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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炷香后。
林间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
秦时安带着人回来了。
然后,王府一群人,都沉默的看着。
国师靠在虎上,随手指挥自家王爷。
还给他们画了几块地方。
“对,就在那儿扎。”
明明皇家猎场建有房子,却非要让他们露天扎帐篷。
而自家王爷,还满口应了。
场面之诡异,让小六实在是忍不住了。
小六凑近秦时安。
“王爷,国师是不是,有些太放肆了?”
怎么感觉,国师是在故意折腾自家王爷。
小六还记得,王爷上次重伤昏倒的原因。
是半路回京的时候,替国师去取了一样东西。
结果现在看国师这样子。
人非但不感激,还把王爷当下人在使唤。
但秦时安却不以为然。
“母后曾说过,与人相交,不要看人说过什么,而要看人做过些什么。”
齐天流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有利于他人。
甚至,有些时候。
还是纯粹的,损己利人。
秦时安唯一怀疑的点,是沈清鸢曾说。
【大师兄是小辈中,趋吉避凶第一人。】
可秦时安总觉得。
齐天流在做的事,对他而言,其实是趋凶避吉来着。
*
等漫天夜幕,都染上星辰的时候。
石洞内的沈清鸢,才缓缓睁开眼。
累、痛、饿。
身体中巨大的反馈,瞬间袭来。
沈清鸢现在,急需补充。
食物、灵气、法力,什么都需要!
沈清鸢想起身,还差点摔了。
紫雷撕裂过后的经脉,还在隐隐作痛。
沈清鸢只能先掏出葫芦,喝一口酒。
等眼前的金星,慢慢褪去以后。
沈清鸢这才内视己身。
发现体内经脉,竟因这场雷劫,生生拓宽了一倍有余。
果然是百年大妖的雷罚,赚了。
雷击木发簪,静静悬浮在她掌心。
现在,沈清鸢已经不用注入灵力。
银白色的雷纹,也会在乌黑的簪身上流转。
还隐隐,透出一股强大的妖力。
那是白虎的气息。
“死了没?”
沈清鸢以灵识传音。
发簪微微一颤,白虎低沉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
“.......哼。”
高傲的白虎,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的身份。
但声音听起来,依旧十分虚弱。
沈清鸢也不跟白虎计较,将发簪重新插回发间。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但两柱香的时间,应该早就过去了。
以大师兄的能力,知道自己无事不来,情有可原。
可是,秦时安也怎么不下来看看?
明明自己上次昏倒醒来,秦时安都守在旁边。
是不是重伤未愈,也晕过去了?
沈清鸢起身,用清风符赶紧出洞。
因为天罚的缘故,附近的黑气跟邪气,已经都消失了。
但因为天色已黑,山谷里还是看不清。
沈清鸢开着天眼,往能看见气运的地方飞奔。
*
皇家猎场,平坦空地上。
已经扎下了好几个帐篷。
里面灯火通明。
营地中间在烤肉。
坐在篝火旁边的是秦时安。
沈清鸢几步飞掠过去。
“好啊,只顾着自己吃好吃的,也不担心我。”
秦时安看到沈清鸢,眼睛明显一亮。
将手中烤好的肉递过去。
“清鸢,你回来了。”
还没等沈清鸢去接,侧面一只手就先接了过去。
“小崽子,这明明是孝敬你前辈的。”
沈清鸢侧头看去。
大师兄靠着老虎在吃烤肉。
而王府的侍卫,都离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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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清鸢幸不辱命。”
沈清鸢将完全体的法簪递出。
齐天流看了一眼。
将手里,还没动的烤肉递给她。
“吃吧,下山以后,总算没给师傅丢脸。”
沈清鸢也是真饿了,席地而坐,埋头苦吃。
齐天流笑笑,从随身的葫芦里,倒出一杯酒给她。
“小师妹,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沈清鸢摆摆手,拒绝了那一杯。
直接从乾坤囊里,掏出葫芦开灌。
开玩笑,全身都被掏空了,一杯药酒哪够啊?
熟悉的葫芦出现。
齐天流本来半眯的眼睛,瞬间睁大。
“小师妹,你把师傅的葫芦,整个掏过来了。”
沈清边吃边含糊回应。
“大师兄,我可是花了五万两呢。”
当时身上全部的银票了!
齐天流沉默了。
你这个破财属性,其实是破师傅的财吧。
等沈清鸢吃饱喝足。
冲着已经彻底,沦为烤肉工的秦时安招手。
秦时安走过来。
沈清鸢一把拉着他坐下。
自己则倒在他怀里,吸收紫气。
舒服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齐天流终于说话了。
“小师妹,男女有别。”
沈清鸢捂住耳朵。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秦时安笑笑,用手捏了捏沈清鸢的脸。
眼神很是宠溺。
也就是齐天流在。
不然沈清鸢出现的第一时间,秦时安早就抱上去了。
齐天流瞬间从老虎身上,坐直了身子。
“你小子,别碰我小师妹。”
沈清鸢闻言,一把抓住秦时安的手。
贴在自己脸上。
“略略略,他是我道侣,就碰,就碰。”
齐天流神色复杂。
“你同意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
秦时安却听懂了,点头。
“我都听清鸢的。”
“签三界婚书了吗?”
沈清鸢如实回答。
“还没有,还没带他见过师父。”
齐天流面色缓和了。
“嗯。”
知道小师妹会从师傅那边,走一圈以后。
齐天流就不打算管了。
转而说起正事。
“我看了这虎的记忆,黑雾想用它爷爷去污染龙脉。”
因为这虎没有灵智,所以黑雾抓了它以后。
说话间,并没有特意避开它。
还没等沈清鸢说话。
发簪里的白虎,先开口了。
“那群狗贼,居然还敢打这种主意!”
白虎的怒吼在识海中炸开,沈清鸢揉了揉眉心。
“大师兄,可知他们后面的计划?”
齐天流点点头。
“小师妹,在这之前,我先同你谈谈龙脉吧。”
齐天流看了一眼秦时安。
后者专心梳理着怀里人的头发,完全没有打算离开的样子。
齐天流叹了口气。
又看了看,离得远远的侍卫。
还是选择了开口。
“你知道,这世界上,龙脉是如何出现的吗?”
“是天道护佑。”
“若是天道护佑,为何只有大雍独有呢?”
“因为天道偏爱大雍。”
“不,是因为,龙脉并不由天道创造,而是人为。”
“人为?”
“也不算人为吧,是成神的上仙陨落时,自愿化为龙脉,守护了这方水土。”
“这么简单?”
按这个标准,那全世界,都应该布满自家的守护神啊。
“简单?”
“对啊,不就是自动陨落的神仙嘛,祖师爷他们,不也都成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