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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5章 库房的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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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东旭听得一愣一愣的。

    随后茅塞顿开,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

    心里的那点嫉妒和不服气,全变成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就是!师傅您说得太对了!我瞧傻柱那项目,早晚得黄!都是一帮什么人!”

    “所以啊。”

    易中海把抹布往台子上一扔,重新拿起一个黑乎乎的毛坯件,麻利地卡在机床上。

    “你少去琢磨他们那些有的没的,跟你没半毛钱关系。”

    易中海拍了拍身边的机床,发出“梆梆”的闷响。

    “你把心,都给我放在这铁疙瘩上头。”

    “把自个儿的技术练扎实,把本事学到手里,那才是真的!”

    他的目光,落在飞速旋转的卡盘上。

    眼神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看透什么。

    “东旭,你记着,不管什么时候,不管谁上台谁下台,咱工人,靠的就是这手里的技术。”

    “这玩意儿,才是硬邦邦的铁饭碗。”

    “他何雨柱现在是风光,有厂领导给他撑腰。可风水轮流转,哪天领导调走了呢?”

    “他一个掌勺的,离了灶台,屁用没有!”

    “到时候,你成了八级钳工,走到哪个厂,人家不得把你当爷一样请着供着?”

    “这,才叫王道!”

    最后两个字,易中海说得斩钉截铁。

    贾东旭浑身一震,一股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听师父这话,是要把自己当八级工培养,自己未来必将前途无量。

    “师父,我明白了!”

    贾东旭回到自己的机床前,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没有刚才的浮躁和八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

    他看着车间里那些轰鸣的机器。

    听着金属切削时,发出的刺耳又动听的声音,心里头有了种明悟。

    傻柱盖的那个楼,就是个粗制滥造的废品集合。

    看着像那么回事,可尺寸不对,公差不符,早晚得报废!

    而我的技术,才是在这千锤百炼的机床上,一刀一刀车出来的标准件,严丝合缝,坚不可摧!

    等着吧,何雨柱。

    咱们走着瞧,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以后有你求我的时候!

    ...............

    何雨柱揣着那张写满钢筋水泥的单子,直奔后勤部的材料库房。

    这地方在厂里有个外号,叫“阎王殿”。

    而管库房的老张,自然就是那个“活阎王”。

    人还没到门口,老张那标志性的公鸭嗓就先传出来,尖利又难听。

    “没有!一根钉子都别想!你当厂子是你家开的?张嘴就要?一边去!”

    何雨柱掀开棉门帘,走了进去。

    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工人,正被老张训得脑袋耷拉着,一言不发,灰溜溜从何雨柱身边挤出去,脸上满是晦气。

    库房里头。

    老张正四平八稳坐在椅子上。

    他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正慢悠悠吹着上面漂着的茶叶末,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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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何副主任?”

    他从搪瓷缸子的上沿瞥了何雨柱一眼,腔调没变,还是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劲儿。

    “真是稀客。您这管着几十号人的大忙人,怎么有空到我这犄角旮旯里来了?”

    “张师傅,我来领点东西。”

    何雨柱也不跟他绕弯子,把手里的材料单递过去。

    老张没伸手,就那么用下巴点了点桌子。

    何雨柱把单子放在桌上。

    老张这才放下搪瓷缸子,捏起那张纸,只扫一眼,眉头就拧成一个死疙瘩。

    “水泥二十吨?钢筋十吨?沙子、石子儿各要二十方?”

    他像是看什么笑话一样。

    把单子拿远点,又凑近点,最后“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何副主任,你这是要干嘛?这是要把咱们轧钢厂拆了重建啊?”

    老张的嗓门陡然拔高:“这玩笑可开不得!厂里这个月的水泥指标,拢共就三十吨,几个车间等着修补地面都快打破头了,你这一张嘴就要走三分之二?”

    “还有这钢筋!这都是生产用的宝贝,金贵着呢!你拿去干嘛?”

    何雨柱一点没生气,脸上甚至还挂着点笑意。

    “张师傅,瞧您说的。这不是我要,是项目上要。”

    “杨厂长亲自点的头,李主任批的条子。”

    “哪个项目这么大派头?”

    老张嗤笑一声,俩鼻孔朝天,压根不信:“我怎么没听说过?”

    “‘安居乐业’。”

    这四个字一出来,老张那嘲讽的表情明显僵一下。

    厂里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盖房项目,他当然知道。

    而且他还知道,眼前的和副主任,就是项目的副组长。

    可老张还是不信邪,又把那单子翻来覆去地看,像是想从上面看出花儿来。

    “就凭这个?一张破纸?连个红戳都没有,你糊弄鬼呢?”

    他找到突破口,底气又足了:“没公章的条子,在我这儿,连擦屁股都嫌硬!”

    何雨柱笑了笑,从上衣内兜里,掏出另一张叠得整齐的纸。

    正是李怀德给他的那张“尚方宝剑”。

    他没说话,就那么把纸展开,放在老张面前。

    纸上。

    戳着后勤部那颗鲜红的大印。

    老张的眼珠子,一下子就粘在那红印上,脸上的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哎哟!我的何副组长!您瞧我这狗眼!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大水冲了龙王庙!”

    他小心把那张盖了章的条子捧起来,那架势,跟捧着圣旨没什么两样。

    “您怎么不早说啊!您早把这宝贝拿出来,这.......这不就都清楚了吗!”

    “那,张师傅,这材料........”

    “有!必须有!”

    老张把胸脯拍得“邦邦”作响:“何副组长您放心!就算库房里没有,我刨地三尺也得给您凑齐!”

    “您什么都不用管,今天下午,我亲自带人,保准给您送到西头那车间去!”

    何雨柱点点头,目的达到,一个字都懒得多说,转身就走。

    身后。

    老张一路小跑跟到门口,点头哈腰,满脸谄媚。

    “何主任您慢走!有空常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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