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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7章 寂寞的人、空虚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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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会在外人面前牵手、拥抱、说亲密的话,但关上门,就是各自玩手机,或者张怀仁去书房工作,她在客厅看电视。

    他们没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没有深入的交流,甚至很少吵架——因为连吵架的欲望都没有。

    有时候王欣怡会想,张怀仁到底爱不爱她?

    如果他爱她,为什么会在她醉酒时侵犯她?

    如果他不爱她,为什么要娶她,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她找不到答案。

    “他……”王欣怡艰难地开口,“他对我很好。”

    这话说得很勉强,连她自己都不信。

    关亮听出来了。

    他看着王欣怡,眼神温柔而复杂,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和谎言:“欣怡姐,如果你不开心,可以跟我说。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可以听你倾诉。一个人憋着,会憋出病来的。”

    王欣怡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毫无预兆。

    这一个月来的委屈、寂寞、无助,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像是一座堤坝突然崩溃,洪水倾泻而出。

    她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关亮慌了,赶紧抽纸巾递给她:“对不起,我不该问的……对不起欣怡姐……”

    “不,”王欣怡摇头,接过纸巾擦掉眼泪,“谢谢你,关亮。谢谢你愿意听我说。”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然后,她开始说。

    说她怎么认识张怀仁——不是浪漫的邂逅,而是科室聚餐。

    说她怎么被侵犯——不是两情相悦,而是趁她醉酒。

    说她怎么被迫结婚——不是自愿,而是在父亲和张怀仁的压力下妥协。

    说她这三年的生活——物质丰富,精神空虚。

    说她为什么来韩国——不是计划中的移民,而是仓皇出逃。

    说她这一个月的感受——语言不通,没有朋友,寂寞得像被困在孤岛。

    关亮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评判,只是偶尔递一张纸巾,或者轻声说一句“我明白”。

    等她说完了,天已经完全黑了。

    窗外亮起了万家灯火,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家庭,一段故事。关亮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是打工留下的。

    “欣怡姐,”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如果你需要帮助,我随时都在。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但我有力气,有时间,有一颗真心。”

    王欣怡看着他,看着这个比她小两岁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是感动吗?

    是的。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有人愿意伸出援手,愿意听她倾诉,愿意给她支持。

    是依赖吗?

    也是。这一个月来,她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习惯了他帮她提重物,修东西,陪甜甜玩。

    但好像……不止这些。

    还有一种更复杂、更危险的感情。

    她想靠近他,想拥抱他,想从他身上汲取温暖。

    但她不能。

    她是有夫之妇。

    她有女儿。

    她没有资格。

    她抽回手,站起来,动作有些慌乱:“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课,早点回去休息吧。”

    关亮也站起来,看着她,眼神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理解。

    他没有勉强,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好,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突然又回头:“对了,明天我下午没课,带你和甜甜去海边玩吧。甜甜不是说想看海吗?”

    王欣怡想起来了。

    上周看动画片,片子里有小动物在海边玩沙子、捡贝壳。甜甜指着电视说:“妈妈,海……甜甜想看海。”

    她当时随口答应“好,改天带你去”,但心里知道,一个人带着孩子去海边太麻烦了,要准备一大堆东西,还要担心安全。

    但现在关亮说带她们去。

    “好。”王欣怡点头,心里突然有点期待。

    关亮笑了,笑容干净而温暖,像初夏的微风:“那明天见。上午我去超市买点野餐的东西,咱们中午吃完饭就出发。”

    “明天见。”

    门轻轻关上。

    王欣怡靠在门上,听着关亮离开的脚步声——很轻,很稳,一步步走远,然后是隔壁开门、

    关门的声音。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心里乱糟糟的。她知道,她对关亮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不是邻居之间的友好,不是姐姐对弟弟的关心,而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心动。

    这太危险了。也太不应该了。

    她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仁川的夜晚很安静,不像滨海那么喧闹。远处的海面上有点点渔火,像是落在地上的星星。

    这一个月来,和关亮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是快乐的。

    那种快乐,是她和张怀仁在一起三年都没有体会过的。

    简单的快乐。

    有人陪伴的快乐。

    被人在乎的快乐。

    深夜,王欣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甜甜睡在她旁边,呼吸均匀,小脸蛋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软。王欣怡侧过身,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

    “甜甜,”她轻声说,“妈妈该怎么办?”

    甜甜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王欣怡闭上眼睛,试图入睡,但脑海里全是关亮的影子。

    关亮切菜时认真的侧脸。

    关亮喂甜甜吃饭时温柔的眼神。

    关亮听她倾诉时专注的表情。

    关亮握住她手时掌心的温度。

    还有他说“我随时都在”时,那种坚定的语气。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身体深处,一股熟悉的燥热开始蔓延。她是一个女人。一个正常的、健康的、有过夫妻生活的女人。

    她才24岁,正是生理需求旺盛的年纪。

    和张怀仁结婚三年,夫妻生活的频率其实不低——张怀仁在这方面需求很强,每周至少两三次。但王欣怡从来没有从中得到过真正的快乐。

    对她来说,那更像是一种义务。一种不得不履行的、让人身心俱疲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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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结束后,她都会一个人去浴室,冲很久的澡,像是要洗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但这一个月来,情况变了。她开始做梦。

    一些羞于启齿的梦。梦里不再是张怀仁,而是……

    昨晚的梦尤其清晰。

    梦里她和关亮在海边,不是仁川的海边,而是滨海的金沙滩——她老家附近的海滩。阳光很好,海风很轻,关亮牵着她的手,在沙滩上散步。

    然后他们走进一片小树林。关亮把她按在一棵树上,低头吻她。

    他的吻很温柔,很小心,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然后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王欣怡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甜甜轻微的鼾声。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身体某个部位在湿润,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烫得吓人。

    “王欣怡,你疯了……”她对自己说。

    怎么能做这样的梦?

