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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5章 心里开始扭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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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海中看着许大茂,那张写满“真诚”与“悔过”的脸。

    感觉自己卯足劲的一拳,打在棉花上。

    那叫一个腻歪,那叫一个憋屈。

    “哼!”

    半晌,他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粗气,一甩手,背着身,继续巡视去。

    许大茂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更大些,只是那笑意,半点没进到眼睛里。

    刚推车走到中院,一道身影迎面走来。

    许大茂脸上那谄媚的笑容瞬间僵住,差点当场碎裂。

    是何雨柱。

    他也刚从家里出来,一身干净的工装,头发梳得整齐,整个人精神抖擞,身板挺直。

    许大茂的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赶紧低下头,弓着背。

    下意识就往墙根底下缩,恨不得把自己当场拍扁,嵌进墙里。

    “何……何主任……您……您先走,您先走!”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活脱脱一只撞见猫的老鼠。

    何雨柱停下脚步。

    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看着许大茂。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要将许大茂从皮到骨,从里到外,都给剖开来,看个清清楚楚。

    许大茂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汗毛“唰”一下全竖起来,后背的冷汗顷刻就浸湿衬衣,贴在身上。

    昨天他爹的话,又在耳边炸响。

    “你现在就是一条野狗。”

    他攥着车把,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戳进自己胸膛里。

    时间仿佛凝固。

    足足十几秒,何雨柱的视线才从他身上挪开。

    什么也没说,迈开步子,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许大茂才靠在墙上,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屈辱。

    无边无际的屈辱感,将他整个人淹没,让他几乎窒息。

    可就在这屈辱的深处,又有一股子病态的、扭曲的快感,正破土而出,疯狂滋生。

    他抬起头,盯着何雨柱消失的方向,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凶光。

    等着……

    傻柱,你给我等着!

    你现在越高高在上,越把我当成脚底下的泥,将来我把你踩下去的时候,就越他妈的过瘾!

    许大茂扶着车子,重新直起卑躬屈膝的腰。

    刚才还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双腿,这一刻,却站得笔直。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的疯狂一闪而过。

    这当狗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可一想到,将来能亲手把这帮瞧不起自己的人,一个个拉下马,这滋味,又好像……让人有点上瘾。

    …………

    日子一晃,就到腊月中旬。

    寒风卷着哨子,刮过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天儿是一天比一天冷。

    许家那二百块钱的横财,在院里沸沸扬扬刮了小一个月,风声也渐渐小下去。

    不是大伙儿忘了,是许家父子俩的应对,实在让人提不起劲儿。

    三大爷阎埠贵,就是最先败下阵来的那个。

    这天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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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揣着手,袖子里藏着俩蔫了吧唧的冻萝卜,溜达到许家门口。

    “富贵啊,在家呢?看我给你带了点新鲜玩意儿,自家种的,水灵!”

    阎埠贵一进门,就把那俩萝卜往桌上一放,说得跟送什么山珍海味似的。

    许富贵正抽着烟。

    看他进来赶紧起身,脸上堆满笑:“哎哟,三大爷,请进,快请进!您看您,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快坐,喝茶!”

    茶虽然是劣质的茶叶末子,但许富贵倒得满满当当,热情周到。

    阎埠贵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开始绕圈子:“哎,这天一冷,煤球都贵了两分钱。我家那几个小子,脚上的鞋都露脚指头,正寻思着扯点布做新鞋呢。”

    他眼角余光瞟着许富贵,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许富贵听完,不接话,而是猛吸一口烟,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满脸愁容。

    “老阎,我不跟你说虚的。”

    他把烟杆在桌上磕了磕:“大茂这孩子眼看就到岁数,那钱是他娶媳妇儿的本啊!一分一厘都不敢动!”

    他捶了捶胸口,声情并茂:“你想啊,这孩子要是打一辈子光棍,我跟你嫂子将来闭眼都闭不上!”

    “这钱要是动了,我就是许家的罪人,将来到了地下,都没脸见列祖列宗!”

    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情真意切。

    好像阎埠贵再多说一个字,就是要刨许家的祖坟似的。

    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了僵,又尬聊两句天气,最后只能起身。

    “那……那萝卜你留着炖肉吃。”

    “哎,我送送您!”

    许富贵客客气气把他送到门口。

    就这么来回折腾几次,阎埠贵也彻底歇了借钱的心思。

    只是再看见许家父子,那眼神里的酸味儿,隔着三米远都能把人呛个跟头。

    至于许大茂,更是把不要脸这门功夫,修炼到一个新的境界。

    轧钢厂里,他现在是见谁都点头哈腰,脸上那笑,跟焊上去似的,比哭还瘆人。

    这天中午,食堂打饭。

    一个平时爱起哄的工友,故意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许大财主!发财了不吭声啊?今儿中午是不是得给兄弟们加个菜?”

    许大茂端着的饭盒,差点被拍飞出去。

    他非但不恼,反而回过头,一脸受宠若惊:“哎哟,李哥!您这一巴掌,差点把我魂儿拍出来!加菜!必须加!”

    他把饭盒往旁边一放,弓着腰,真情实意道:“等我娶了媳妇儿,我第一个请您老!不,我请全车间的师傅们!”

    “到时候我媳妇儿管钱,管得严,我天天跪搓衣板。我就趁她睡着了,把她藏在枕头底下的钱偷出来,给各位哥哥买酒喝!”

    他越说越来劲,甚至还带上哭腔:“要是被发现,她打断我的腿,我就爬着来上班,也得把这顿饭给兑现了!”

    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可这笑声里,却没有原先的嘲讽味儿。

    那起哄的李哥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他想看许大茂恼羞成怒。

    结果,许大茂自己演一出苦情戏,还把他捧成逼良为娼的恶霸。

    这让他感觉一肚子气没处撒,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一拳打在棉花上,还溅自己一身棉花絮。

    来回几次,大伙儿也觉得没劲,懒得再搭理他。

    这父子俩,一个装穷,一个装孙子,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场眼看要掀起大浪的风波,就这么在年底收尾的忙碌中,慢慢淡下去。

    夜里。

    许大茂躺在床上,白天的谄媚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阴鸷。

    这当孙子的滋味,是真他娘的不好受。

    可一想到阎埠贵那张吃瘪的脸,想到李哥那帮人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憋屈样。

    他心里,又升起一股变态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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