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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
时砚洲对着宁阮说，“妈说，让我们晚上回去吃饭，大概是想庆祝一下，我们今天领证这事。”
“嗯。”
傍晚，两个人驱车前往时家老宅。
车还没熄火，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哥！嫂子！”
时依一从门里冲出来。
她穿着一条鹅黄色的碎花裙，长发编成一条松松的辫子搭在肩头，整个人像只快乐的小蝴蝶。
“嫂子！听说你们今天领证了？快让我看看。”时依一眼睛亮晶晶的。
宁阮笑着说，“结婚证，让你哥给收起来了，想看的话，下次去家里看。”
“干嘛要收起来啊，哥，你可真是个小气鬼。”
时依一挽着宁阮的胳膊，二人一起边聊，边往里面走。
正厅。
沈清正从厨房里出来，笑容温婉，眼角细密的纹路柔和。
她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把宁阮的手握住了，“你第一次和砚洲领证的时候，我们不知道，这次知道了，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妈做了你爱吃的菜，一会儿多吃点。”
“好。”宁阮乖巧地答应着。
沈清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牵着宁阮的手往里走，“来，妈给你看几样东西。”
正厅的茶几上已经摆了好几个锦盒，紫檀木的，雕着缠枝莲纹，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沈清拉着宁阮在沙发上坐下。
“想想，你和砚洲结婚的那三年，妈也没给你多少东西，想来啊，都觉得亏欠你。”
“这次啊，妈打算把这些东西，全给你。”
宁阮看着这大大小小的盒子，觉得有点太多了，“您也不必全留给我，给依一留一些吧。”
“依一的，我还有，这些都是给你的。”沈清拿起一件来，给宁阮看，“这对镯子，是时家祖上传下来的，砚洲奶奶当年给我的。”
宁阮低头看去，翡翠镯子，通体碧绿，水头极好，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像是凝固了一汪春水。
“实不相瞒，当年你和砚洲结婚的时候，老太太就让我把这镯子给你。”沈清拿起一只镯子，握住宁阮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套了进去，“我那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总觉得你和砚洲过不长，就没送。”
“阮阮啊，你不怪妈当时小气吧？”
宁阮：……
她有点怪的。
但不好当面打沈清的脸。
“不怪。”
镯子的尺寸刚刚好，不大不小，像是量身定做的。
宁阮还挺喜欢的。
“还是你戴好看。”沈清由衷地说。
“谢谢妈。”宁阮也没吝啬称呼。
毕竟这镯子可是价值连城。
“这是老宅的房本，还有一些老字号的股权凭证，都在这里了。”沈清把盒子里整整齐齐的文件一样样拿出来给宁阮看，“这些东西迟早是你们的，我就不握在手里了。”
宁阮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时砚洲。
这可不是普通的东西。
老宅的房本给了她，那时家不得炸锅了。
时砚洲没什么反应。
正垂着眼喝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像是把整个时家的家产拱手送人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时砚洲。”宁阮叫他。
他抬起眼，“嗯？”
“这……不太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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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时砚洲回答。
沈清先开了口，“没什么不合适的，给你，你就收着。”
宁阮：……她怎么觉得有点烫手呢。
沈清打开第三只盒子，里面是一套红宝石的首饰，项链、耳坠、戒指，还有一枚凤钗。
红宝石颗颗饱满，色泽浓艳如鸽血，镶嵌在黄金和白玉之间，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套是我娘家陪嫁的，本来想等依一结婚的时候给她，但砚洲说……”沈清顿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依一的长相啊压不住红色。”
时依一：……妈蛋的，她长相怎么了？
宁阮掩唇一笑，“时砚洲，你这话说得，依一怎么就压不住红色了。”
时依一炸了，“哥，我哪里就压不住红色了，你想把首饰给嫂子，我没意见，你别捧一踩一啊，你太不地道了。”
“等你结婚的时候，嫂子给你准备更好的。”时砚洲淡淡地喝着茶，“这红色确实更配你嫂子。”
时依一眼睛一亮，扑上来抱住宁阮的胳膊蹭了蹭：“嫂子真的吗？你太好了！比我哥好一万倍！”
宁阮揉了揉时依一的脑袋。
笑笑的，“当然是真的，你可得快一点找到真爱哦。”
时依一无奈地吐息了一口。
“这真爱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沈清笑着摇头，“砚洲，宁阮，婚礼的事，你们有什么想法？”
“已经订好场地了。”时砚洲说。
“那就好，只要你们喜欢，妈这边没有意见。”沈清让宁阮将东西全部收好，“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先吃饭。”
饭后，时依一神秘兮兮地把宁阮拉到了自己房间。
“嫂子，这是我送你们的结婚礼物。”时依一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她双手捧着递给宁阮，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我觉得很有意义。”
宁阮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复古的相框，银质的，雕着精细的铃兰花纹。
左边的相框里已经放了一张照片，是时砚洲小时候，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白衬衫和小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小时砚洲旁边是一个小小的宁阮。
白裙子，又马尾，漂亮的像个洋娃娃。
宁阮看着照片里那个小小的两个人，心都快化了。
右边的相框是空的，“这里……怎么没有相片啊？”
时依一急忙解释说，“嫂子，我刚刚拿到你们的婚纱照片，还没来得及将照片放上呢。”
时依一将二人的婚纱照片，放到了相框的空白处。
相框一下就完整了。
宁阮感动了，抱了抱时依一：“谢谢你，依一。你真的好有心。”
“嫂子，你们第一次结婚，我在国外治病，没来得及回来，这次，我希望我能见证你们的幸福。”
“会的，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宁阮眼眶泛起了红，“你也一样，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
时依一鼻头一酸，险些掉下泪来，“嫂子，我会的。”
……
沈清和时依一送的礼物。
令宁阮珍重。
司机帮忙搬上车后。
她提出来，要走走。
夜风裹着梧桐叶的清香，巷子里的路灯昏黄而温柔。
时砚洲牵着宁阮，十指相扣，慢慢往巷口走。
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柔和了几分。
“时砚洲，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点都没有变？”宁阮觉得自己脸上都有皱纹了。
他笑着吻她的小手，“怎么会没变呢，变得更爱你了。”
宁阮有被他肉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