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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说完,神殿之中忽然响起一阵凛风。
那风声从神殿深处骤然涌出,裹挟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席卷过殿前的雪地。
积雪被卷上高空,凝结成无数细碎的冰晶,在灰白的天光下折射出幽幽冷芒,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
风雪之中,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女人。
身量高挑,一袭雪白长裙曳地,裙摆上绣着淡蓝色的雪花纹样,轻纱与冰丝交织,既飘逸又透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寒意。
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像是用万年寒玉精雕细琢而成,不见半分血色,却细腻莹润,散发着淡淡的圣洁光晕。
五官绝美而冷冽,鼻梁高挺如削,唇色是浅浅的冰蓝,线条分明却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
最叹为观止的是那双眼睛。
纯粹的冰蓝色,深邃得如同冰封了万里的极北寒潭,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只有无尽的冰冷与荒芜。
她周身自动萦绕着细碎的雪花与冰雾,所过之处,空气骤然凝结,温度跌至冰点,连空间都被冻得微微扭曲。
可萧和一看到她的长相,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
“白……白凌霜?”他的声音发涩,带着不敢置信:“怎么是你?”
那女子原本冰冷得仿佛能冻裂天地的眼神,在看到萧和的一瞬间,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那道裂痕从瞳孔深处蔓延开来,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终于冲破了万古的封印。
她看着萧和,嘴唇微微颤抖。
然后,那位清冷孤傲的冰雪主宰,像个小女孩一样,直接扑进了萧和的怀里。
“你没死啊,哥哥!”
她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压抑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委屈与思念,泪水夺眶而出,沾湿了萧和的衣襟。
她抱着他,抱得很紧,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化作泡影。
萧和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双臂悬在半空中,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落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指尖触到那片冰蓝色的长发,彻骨的凉意传来,但他没有缩回手。
“好了好了,”他低声安慰道,语气柔和得不像他自己:“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白凌霜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止不住地流。
泪水落在他的衣襟上,瞬间凝成细小的冰珠,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和安慰了她很久。
等到她的哭声渐渐平息,肩膀不再颤抖,他才轻轻扶住她的肩头,将她从怀里推开一些,低头看着那双红红的,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冰蓝色眼眸。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问。
白凌霜抬手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努力恢复那副清冷的样子,可是通红的眼眶和鼻尖出卖了她。
她别过脸去,声音还带着哭腔,闷闷的:“当年,”
她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哭后的沙哑:“你大战天兵的时候,我一身修为也达到了陆地神仙境。可我的战斗能力太差了,没几招就被天兵抓获。”
萧和的拳头微微握紧。
“我当时就自杀了。”白凌霜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可是我的神魂执念太深了,一心想要见到哥哥,根本灭杀不了。天庭拿我没办法,又不能放我走,最后就把我封印在了这颗星星上。”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目光空洞。
“我修炼的是冰系法诀,天庭便顺势将冬季法则打入我体内,让我成了所谓的冬季女神。没有了战斗能力,只是法则的具现体。冬天在,我就在;冬天不在,我也就不在了。”
萧和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灰白的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好个天庭。”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敢把我妹妹变成这个样子。”
他转过头,看着白凌霜,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放心吧,我会帮你恢复修为。”
白凌霜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但她忍住了,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
时间过得很快。
萧和以这颗星辰为起点,开始了一场漫长的拜访。
他一颗一颗地飞向那些封印着强者的星辰,一拳一拳地打碎那些淡蓝色的光罩,一个一个地将那些被封印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灵魂唤醒。
有的星辰炽热如熔炉,封印的是火系法则的具现体;
有的星辰生机盎然,封印的是木系法则的具现体;
有的星辰死寂沉沉,封印的是死亡法则。
每一个被封印的人,都是当年在天庭的大清洗中陨落的强者,因执念不散而被天庭封印于此。
令萧和意外的是,这些人中,竟有不少是他的故人。
他在一颗赤红色的星辰上,找到了当年的恋人。
她被困在火系法则中,成为了夏日女神,周身烈焰滔天,可她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萧和站在她面前,两人对视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她轻轻叹了口气:“你来了。”
萧和点了点头,一拳打碎了封印。
他在一颗金白色的星辰上,找到了当年的老师。
老师被困在金系法则中,成为了兵戈之神,周身剑气纵横,锋芒毕露。
看到萧和时,老师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没死!”