    怎么能对关亮有这样的幻想?

    她坐起来,打开床头灯,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燥热。

    但心里的那团火,还在燃烧。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凌乱,脸颊潮红,眼睛水汪汪的——那是一双写满欲望的眼睛。

    她很久没有在自己眼里看到这样的神采了。

    和张怀仁在一起时,她的眼睛总是黯淡的,像蒙了一层灰。

    但这一个月来,她的眼睛渐渐亮起来了。

    是因为关亮吗?

    是的。

    她不得不承认。

    关亮让她重新感受到了作为一个女人的快乐——不是生理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被关心、被在乎、被珍惜的快乐。

    但这种快乐太危险了。

    像在悬崖边跳舞,随时可能坠入深渊。

    她回到床上,重新躺下,把甜甜搂进怀里。

    女儿柔软的身体像个小火炉,温暖着她的胸口。

    “妈妈只有你了,”她轻声说,“只有你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睡醒了午觉,袁丽洗了一个澡,正准备化妆,手机响了。

    是阿金。

    她接起电话:“说。”

    “丽姐,张怀仁的妻女那边有进展了。”阿金的声音传来,“如你所料,王欣怡在韩国过得很不好,寂寞无助。我们安排的人已经成功接近她,取得了她的信任。”

    “很好。”袁丽擦着头发,“关亮那小子表现怎么样?”

    “很不错,很会演戏。他对王欣怡温柔体贴,对甜甜也很好,完全就是一个热心邻居的形象。王欣怡已经对他产生依赖了。”

    “那就按计划进行,让关亮继续接近她。”

    “明白。”

    袁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继续说:“还有,陈小阳那边,你多盯着点。他虽然能力强,但毕竟年轻,我怕他冲动。”

    “丽姐放心,我二十四小时盯着。只要韩振宇出门,我就会跟上去。”

    “嗯。”袁丽顿了顿,“阿金,谢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阿金低低的笑声:“丽姐,跟我还客气什么。当年要不是你把我从死人堆里救出来,我早就没了。这条命是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袁丽也笑了:“行了,别煽情了。去忙吧,有事随时联系。”

    挂了电话,袁丽看着手机,心里很踏实。

    阿金是她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

    当年在雇佣兵组织,一次任务出了意外,整个小队几乎全军覆没。她拖着受伤的身体,在死人堆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阿金,硬是把他背了出来。

    从那以后,阿金就发誓效忠于她。

    这些年,阿金跟着她出生入死,从未有过二心。

    有阿金在,她放心。

    放下手机,袁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计划在稳步推进。

    张怀仁的妻女那边,关亮已经成功接近王欣怡。等时机成熟,哼哼……。到时候,张怀仁就多了一个软肋。

    韩振宇这边,她亲自上阵,收集证据。

    陈小阳在监视,阿金在保护。

    一切都在掌控中。

    她重新拿起眉笔,开始化翁兰的妆容。

    晚上,怕又是一场香艳的浅吟低唱。看看镜子中的自己,感觉确实有些养颜的功效。

    “哎……”,又是演戏的一晚。

    但她不累。

    为了姐姐,为了复仇,她可以演一辈子。

    花胜男和林晓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花妈妈的大公寓门口,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花妈妈看着两人身后堆积如山的行李,眼睛都瞪圆了。

    “我的天,你们这是……把整个家都搬来了?”花妈妈哭笑不得,“我就是让你们回来住个把月,你们这是要长住啊?”

    花胜男放下手里的箱子,擦了擦汗:“妈,这你就不懂了。我们这叫‘搬家式暂住’,要有仪式感。”

    林晓也放下行李,不好意思地笑:“阿姨,其实没多少东西,就是一些衣服、化妆品、还有胜男的游戏机和我的吉他……”

    “还有你的唱片收藏,我的漫画书,我们的情侣水杯,你养的多肉植物,我收集的手办……”花胜男补充。

    花妈妈扶额:“行了行了,快进来吧,别堵在门口。”

    两人把行李拖进客厅,堆了一地。

    花妈妈看着这一堆东西,摇头叹气:“你们啊……不过也好,热闹。”

    她转身去厨房,端出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和饮料。

    “先休息会儿,喝点水,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还是你以前那间,换成了大床,床单被套都是新的。”

    “谢谢妈!”花胜男抱住妈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花妈妈嗔怪,但眼里满是笑意。

    林晓看着这对母女,心里暖暖的。

    花妈妈对她真的很好,从知道她和花胜男的关系开始,就没有反对过,反而很理解,很支持。

    这在很多家庭里,几乎是不可能的。

    “晓晓,你跟我来,”花妈妈招手,“看看胜男原来的房间,阿姨给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咱们再换。”

    林晓跟着花妈妈走进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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