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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三人终于拖着行李箱出了别墅。
来到主楼办理退房,前台居然在五楼,电梯里,翁兰和陈小阳站在一边,手紧紧牵着,眼神黏在一起,恨不得把对方刻进眼睛里。
袁丽站在另一边,看着电梯镜子里反射出的这对痴男怨女,忍不住又开口:“二位,控制一下眼神,这电梯里有监控,拍下来传到网上,标题我都想好了——‘痴情情侣电梯内深情对望,疑似即将分别’。”
陈小阳不好意思地松了松手,但没放开。
翁兰瞪了妹妹一眼:“就你话多。”
“我这不调节气氛嘛,”袁丽耸肩,“你们这苦大仇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上刑场呢。开心点,只是暂时分开,很快就能团聚。”
办完离店手续,电梯到达一楼。
三人走出酒店,陈小阳去开车,袁丽和翁兰站在门口等。
清晨的阳光很好,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翁兰看着远处的海,忽然说:“阿丽,谢谢你。”
“谢我什么?”袁丽装傻。
“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翁兰转头看着妹妹,眼睛又红了,“没有你,我和小阳……”
“打住,”袁丽抬手制止,“别煽情,我受不了这个。你要真谢我,就乖乖去云南待着,别出幺蛾子,别让我担心。”
“嗯,”翁兰点头,“我会的。”
陈小阳把车开过来了,装好行李,三人上车。
去机场的路上,气氛又变得沉重起来。
陈小阳开车,翁兰坐在副驾驶,两人的手一直牵着。袁丽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风景,难得地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有些分别,只能自己消化。
四十分钟后,车子抵达蓉城机场。
陈小阳停好车,三人拖着行李箱走进航站楼。
翁兰的航班是十点起飞,飞往昆明。现在八点五十分,时间确实很紧张。
值机柜台前已经排起了队。陈小阳帮翁兰把行李箱放到传送带上,看着她换登机牌,全程眼睛都没离开过她。
袁丽站在一边,抱着手臂看着,心里叹了口气。
她也经历过分别。在特种部队的时候,每次出任务前和队友的分别;退役后,每次和姐姐通完电话后的空虚。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亲手把姐姐送走,送到一个她喜欢、又安全又能安稳生活的地方。
“丽姐,”陈小阳突然回头,“兰姐到了云南,住哪儿?”
“早就安排好了,”袁丽回过神,“昆明市区的一个小区,两室一厅,安保不错,离超市医院都近。有专职保姆——当然,不是我的人,是当地正规的家政公司,按天付费。”
“安全吗?”陈小阳不放心。
“比跟着你安全,”袁丽白他一眼,“你在滨海要面对韩振宇,那才是危险。姐姐在云南,只要不上热搜,能有什么危险?”
翁兰换好登机牌回来,手里拿着身份证和机票。
还有四十分钟登机。
三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小阳,”翁兰握着陈小阳的手,又开始叮嘱,“到了滨海,一定要小心。韩振宇那个人……他要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不会手软的。”
“我知道,”陈小阳点头,“丽姐都交代过了,而且我和他也见不到面。”
“阿丽的计划是阿丽的,你要有自己的判断,”翁兰认真地说,“如果情况不对,不要硬撑,保命要紧。计划失败了可以再来,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兰姐……”
“你答应我,”翁兰盯着他的眼睛,“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我要你活着回来见我。”
陈小阳看着翁兰通红的眼睛,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
“还有,”翁兰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到陈小阳手里,“这个你带着。”
陈小阳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手表,黑色表盘,金属表带,看起来平平无奇。
“定位器,”翁兰小声说,“我让阿丽准备的。你戴上,我在云南就能看到你的位置。如果……如果出事了,至少我知道你在哪儿。”
陈小阳心里一暖,把手表戴上:“好。”
“哎呀呀,”袁丽在旁边咂嘴,“这恩爱秀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姐,你也太偏心了吧?就给小阳准备礼物,我呢?我这个劳心劳力安排一切的妹妹呢?”
翁兰从包里又掏出一个小盒子,扔给袁丽:“你的。”
袁丽接住,打开——也是一块手表,女款的,白色表带。
“姐妹款,”翁兰说,“我也能看到你的位置。”
袁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还差不多。”
她把手表戴上,晃了晃手腕:“行,现在咱们三个就是GPS互联了。谁也别想跑。”
广播里开始催促翁兰的航班登机。
时间到了。
翁兰站起来,看着陈小阳,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小阳……”
陈小阳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
“兰姐,等我。”
“嗯。”
两人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拥抱,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
袁丽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酸酸的。
但她还是开口了:“二位,差不多得了。再抱下去保安该过来问要不要开房了。”
翁兰破涕为笑,捶了妹妹一下:“你就不能正经一次?”
