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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3章 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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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家。

    贾张氏坐在小马扎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把耳朵竖得老长。

    仔细听着何家传来的动静,嘴撇得能挂个油瓶子。

    “呸!”

    她把瓜子皮吐了一地。

    “听听,听听这动静!小绝户在家是又吃又喝的,烧包货!”

    “东旭,你睁眼看看小绝户,再看看你自个儿!”

    “一天到晚就知道闷头干活,累死累活的,屁都挣不来一个!”

    贾东旭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个窝头,半天没咬一口。

    外头何家传来的笑声,和自家亲妈的责骂,一下一下扎在他心口上,脸色变得越来越青。

    秦淮茹怀里抱着棒梗,轻轻拍着。

    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妈,您就少说两句吧。”

    “我呸!我怎么就不能说了?”

    贾张氏嗓门一下子就拔高,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淮茹脸上:“小绝户在院里拉帮结派,胡吃海塞!厂里的钱,是让他这么糟蹋的?”

    “咱们家连点肉末都见不着,他倒好,大鱼大肉喂那帮子外人!”

    她越说越来气。

    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还盖楼?他会盖个屁!”

    “找几个街面上打铁的、扛木头的,就想把楼盖起来?他咋不上天呢?”

    “我看啊,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他这顿饭就先把威风耍起来了!”

    贾东旭手里的窝头,“啪”地一声被捏扁:“够了!你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这一嗓子,把棒梗都吓得一哆嗦。

    贾张氏愣一下,随即战斗力更强,一拍大腿就站起来。

    指着贾东旭的鼻子骂:“嘿!我这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你抱不平!你看看你那点出息!被人比下去,就知道跟我横!”

    “有本事你跟小绝户横去啊!你也去厂里要个项目,也请人家吃肉喝酒啊!”

    “你.......”

    贾东旭气得脸都涨成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妈,东旭,都少说两句吧。”

    秦淮茹赶紧起身打圆场,把棒梗往贾东旭怀里一塞:“快,看看孩子。”

    贾张氏可不吃这套。

    她把秦淮茹扒拉到一边,盯着何雨柱家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恶毒的快意。

    “等着瞧吧!这楼要是能盖起来,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他当夜壶!”

    “这笔钱,非得让他赔个底儿掉不可!”

    “到时候工作都得丢了,我看他怎么跟全厂工人交代!”

    她顿了顿,阴恻恻地笑一声。

    那声音,在昏暗的屋里听着格外瘆人。

    “到时候,最好把他抓起来,让他去蹲班房!枪毙他!看他还怎么嘚瑟!”

    ............

    第二天。

    轧钢厂大门口,北风跟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往人脸上招呼。

    何雨柱把羽绒服的领子立起来,缩着脖子靠在门岗的柱子上,嘴里哈着的白气。

    他也不嫌冷,就这么站着,跟个门神似的。

    没多大功夫,远处三个穿着破旧棉袄的身影,由远及近。

    正是龚木匠、王瓦刀和李铁锤。

    一宿过去,三个人身上的酒气早散了。

    脸上也没了昨晚的醉意,换上的是一股子准备干活的利落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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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

    何雨柱站直身子,迎上去。

    “嗯。”

    龚木匠走在最前头,点点头,话还是那么少。

    “走,先去办个临时出入证,往后你们进出就不用我领着了。”

    何雨柱领着三人往门岗走,跟值班的门卫老张打个招呼。

    老张探出头,斜眼打量这仨人。

    看他们一身打扮,不像厂里的工人,有点不耐烦:“干嘛的?”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张条子,是杨厂长批的,往老张面前一晃:“杨厂长特批的,厂里搞技术攻关,请来的老师傅。”

    老张一看条子上的红头和印章,态度立马变了,赶紧从窗口递出登记本和笔。

    “得嘞,何主任,您早说啊!”

    “几位老师傅,来这边登记一下。”

    一套流程走下来,麻利得很。

    进入厂区,到处都是机器的轰鸣声。

    工人们有的推着小车,有的扛着工具,一个个行色匆匆,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瓦刀和李铁锤俩人,眼睛感觉不够用了,跟进大观园似的,东瞅瞅西看看。

    “乖乖,这红星轧钢厂,真他娘的大。”

    李铁锤吸了口冷气,忍不住感叹。

    “光大有啥用,盖的房子还不是跟鸽子笼似的。”

    王瓦刀嘴里不饶人,眼睛却也四处瞟,看什么都透着一股审视的劲儿。

    龚木匠一言不发,双手揣在袖子里。

    只是默默地走,默默地看,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何雨柱领着他们,一路往西边走。

    越走,人越少,厂房也越破旧。

    最后,在一栋墙皮都快掉光的翻砂车间前停下来。

    “到了,就是这儿。”

    何雨柱掏出钥匙,对着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费了点劲才把锁打开。

    “吱呀——”

    门一开,一股子陈年灰尘混着铁锈的霉味儿,扑面而来。

    王瓦刀和李铁锤脸上的那点新鲜劲儿,瞬间就没了。

    李铁锤眉头拧成个疙瘩。

    一脚迈进去,踩在厚厚的灰尘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他走到一堆废弃的铁疙瘩前,抬脚就踢了踢,“哐当”一声闷响。

    “这地方,耗子来了都得含着两泡眼泪走。”

    王瓦刀没吭声,背着手在车间里溜达。

    一会儿抬头看看屋顶那几个窟窿,一会儿又蹲下身子,用手指捻了捻地上的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龚木匠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他不像那俩人一样东看西看,就站在车间正中央,闭上眼。

    半晌。

    他才睁开眼,吐出两个字:“不错。”

    “不错?”

    李铁锤嗓门一下子就拔高,跟打雷似的:“老龚,你昨晚的酒还没醒吧?这鬼地方比咱们住的棚户区还破!”

    “你懂个屁。”

    龚木匠瞥他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懒得跟你说”的劲儿。

    “地方够大,也够清净,没人来打扰。”

    “咱们关起门来干活,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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