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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飞刀即将触及他皮肤的瞬间——
“叮！叮！叮！”
三声清脆如琉璃交击的响声几乎同时迸发！
只见墨殁周身，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暗红色环形气浪！气浪之中，蕴含着某种狂暴、混乱、充满不祥的气息。
那三柄致命的飞刀，被这股突然爆发的力量精准击中，竟然全部被震得偏离了方向，歪斜着飞出，“夺夺夺”地钉入了旁边的树干和地面，直至没柄。
而单膝跪地的墨殁，缓缓地、带着一种诡异的僵硬感，重新站了起来。
伸出苍白的手，握住了还嵌在腰间的柳叶飞刀的刀柄，然后，缓缓向外拔出。没有鲜血喷溅，只有刀刃与肌肉摩擦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刀被完全拔出，随手丢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轻响。
而他腰侧那个触目惊心的贯穿伤口，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收缩，新鲜的肉芽疯狂交织生长，仅仅两三个呼吸之间，那道足以让常人失去行动能力的重伤，竟然愈合如初！只留下衣物上一个破洞，和皮肤上一道淡淡的、正在迅速消退的粉色新肉痕迹。
墨殁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的轻响，兜帽下的红光越发炽亮、癫狂，他舔了舔嘴角，仿佛在回味刚才的痛楚。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一个连县坎境都未有的小家伙，能杀掉那么多县坎境的废物。”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嘶哑，也更加兴奋，“他们的境界虽是药罐子堆出来的，但境界的鸿沟，可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有这种‘无视防御、空间跳跃’的特性……那就不奇怪了。换做别人，哪怕是我，刚才那一刀，也足够致命了。”
墨殁缓缓抬起巨镰，刃尖再次遥遥指向季无败，一股比之前更加阴冷、暴虐、充满死亡气息的灵压，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缓缓弥漫开来，周围的花草以他为中心，迅速变得枯黄、衰败。
“不过，很可惜……”
他缓缓咧开嘴，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
“你，杀不死我！”
最后一个“我”字出口，墨殁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比之刚刚速度再次暴涨！这一次，更快、更诡！他的移动方式不再是简单的直线突进，带着一道道细微的、扭曲的残影，仿佛同时从数个方向扑来，让人根本无法锁定真身！
季无败没有丝毫犹豫，空间之力全力运转，身形再次从原地淡化，准备进行空间跳跃，拉开距离。
然而，就在他身形虚化，即将融入空间的刹那——
墨殁那鬼魅般的身影，竟然后发先至，提前出现在了季无败即将现身位置侧方数米处！他仿佛预判了季无败空间跳跃的落点！
巨镰带着撕裂耳膜的尖啸，划出一道完美的死亡弧线。
镰刃未至，那冰冷刺骨的死亡腥风，已经将那片空间彻底锁定、凝固！
季无败面具下的眼神，骤然一凝。
墨殁感到镰刀挥下的瞬间，空间涟漪如镜面破碎般消散——季无败的身形并未在预想的位置出现。
“啧。”
一声轻咤还未落地，墨殁周身三丈内，七个不同方位的空间同时产生剧烈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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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嗤嗤——
下一刹那，七道银色流光从七个空间裂隙中暴射而出，速度快到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都追之不及。
流光交织成致命的网，瞬间穿透墨殁的身躯，在胸腹、脖颈、头颅处留下数百个透光的窟窿，脏器碎片混合着暗色血液在空中泼洒。
直到此刻，季无败的真身才从十丈外的阴影中缓缓浮现，衣袂无风自动。
“空间波动的痕迹太明显了……”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冷若雪那场对决后，他就一直在改进这招——通过同时制造多个虚假的空间节点，将真正的杀机藏在第七个波动的四分之一秒延迟中。
但紧接着，季无败的瞳孔骤然收缩。
被洞穿成筛子的墨殁，竟还“站”着——如果那具千疮百孔的躯体还能称之为站立的话。
更诡异的是，他那唯一完好的右眼，正在眼眶中缓缓转动，最终死死锁定季无败的方向。破碎的嘴唇蠕动着，扯出一个用血肉碎片拼凑的笑容。
“嗬……嗬……”
令人牙酸的血肉再生声响起。那些前后透亮的伤口内，肉芽如蛆虫般疯狂蠕动、交织、重组。
心脏在胸腔中重新凝聚，脑组织在颅骨内再生，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新生的肌理。
三个呼吸。
仅仅三个呼吸，墨殁已完好如初地站在原处，除了那千疮百孔的衣物外。他扭了扭脖颈，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不可能！”季无败呼吸一滞，“我明明击碎了你的心脏和脑干，即便是市离境的再生特性也不可能——”
“打赢我，”墨殁打断他，声音带着新声带特有的嘶哑，“我就告诉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墨殁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拖长的残影！季无败浑身汗毛倒竖，空间感知疯狂预警，本能地发动短距跃迁。
嘶啦！
银芒擦着脖颈掠过，一角深蓝色布料飘然落下。
墨殁缓缓收刀，俯身拾起那片布料，凑到鼻尖深深吸气，胸腔随之起伏。
“我记住这味道了。”他抬起眼，嘴角咧开，“空间跳跃后的残留波动……很特别。下次，你不会躲开了。”
数千米外，旧城区某栋废弃水塔顶端。
银色涟漪荡开，季无败踉跄跌出空间通道，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后背衣料。
“开什么玩笑……不死之身？不，不仅仅是再生，那种愈合速度已经超越了生物极限……”他按住狂跳的太阳穴，强迫自已冷静分析，“而且每次受伤后，他的速度都在提升……就像在‘适应’我的攻击。”
更可怕的是，对方显然早有准备。
今晚的行动名单是会长亲自下达的“最后清理名单”，虽然会长说过他们会反击但是没想到自已会遇到这样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