“我这不是怕你们哭成泪人嘛,”袁丽走过来,也抱了抱姐姐,“姐,到地方给我报平安。每天至少一个电话,视频更好。要是敢玩失踪,我就杀到云南把你揪回来。”
“知道了,”翁兰擦擦眼泪,“你也是,在滨海要小心。”
“我你就不用担心了,”袁丽得意地挑眉,“我是谁?特种部队退役,雇佣兵出身,韩振宇那种纨绔子弟,我一只手能打三个。”
“别轻敌。”
“知道知道,快走吧,真来不及了。”
翁兰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安检口。
陈小阳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过了安检,消失在视线里。
他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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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看够了没?”袁丽拍拍他的肩,“人都没影儿了。”
陈小阳这才回过神,眼神黯淡:“我们走吧。”
回停车场的路上,陈小阳一直沉默。
袁丽看了他几眼,叹了口气:“小阳,我知道你难受。但这是必须走的路。不把韩振宇扳倒,你和姐姐永远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我明白,”陈小阳点头,“只是……舍不得。”
“舍不得就对了,”袁丽说,“舍不得才有动力。记住现在的感觉,记住你有多想和她团聚。这样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你才不会犹豫。”
两人上车,驶离机场。
车子开上高速,陈小阳终于调整好情绪,问:“丽姐,我们接下来什么安排?”
“先回滨海,”袁丽看着窗外,“然后换车,换住处,开始监视韩振宇。具体的,到了地方再说。”
陈小阳点头,专心开车。
袁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
但她没睡着。
她在想接下来的计划,想每一个细节,想可能出现的意外,想应对方案。
这场仗,只能赢,不能输。
为了姐姐,为了陈小阳,也为了……她自己。
下午两点,车子驶出滨海高速口。
袁丽让陈小阳把车开到指定的停车场,那里已经有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本田在等他们。
“换车,”袁丽说,“你那辆太显眼,韩振宇认识。”
陈小阳点点头,把行李从他的车上搬到本田上。
一个穿着工装裤、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过来,三十多岁的样子,长相普通,扔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
“丽姐,”男人点头,“都安排好了。”
“阿金,辛苦你了,”袁丽介绍,“小阳,这是阿金,自己人。阿金,这是小阳。”
阿金和陈小阳握了握手,没多话。
三人上了本田,阿金开车,袁丽坐副驾驶,陈小阳坐后座。
车子在滨海市区穿行,最后开进一个中档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这里离韩振宇的别墅区一墙之隔,”袁丽解释,“直线距离不到五百米,但属于不同的街道,安保系统也不一样。关键是——这栋楼是附近最高的,视野好。”
三人坐电梯直达23层。
电梯门打开,这一层只有两户,门对门。
“左边这户是你的,”袁丽指着2301,“右边这户2302是我的。在回到韩振宇身边之前,我暂时住这里。”
阿金从口袋里掏出两把钥匙,分别递给两人。
陈小阳打开2301的门,走了进去。
两室两厅的格局,装修简单但齐全。客厅里摆着沙发、电视、茶几,餐桌上放着一袋水果和几瓶水。
“卧室在那边,”袁丽指了指,“一间你睡,另一间……你自己看。”
陈小阳推开其中一间卧室的门,愣住了。
这哪是卧室,这分明是个监控室。
墙上挂着六个显示屏,桌上摆着各种设备——高倍望远镜、监听器、信号放大器、电脑,还有一堆他认识或不认识的专业器材。
“会用吧?”袁丽靠在门框上问。
陈小阳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设备:“都学过,也都用过。在部队的时候,侦查课是必修。”
“那就好,”袁丽点头,“这些设备是给你监视韩振宇用的。他的别墅在这个方向,”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指着一个方向,“直线距离四百八十米。天气好的时候,用望远镜能看清他院子里的人在干什么。”
陈小阳走到窗边,拿起望远镜试了试。
果然,韩振宇的别墅清晰可见——两层楼,带花园,院子里种着树。只是现在院子里没人。
“他平时出入的车牌号、常去的地方、习惯的时间,资料都在电脑里,”袁丽继续说,“你应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记住,你的任务是监视和记录,不是行动。没有我的指令,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
“明白。”
“吃的用的,”袁丽指了指客厅,“阿金会负责。他住在对门阁楼,”她指了指天花板,“有什么需要,用对讲机跟他说。即使你不说,他也会按时给你送饭送水。尽量不要出门,如果必须出门——记得乔装。你在特种部队应该学过。”
“学过,”陈小阳点头,“易容、变装、反跟踪,都是基础课。”
“那就好。”
陈小阳走回客厅,打开行李箱,从夹层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袁丽。
“你要的DNA原件。”
袁丽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几份文件,还有一个小塑料袋,装着一缕头发。
“张怀仁给的这份证明,是关键证据,”袁丽把档案袋小心收好,“等时机成熟,它就是压垮韩振宇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走到门口,准备离开。
但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她又停住了,回头看着陈小阳。
“小阳……”
“丽姐?”
袁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休息之前,给姐姐发个视频,报个平安。要不然她会急死。”
陈小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还有……”袁丽难得地露出犹豫的表情,“如果……如果你在监视的时候,看到叶如娇……或者看到孩子……别冲动。”
陈小阳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知道这很难,”袁丽轻声说,“但记住,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的目标是韩振宇,不是叶如娇,更不是孩子。”
陈小阳沉默了几秒,点头:“我明白。”
“那就好。”袁丽拉开门,“我先过去了。你收拾一下,熟悉熟悉设备,早点休息。明天开始,正式工作。”
门关上。
陈小阳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走到窗边,再次拿起望远镜,看向韩振宇的别墅。
院子里还是没人。
但他知道,那里住着他孩子的母亲,住着他名义上的“老板”,也住着……他必须扳倒的敌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小阳掏出来看——是翁兰发来的消息:“已到昆明,安全入住。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