陈凡手起刀落,便从熊的肚子里面弄出了那个鼓鼓囊囊的东西。
入手沉甸甸的,分量很足。
放在手心里掂了掂,少说有四两。
能卖个好价钱。
陈凡不由露出了笑容。
随后将其举在天空,透着光能看到里面浓稠的胆汁,并不是普通的黄色,而是暗红色。
陈凡眼睛一亮。
“金胆?”
他低头又仔细看了看,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胆囊的表面。
那种细腻的触感,还有这独特的暗金色泽。
错不了。
熊胆里的顶级货,行里人叫金胆,也叫铜胆。
普通的熊胆,一两能卖个三四十块钱就算不错了。
但金胆不一样,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十头熊里也未必能开出一颗来。
品相好的金胆,一两至少能卖到八十,甚至一百。
这头熊的金胆少说有四两。
也就是说,光这一颗胆,就能卖到三百多块钱。
抵得上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了。
简直吊打他之前的那个菜花胆。
这次冒险杀熊,真的值了!
“凡哥,这次的是啥胆?”陈力凑过来,兴奋地看着他手中的东西。
“金胆。”陈凡把熊胆举起来,对着阳光:“你看这颜色,是不是有点发红?”
陈力眯着眼看了看,点了点头:“好像是比普通的熊胆颜色深一点。”
“这就对了。”
陈凡将熊胆给细心地装好,解释道:
“普通的熊胆是黄色的,这种带金红色的,是最顶级的货,
“药效足,拿到药铺去,大帮老板绝对抢着要。”
“抢着要?”陈力惊讶道:“那得多少钱?”
“这颗少说有四两,按品相,一两至少八十。”陈凡拍了拍怀里的油纸包:
“你算算。”
陈力掰着手指头算了好一会儿,嘴巴越张越大。
“三百二?”
“只多不少。”
陈力倒吸一口凉气。
他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头巨大的棕熊,又看了看陈凡怀里的油纸包。
整个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凡哥,咱们这一趟,光是熊胆就赚了二百多?那如果再加上熊皮、熊掌、鹿皮、鹿角、鹿肉、熊肉……”
他算不下去了,因为手指头不够用了。
陈凡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行了,别算了,回去再慢慢数钱,现在先把活干了。”
“好嘞!”
一想到这次的收获,陈力立马干劲十足地拿起猎刀,继续剥皮。
手上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小光蹲在一旁,歪着脑袋看两人忙活,尾巴摇得飞快。
两人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把熊和鹿都处理完毕。
熊皮完整地剥了下来,卷成一捆,用麻绳扎紧。
鹿皮也是一样。
熊胆贴身放好,熊掌用油纸包着,鹿角锯下来单独捆扎。
剩下的肉,能带走的都切成大块。
即便如此,两头大家伙的肉还是太多了。
“凡哥,这么多肉,咱们两个人搬不动啊。”陈力看着堆成小山的肉块,挠了挠头。
“搬不动就分批搬,总不能每次都这么麻烦去叫别人。”
陈凡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血污:
“先搬最值钱的熊皮、鹿皮、熊胆、熊掌、鹿角,这些一趟能搬完,
“肉先藏在这儿,用雪埋上,做个记号,等会儿再下来搬第二趟。”
反正相比熊皮熊胆什么的,熊肉鹿肉也没有那么值钱。
“成。”
两人把最值钱的几样东西捆在一起,一人扛一捆,往山下走。
小光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堆被雪埋起来的肉,喉咙里发出不舍的呜咽声。
到了山脚下,陈力忽然喊了一声:“凡哥,等一下。”
他把肩上的东西放下,跑到一处灌木丛后面。
拖出来一个用树枝和油布盖着的东西。
是一架爬犁。
“你啥时候弄的?”陈凡有些意外。
“嘿嘿,前两天我爸让我弄的。”
陈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爸也说,咱们现在打的东西越来越大了,每次都下山叫人,太麻烦了,
“总不能每次都让人家白跑一趟,欠人情不说,还耽误时间,他就让我把这个爬犁提前藏在山脚下,打到大东西就直接用这个拖回去。”
陈凡看着那架陈旧的爬犁,心里一暖。
陈大壮这个人,嘴上从来不说,但心里什么都替他们想到了。
关键是当初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也没少出手帮助他。
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长辈。
“壮叔有心了。”他说。
“那可不。”陈力咧嘴一笑:
“我爸还说,等咱们再打几头大的,攒够了钱,就去镇上买那种轮子,给这装上,到时候不管是雪地还是土路,都能拖着跑。”
“不用等攒够钱。”陈凡拍了拍怀里那颗金胆:“这次就够了。”
“嗯。”
两人把熊皮、鹿皮、肉块全都搬上爬犁,装好。
陈力在前面拉,陈凡在后面推。
小光蹲在爬犁顶上,兴奋不已。
在回村的那一刻,果不其然,再一次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位正在在外面晒着太阳的老头,看着陈凡陈力拖下来的东西后,整个人直接震惊住了。
“熊!这…这是熊?还有一头鹿!”
这一嗓子,也瞬间引起了别人的注意,纷纷看了过来。
“哎呦喂,凡子和大力,这是又打着东西了?”
“我的天,这是棕熊吧?这么大一头!比上次那头黑瞎子还大!”
“你看那鹿角,得有多少个叉?这得是多少年的老鹿了?”
“啧啧啧,两个孩子,两个人二把枪,就敢打棕熊?这胆子也太大了!”
“凡子真厉害啊,上次打了黑瞎子也就算了,这次竟然还敢打棕熊。”
“可不是嘛!我活了五十多年,就没见过哪个后生有这本事!”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的表情又是震惊又是羡慕。
几个小孩子挤到最前面,伸手想去摸熊皮,被大人一把拽了回来。
“别乱摸!熊皮上有虱子!”
小孩子被吓住了,缩回手,但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那头庞然大物。
陈凡和陈力也没停,笑着跟大伙打了声招呼,就继续拉着爬犁往家走。
身后跟着一大串人,浩浩荡荡的,比过年还热闹。
有人已经先一步跑到了陈凡家门口,拍着门喊:
“芷柔!小茜!快出来!你家男人又打着大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