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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马叔色厉内荏地吼道。
可话音刚落,一股冰冷刺骨的无形压力,忽然从天而降在了他的身上。
马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张着嘴,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一样大口喘着气,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滚落。
这是……魂力威压?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这个少年……竟然是一名魂师?!
他怎么会得罪一名魂师?
他明明一直很小心,从来不敢招惹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啊!
看着他惊恐万状的样子,古尘沙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当然认识你。马叔,你不认识我了?”
“六年前,我可是承蒙你的‘照顾’啊。这次回来,就是专门来看看你的。”
“我记得当年你跪在我面前发誓,说再也不逼迫那些孩子偷东西了。”
“结果现在看来,你不仅没改,反而变本加厉了。”
古尘沙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或许,这十几天来因为叶泠泠的事,他的情绪早已被自责、愧疚和自我怀疑消磨殆尽,连愤怒都变得迟钝了。
又或许,他根本没把马叔这种渣滓放在眼里。
当年在他手下受的那些苦,和后来经历的生死相比,早已不值一提。
可当他看到墨月身上的伤痕,听到她的遭遇时,那早已沉寂的怒火,还是重新燃烧了起来。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像你这样的渣滓,早就该死了。”
“只可惜,这片街区的守卫早就被你收买了。”
“他们不仅不会帮助那些孩子,反而会帮你把逃跑的孩子抓回来。所以你才能逍遥法外这么多年。”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马叔浑身一颤,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等等!你说你是六年前的那个……”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脑海深处尘封了六年的恐怖记忆,瞬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
他想起来了!
是他!
竟然是他!
这张脸和六年前那个瘦弱的、沉默寡言的小男孩,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特别是他们那双与年龄不符的眼睛一模一样!
那个男孩在他手下待了不到一年,就被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神秘魂师带走了。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
那个魂师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释放出一丝魂力威压,就把他吓得屁滚尿流,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磕了几百个响头,哭着求饶、诉冤道苦,发誓再也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才捡回了一条命。
那个魂师走后,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才能下床。
也就是从那以后,他变得更加残暴。
他把当年受到的屈辱,全都加倍发泄在了那些无辜的孩子身上,越来越喜欢用最极端的方式折磨那些孩子。
一方面是他的本性就这么坏,另一方面则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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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马叔害怕再出现第二个那样的孩子,所以他要用更残酷的手段,从一开始就彻底打垮所有孩子的意志,让他们永远不敢反抗。
他以为,那个男孩和那个可怕的魂师,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可现在,他回来了。
而且,他自己也成为了一名魂师!
“是你……竟然是你!”
马叔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可在下一刻,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魂师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拼命地磕着响头,额头很快就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显得无比狼狈。
“大人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想要什么我都给您!您要带走那个小丫头,没问题!”
“您要带走所有孩子都行!我绝对不敢有半句怨言!”
“您想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演得情真意切。
如果不是六年前已经见过一次他这副嘴脸、以及他对待孩子们的凶恶作为,古尘沙或许还真会被他骗过去。
而躲在古尘沙身后的墨月已经看呆了。
看着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马叔,此刻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摇尾乞怜,她的心中无比震撼。
这就是那个折磨了她四年,让她无数次想要自杀的恶魔。
原来,他也会害怕,也会求饶吗?
古尘沙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好了,别磕了。”
“我只问你三个问题。这三个问题,都和六年前的我有关。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第一,你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我,然后把我带到这里的。”
“第二,我待在你身边的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和其他孩子不一样的、奇怪的地方。”
“第三,我记得在我之前,你这里还有一个女孩。”
马叔连忙停住了磕头,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问问题。
看来他和当年那个魂师一样,不屑于杀自己这种小人物。
马叔心里暗自庆幸,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只要能保住命,别说三个问题,就算三十个问题他也愿意回答。
只是……
这些问题怎么都这么奇怪?
他自己是怎么被捡回来的,他自己不知道吗?
马叔偷偷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古尘沙一眼,接触到那双冰冷的眼睛,又连忙低下头,声音颤抖着开始讲述。
“回大人的话,第一个……第一个问题,我是在天斗城外捡到您的。”
马叔一边说,一边偷瞄古尘沙的脸色,“具体位置……具体位置我记不太清了,好像是靠近猎魂森林的那条官道边上。”
“捡到您的时候,您浑身是血,躺在路边昏迷不醒。”
“我当时还以为您已经死了,走近了才发现还有气。”
古尘沙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靠近猎魂森林?
四五岁的孩童还浑身是血?
看来自己的过去很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