萧和跪下行了一礼,然后起身,一拳打碎了封印。
一颗又一颗星辰。
一个又一个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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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颗被打破封印的星辰中,都有一位被天庭困住的法则具现体。
他们在萧和的帮助下,逐渐摆脱了法则的束缚,恢复了本来的修为和记忆。
百年时间,萧和几乎跑遍了肉眼能看见的每一颗星辰。
一清点。
足足将近一万人。
这是萧和能跑到的极限了。
有些星辰太远,远到以他半神的修为都要飞上数年;
有些星辰的封印太强,强到他要倾尽全力才能打碎。
一百年,不眠不休,他终于凑出了一支万人队伍。
虽然勉强达到一万,而天兵足有十万;
虽然以一当十才能获胜,可至少,数量已经没有那么悬殊了。
……
时光飞逝。
最后三十年。
空间之门就在天外之天,那道裂缝横亘在虚空之中,如同一道狰狞的伤疤。
萧和站在高天之上,目光穿过云层,穿过罡风,穿过无尽的虚空,落在那扇即将开启的门上。
他能听到门后的声音。
轰隆,轰隆,像是有千万只巨兽在门后奔腾,又像是亿万道雷霆在云层中翻滚。
那是天庭的军队在集结,是十万天兵的脚步声,是战鼓,是号角,是刀剑出鞘的嗡鸣。
三十年。
最多三十年,那扇门就会彻底打开。
萧和带着几位精通阵法的前辈,日夜不停地在那道空间裂缝周围布置。
他们布下了层层叠叠的阵法。
困阵,杀阵,幻阵,迷阵,一座接一座,一环扣一环。
有的阵法困敌,有的阵法杀敌,有的阵法迷惑敌人的感知,有的阵法扰乱敌人的阵型。
这些阵法,是给天庭的见面礼。
萧和站在虚空之中,看着那些阵法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如同点点繁星。
他的身后,站着近万名从星辰中救出的封印者,站着从神墓中复活的数百位半神,站着他三百多年来四处奔走请来的各路强者。
近万人,对十万。
这一战,凶多吉少。可他别无选择。
……
三十年,弹指一挥间。
这一日,天外之天,那道横亘在虚空中的空间裂缝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裂缝两端的空间开始扭曲、崩塌,无数细碎的空间碎片如同玻璃渣一般四处飞溅,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裂缝在扩张。
不是缓缓地扩张,而是以一种近乎暴烈的方式,猛然向两侧撕开。
十丈,百丈,千丈。
那道裂缝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膨胀到了上百米宽,如同一只巨大的竖眼,在虚空中缓缓睁开。
然后,大门轰然洞开。
金光从门内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将整片虚空都染成了灿烂的金色。
那光芒刺目而庄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高高在上的威压,仿佛在宣告。
天庭的意志,不可阻挡。
门内,走出了第一批天兵。
金甲,金盔,手持金戈,腰悬金剑。
他们身上的铠甲在金光中熠熠生辉,每一片甲叶都流转着玄奥的符文,散发着神圣而冰冷的气息。
他们的面容被金盔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双冷漠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三千名金甲天兵,鱼贯而出。
他们步伐整齐,行动一致,如同一个精密的机器在运转。
出了空间之门后,他们迅速散开,在虚空中摆出一个严整的方阵,刀剑出鞘,对准了下方的神武大陆。
先锋队。
来探道的。
为首的天将身材魁梧,比其他天兵高出半头,金甲上多了一道银色的纹路,彰显着他的身份。
他站在方阵最前方,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那片苍茫的大地。
“报告将军,前方未有异常。”一名天兵上前禀报。
天将微微点头,正要开口。
忽然,他的目光顿住了。
虚空中,就在他们方阵的正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赤着双脚,靠在一根歪歪扭扭的棍子上,半躺半坐地悬浮在虚空中。
他的身边放着一个破碗,碗里空空如也。他眯着眼,嘴里叼着一根草茎,一脸百无聊赖的表情,像是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