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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皓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为人师表的架子，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学英语嘛，很简单，就两个字，多背。”
张皓伸出两根手指，在李斌眼前晃了晃，脸上写满了“快来崇拜我”的得意。
“单词，就是基础，基础不牢，地动山摇。你每天背一百个单词，雷打不动，一个月下来就是三千个。中考词汇才多少？洒洒水啦。”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仿佛他已经看到了李斌逆袭成神，对他感激涕零的场面。
这套说辞，跟陈老师办公室里的版本几乎一字不差，无非就是把主语从“老师认为”换成了“我张皓认为”。
李斌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背单词？谁不知道要背单词？问题是背不住啊。
陈老师天天跟他讲“贝多芬，背多分”，李斌都听魔怔了，这不天天都在往办公室跑吗。
但是……
那些字母组合在一起，就像一群调皮捣蛋的小鬼，前脚刚记住，后脚就从脑子里溜得一干二净。
而且……
还有不到三个月就中考了，李斌好着呢的很担心，这还有坚持下去的必要么？
要不是抱着对陈老师的那点愧疚，李斌早就放弃了，陈瑞多好一个老师啊，在李斌身上花这么多心思，李斌哪能那么轻易放弃，哪能辜负她呀！
“还有短语，固定搭配，这些都是考点，死记硬背就完事了。”张皓还在滔滔不绝地传授着他的“独门秘籍”。
李斌终于有了点反应，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
敷衍，是此刻李斌唯一想做的事。
张皓看着李斌那副“孺子可教”的模样，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完全没听出话里的敷衍，只当是自己的王霸之气震慑住了对方。
回到教室，下午的课依旧是那样的枯燥乏味，老师在讲台上念着经，
一天时间就这么在笔尖的沙沙声和粉笔灰的飞舞中悄然溜走。
……
“走了，快点，体训了。”
放学的铃声刚响，张皓就迫不及待地催促起来，仿佛对体训充满了无限的热情。
“哦哦。”李斌慢悠悠地合上笔盖，将试卷仔细对折放好。
其实，顶着这能把人烤熟的大太阳去操场上受罪，张皓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
只不过，他实在见不得李斌那副埋头写作业的认真劲儿。
每次看到李斌沉浸在学习的世界里，张皓就浑身难受，总想找点由头把对方从书本里拽出来，让他陪自己一起“堕落”。
偏偏大多数时候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搞些牵强的说法，每次都把李斌扰得一阵心烦。
今天，“体训”这个理由，就刚刚好，很合适。
操场上热浪滚滚，离体考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训练是一点都不能落下的。
永远要相信一个人身体素质退化的速度，那比火箭升空还快。
真要在床上躺个半年，说不定醒来就得思考自己是哪种植物了。
为了体考能拿个好成绩，坚持训练是唯一的出路。
但江涛倒是说过，临近体考前一周要注重休息，让身体机能恢复到最佳状态，效果会比往死里练更好。
李斌不清楚其中的科学原理，也不想去搞懂，老师怎么说，照做就是了。
现在的他，跳远已经几近满分，实心球还差了那么一小截，至于跳绳，那自然是不用说的。
正如李斌自己预料的那样，这玩意儿很自然地就拿到了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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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用脑子想想就知道，跳绳根本不需要像其他项目一样往死里练。
对于一个稍微会跳的人来说，平时随便跳跳，找找节奏和手脚配合的技巧就足够了。
以前拿不到满分，多半是身体素质跟不上，跳不了几下就手软脚软。
可现在，跳远练腿，实心球练手，核心力量上来了，小小的跳绳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然，以上理论仅限于会跳绳的人。
总有些天生手脚不协调的奇人，跳一下断一下，绳子跟他们有仇似的，那就不纯粹是身体素质的问题，而是自己的问题了。那种人，还是得从头练起，最起码得保证能连续跳起来才行。
李斌显然属于前者。
小学那会儿，学校也办过类似的课后活动，李斌报的就是跳绳。
那时候，班上有个不同年级的学姐，跳起绳来简直像台发动机，绳子在她手里脚下快得只剩下残影，仿佛已经和她融为一体。
李斌当时看得目瞪口呆，死活学不会她那种双脚交替、如同在平地上跑步的跳绳技巧。
但现在，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的李斌，早已将那套技巧烂熟于心，两只脚在地上轻巧地交替颠着，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靠着这招，他轻轻松松就跳到了满分。
偶尔兴致来了，用传统的双脚并拢跳法，同样也能达到满分。
李斌甚至觉得，跳绳这个项目，只要掌握了那股子独特的节奏感，想拿不到满分都难。
跳绳项目已经没有继续训练的必要，李斌现在的日常，就是跟着江老师测一次成绩，然后便一头扎进实心球的练习中。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把实心球磕到满分。
……
操场边的沙坑旁，划着十五个清晰的格子，每多一个格子，就意味着多一分。
李斌现在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把球丢到第十四个格子前。
那最后一个格子，仿佛一道天堑，遥远得让人绝望。
“嗬！”
李斌再次憋着一股劲，将手中的实心球奋力抛出。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还算漂亮的弧线，落地，砸在沙坑里，距离第十五个格子，依旧差了那么一小截。
“可恶！”
李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还有半个多月就要体考了，时间不等人啊！
这种紧迫感像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掐着他的喉咙。
每天近百次的投掷，手臂早已习惯了酸胀，可那所谓的量变引起质变，却迟迟没有到来。
虽然李斌相信努力就有回报，但这种看不见尽头的努力，最是磨人，让人心焦。
又丢了两三次，李斌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明明每次都用上了吃奶的劲，但球脱手之后，身体里却没有那种拼尽全力后的疲惫感。
或许，实心球这项运动和跑步不一样，它考验的是一瞬间的爆发力，所以才感觉不到累？
李斌想不明白，也找不到问题所在。
动作不标准？
可之前江老师已经纠正过好几次了，现在老师都懒得再看他，想必是动作已经没什么大问题。
但李斌就是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