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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0章 贾东旭求易中海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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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妈这才极不情愿地侧过身,让开一条窄缝,刚好只够贾东旭一个人挤进去。

    秦淮茹和贾张氏被晾在门外,面面相觑,在邻居探头探脑的目光中,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贾东旭一进屋,看见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如土的易中海,那股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劲儿,瞬间又泄个干净。

    “扑通!”

    他直挺挺地跪下去,膝盖砸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师傅……”

    他刚一开口,眼泪就不争气的往下掉。

    易中海半靠在枕头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贾东旭抽抽噎噎,颠三倒四地把白天在车间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从许大茂怎么当众挤兑他。

    到周扒皮怎么故意刁难。

    再到他自己如何“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把一个个零件干成废品。

    说到最后。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埋得越来越低,几乎要戳到地里去。

    “……周主任说,要……要开除我……”

    易中海的脸色,始终没什么变化,仿佛在听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闲事。

    等贾东旭说完了,屋里又是一阵死寂。

    “就这些?”

    他缓缓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贾东旭身子猛地一颤,不敢抬头。

    易中海的目光,像两根烧红的铁钎,死死钉在他身上。

    “我听说,在车间里,你把我卖了?”

    这一句话,不重,却像一个炸雷在贾东旭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

    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可喉咙里像是被棉花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

    徒弟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易中海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指着贾东旭的手,抖得像风中最后一片枯叶:“我教你手艺!帮你疏通关系评上二级工!我把你当亲儿子一样,指望你给我养老送终!…”

    “出了事,你不想着自己是个爷们儿,该承担的就承担!反倒第一个就把我这个师傅给捅了出来!…”

    “你的良心呢!啊?!是不是被狗吃了?!”

    他越说越激动。

    本就灰败的脸色涨得发紫,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老易!”

    一大妈听到动静不对,赶紧冲进来,给他拍背顺气。

    贾东旭跪在地上,吓得浑身筛糠似的抖,也不敢辩解,只一个劲儿地磕头。

    额头撞在坚硬的青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师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当时是猪油蒙了心,我昏了头了!师傅,您救救我!…”

    “您是七级钳工,是厂里的老师傅,您在厂里说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您跟杨厂长求求情,我不能被开除啊!我被开除了,我们一家老小就全完了!”

    易中海好不容易顺过气。

    看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徒弟,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熄灭了。

    他忽然笑了,笑得凄凉,笑得自嘲。

    “救你?我怎么救你?东旭,你给我记清楚了,我易中海,是七级钳工,不是轧钢厂的厂长…”

    “我那点老面子,在几百块的国家财产损失面前,连个屁都不是!更何况……”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是你自己,亲手把这扇求情的门,给我焊死了!”

    门外。

    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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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砰”的一声推开门。

    两手往腰上一叉,活像一只斗胜了的乌眼鸡,冲进来。

    “姓易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儿子管你叫了这么多年的师傅!给你养老送终的话都说了!现在他出了事,你就想一推二五六,不管了?有你这么当师傅的吗!…”

    “天底下哪有看着徒弟被开除,师傅不出头的道理!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贾家真是瞎了眼,才指望你这么个白眼狼!”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个撒泼的贾张氏。

    又看看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的徒弟。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屋里的药味儿都变成恶臭。

    一股腥甜,再次凶猛地涌上喉头。

    “滚……”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都给我滚出去!”

    …………

    贾家。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人喘气的声音,又闷又沉。

    贾东旭瘫在地上,两眼发直。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筋骨,软成一滩烂泥。

    贾张氏绕着屋里那张破八仙桌一圈一圈地走,嘴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老不死的易中海!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一出事就翻脸不认人!我呸!早晚遭报应!”

    秦淮茹站在门边,手脚冰凉,心也跟着一点点沉到底。

    完了。

    易中海这条大腿,都被抱断了。

    就在这时。

    “扑通!”

    一声闷响,贾东旭竟猛地调转方向,膝盖在坚硬的青砖地上磕出声响,直挺挺地朝着秦淮茹跪下去。

    秦淮茹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

    “东旭,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快起来!”

    贾东旭却不管不顾,一把死死抱住她的腿,仰起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上面写满绝望和恐惧。

    “淮茹!我的好媳妇儿!你救救我!你得救我啊!”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更透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害怕的疯狂。

    “现在……现在这院里,还有一个人能救我!只有他能救我了!”

    秦淮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一个她最不愿,也最不敢去想的名字,瞬间浮上心头。

    贾东旭看她脸色不对,死死盯着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去……你去求求傻柱!”

    “不!”

    秦淮茹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的,想都没想。

    “我不去!”

    求谁都行,哪怕是让她去给杨厂长下跪磕头,她都认了。

    唯独何雨柱,不行!

    这些日子,那个男人在她眼里的形象,不是那个可以随便拿捏、呼来喝去的傻大个。

    他就像盘踞在院里的一头猛兽。

    平日里打着盹,可一旦睁开眼,那眼神就冷得让人心头发颤。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又准又狠,专往人的软肋上招呼。

    去求他?

    那跟主动把脖子洗干净了,送到人家嘴边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不去!”

    贾东旭急眼了,抱着她腿的手猛地收紧,声音陡然拔高。

    “不就是让你去说几句好听的,服个软吗?你拉不下这个脸?”

    “你的脸面,有我的工作重要?”

    “有咱们一家老小的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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