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雕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没有了持续不断的低温灌注,冰层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咔!咔咔!
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砰!
随着整座冰雕从里往外炸开。
蝴蝶忍和香奈乎,终于脱困!
她们的身高在增长,力量在增强。
小忍额头上生出一对细长的蝴蝶触须,在月光下微微颤动,捕捉着周围的一切信息。
香奈乎紧随其后,双眼变成了宝石般晶莹的复眼,反射着周围每一丝光线。
下一秒,两姐妹猛然消失在了原地。
几乎是瞬息之间,蝴蝶忍便像一只张开了翅膀的花蝴蝶出现在了童磨的正上方。
没等他察觉到视野盲区的危机,一柄长剑,瞬间刺穿了他的头顶,贯穿头颅,刺进胸膛。
而稍慢一些的香奈乎,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童磨面前,一记横斩含切向他的脖颈。
想躲,肯定是不可能的。
蝴蝶忍的剑,将他牢牢定在了原地。
童磨只得抬起金扇,意图挡住这致命一剑。
然而,他的动作,在此刻的香奈乎眼里,却是那么慢,那么迟钝。
香奈乎手中的长剑,仅仅是一收一绕,便灵巧地错开了那用来隔挡的金扇,切入童磨颈部。
咔!!!
入肉无声,砍骨被阻。
就在香奈乎娇呵着持续加力,意图将童磨脖颈砍断之时。
蝴蝶忍额头触须微微一动。
二话不说拔出长剑,提着香奈乎就飘离了童磨身边。
下一秒,无数寒气瞬间喷出。
之前那四只冰晶童磨站成一排,不分敌我的向童磨本体释放出最大剂量的冻雾!
蝴蝶姐妹要是没走,童磨的头能不能砍下不见得。
但她们一定会被重新冰封在冰柱之中。
童磨拔出香奈乎卡在他脊椎上的日轮刀,歪着头看了两姐妹一眼。
“啊呀......这可真是。”
他把扇子合拢,在掌心敲了敲,“麻烦了啊......”
黑死牟站在原地,看着全盛姿态的三个血族,又看了看鬼化后的蝴蝶姐妹。
再看了一眼被小枝蛛丝拖回,依旧后怕发抖的善逸,以及身插着几根冰柱却还在笑的愈史郎。
以及挡在他们身前的炭治郎,伊之助,和小珠。
他的六只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这下,真的麻烦了!
......
锻刀村!
四道身影正在疯狂的追逐。
跑在最前面的蜜璃和实弥,和追在他们后方的无惨,再加上紧紧追着无惨的小芭内。
这一幕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她跑他追,他追他跑。
然而,她跑他追,在无惨和蜜璃这里,并不是插翅难飞。
相比起强悍无匹的攻击能力和近乎无解的恢复速度,无惨唯一的短板就是他的移动速度。
毕竟屑老板活了上千年,基本就没有遇到过需要逃跑的时候。
或者说,除了把自已分裂成一千八百块碎肉的那次,他确实也没必要开发什么跑路技能。
这就导致,此刻的他竟然真的追不上拼命逃窜的风柱和蜜璃。
无惨急了。
他卖掉半天狗,就是想换一个打击白川羽的机会。
可要是连追都追不上,最后被打击到的......
就只有他自已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自已周身挥舞的骨刺,一咬牙,把它们插进了土里。
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优雅了。
骨刺交错前行,像一只怪异又恶心的大蜘蛛,疯狂地爬动起来。
别说,十八条腿确实比两条腿跑得快得多。
眼看距离正在被快速拉近,他甚至都能看到蜜璃脸上那惊慌的表情。
无惨忍不住开始幻想起白川羽抱着‘蜜璃酱’,仰天哀嚎的样子了。
“实弥桑,他......他要追上来了!”蜜璃的声音在发抖。
实弥回头看了一眼,咬着牙,“速度太快,跑不掉了。准备回身迎战。”
“是!”
后方,无一郎趴在小芭内背上,声音带着些许遗憾,“无惨提速了。”
小芭内喘着粗气,“我还能不能追上?”
“恐怕......我们砍不上这一刀了。”
“不可能。”
小芭内发出一声怒吼,脚下骤然提速。
感觉到身前之人的体温猛地升高,无一郎有些微微发愣。
“跑?你们真以为能跑得过我?”
无惨的骨刺越用越顺手,速度还在以惊人的方式提升。
蜜璃那张惊恐的小脸已经近在咫尺。
他很兴奋,非常兴奋!
好久都没有过这种狩猎的感觉,以及复仇的畅快了。
这让他的嘴角越翘越高。
然而,他快,却有人比他更快。
如果说蜜璃他们的速度是自行车,无惨的速度是绿皮火车,那此刻从后山一路延伸到村中的蓝色荧光,就是飞驰的高铁。
那道身影无视树木,无视房屋,本着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原则,一路轰隆轰隆地冲了过来。
所过之处,树干断裂,屋瓦飞溅。
如此大的动静,无惨自然能感知得到。
第一时间便偏头看向那片黑暗的道路尽头。
月光下,一道浑身散发着蓝色荧光的身影从街角的黑暗里冲了出来。
那个人的嘴张着,舌头甩在外面,口水被风吹得挂在脸上,眼睛里全是贪婪而邪恶的光芒。
像一个饿了十天半个月的野兽终于看见了肉一般。
张着血盆大口,疯了似的朝着前方狂奔。
他的目标不是别人。
正是无惨自已。
无惨的瞳孔猛地收缩。
白川羽!
半天狗呢?
没等无惨想明白怎么回事儿,余光里出现了另一个人
深红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向后扬,血红深色的羽织猎猎作响。
看着那太阳耳饰和额头上的红云斑纹,以及那张仿佛梦魇一般的熟悉面容。
他的呼吸停止了。
继国......缘一!!?
无惨的五个脑子同时开始尖叫了起来。
叫的东西不一样,有的在喊“不可能”,有的在喊“他已经死了”,有的什么都没喊,就是在惊恐的尖叫。
不!
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他的手指在抖。
身体在抖。
就连支撑着无惨的骨刺,也在抖。
看着并驾齐驱朝自已奔袭过来的两个人。
无惨近乎宕机的大脑中,只有两句话在疯狂盘旋。
“哪里有趣了......
那里好笑了.......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我很好奇......
你这个活了上千年的鬼王......
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这一刻,无惨只感觉小腹一阵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