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珍香给田娘拿银子,“这钱我出,不然让你破费。”
本以为田娘会婉拒,结果她直接收了。
“行,不够再找你要。“
她记得隔壁婆子说跟朋友不要那么客气,不然会生疏,那就多花她的钱,这样就不会生疏了吧?
史珍香....
也行吧。
这家伙确实怪可爱的。
田娘买完柴火,又买了几只鸡回来。
她还去钓鱼,准备晚上给史珍香补补。
史珍香去房里看盛谨言,见他还睡着,就多跟他说说话。
但他都没反应。
史珍香都害怕,他该不会成为植物人吧?
田娘回来刚好听到这话,问她,”植物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死,但永远醒不过来,一直躺在床上,直到老死那天。“
田娘明白了,“就是活死人?”
她也曾在古早的医书上看过,没想到居然真遇到过。
眼睛顿时亮起来,立马观察起昏迷不醒的盛谨言来。
接着亮出银针。
史珍香....
“不是姐妹,你想做什么?”
你不会想扎他吧?
田娘一脸看到新实验的激动,“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会不会成活死人?”
若针扎下去,他没反应,就真会往活死人方向发展。
若有反应,说明还有救。
史珍香觉得可以,“行,那你扎吧。”
总要早点发现,早点干预。
田娘得她允许,就开扎。
先在从人体最痛的穴位扎起。
那针细细长长,史珍香都不敢看。
眼睛一睁一闭,针就扎下去了。
史珍香观察盛谨言的反应,那么长的针扎下去,他居然毫无反应。
史珍香心都凉了一半。
以为盛谨言要完蛋了,眼泪都准备下来了。
却听田娘说,“啊呀,扎错了。”
绷带太厚,扎歪了。
史珍香.....
你能不能靠谱点?
差点让她成半个寡妇了。
田娘憨憨一笑,“抱歉抱歉,我重来一次。”
这次对准位置,快准狠扎下去。
本以为盛谨言没反应。
结果他突然抽抽一下。
显然痛的。
史珍香....
“你是不是扎太狠了?”
田娘有点做错事的心虚,“是有点用力了,下次我慢点。”
史珍香婉拒,“别了,他应该不会成活死人,估计就是脑袋有瘀血醒的慢。”
慢慢来吧。
田娘见不让扎了,还有点可惜。
却也赞叹,“那么高地方摔下来没死,只撞到脑袋,已经算很厉害了。”
至少体能跟反应能力都异于常人。
史珍香叹气,“家里都靠他,他不厉害也不行。”
田娘见她又心疼上了,立马开导她,“一个男人厉害是应该的,不厉害才要丢掉。”
史珍香笑,“你这么讨厌男人,怎么会想捡个男人成亲?”
不怕过几天就散伙?
田娘无所谓道,“散伙就散伙,就一个生育工具,这个不行就换一下个呗。”
男人能薄情寡义,女人凭啥不行?
史珍香点点头,“那你换的时候隐秘点,不然老被村里指指点点影响你生活。”
田娘嘿嘿一笑,“放心吧,村里最多背后蛐蛐,不敢当面说给我听的。”
只要她没听见,就当没这回事。
史珍香见她心态还可以,赞许道,“这样就很好,别被外界的声音打扰,自己痛快才是最重要的。”
田娘觉得跟她志同道合,心里痛快,“我以为这世上没人懂我,没想到临老临了能遇上一个知己。”
史珍香笑着摸摸她的脸,“你才三十,正当年华,离老还远呢。”
田娘心花怒放,“我真那么年轻?”
她还以为三十就是老人了。
史珍香笑,“没成过亲的就还是孩子,既然是孩子,怎么会老。”
田娘哈哈大笑,痛快极了。
“好好好,你的想法十分符合我心意,你这个姐妹我交定了。”
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坐到床上去。
昏迷中的盛谨言只觉得浑身拥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挤他。
偏偏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额头急的毛出汗。
关键绷带缠着,流汗也看不出来。
史珍香跟田娘都没发现他的反应,还在那聊的火热。
两人甚至聊到晚上要吃烧烤。
“你没吃过烧烤吧?一会儿弄个铁架子,我烤肉给你吃。”
田娘原本是个口腹欲不强的人,但在吃过她煮的美食后,味蕾直接打开。
“行,我去买肉,调料教给你。”
史珍香点头,“行,晚上咱吃顿好的。”
两人立马忙活起来,很快一顿烧烤就烤上了。
昏迷中的盛谨言闻到烤肉香气,嘴里分泌唾液,开始感觉到饥饿。
他很想起来。
但身体动不了。
嘴巴想动,但发不出声音。
脑海中一片黑暗,怎么都走不出去。
直到听到一阵叽叽喳喳的笑闹声,他混乱的思绪慢慢回笼。
耳边有人说,“这烤肉好嫩啊,明明同样的肉,为啥我做出来的那么柴。”
史珍香知心大姐姐一样教她,“想要肉嫩,除了挑好的部位,腌制也很重要。”
“像这样往肉里加点油锁水,加点鸡蛋滑嫩,烤出来的肉自然嫩嫩的。”
田娘吃的两颊鼓鼓,倒有几分孩童的天真,“还有这调料也好好吃,你怎么调的?”
她只会下点盐。
史珍香举例给她看,“很多植物自带香气,像八角,回香,陈皮,这些你平日也弄的到,可以晒干了加肉里,当卤肉盖饭可好吃了。”
田娘听的都要流口水,“明天卤肉盖饭可以吗?”
史珍香点头,“好啊,明天卤给你吃。”
她在宫里鲜少做饭,盛谨言在的时候也是盛谨言做,如今心情烦闷,做点美食倒是能分散注意力。
田娘一听她要做卤肉盖饭,心情很好。
“一会儿我再帮你男人施几针,尽量让他早点醒来。”
她觉得吃了人家的,就应该回报。
吃完立马就去给盛谨言史换药。
史珍香问她要不要帮忙?
田娘却摆手,“不用,我习惯自己来。”
别人动手反而打乱她的秩序。
史珍香尊重她的秩序,“那我去厨房等你。”
田娘以为她要去洗碗,忙说,“碗你放着,我一会儿洗。”
本以为史珍香会拒绝。
结果她点头,“好,一会儿你洗。”
反正她不洗碗。
不管做多少饭,她都不爱洗碗。
也没打算洗。
田娘....
你倒也不客气。
但她喜欢这种不客气,说明史珍香把她当朋友了。
田娘很开心,连带药膏都多给盛谨言上了两份,就希望他早点醒来给珍珍赚钱,免得珍珍辛苦。
盛谨言....
我媳妇什么时候成你的珍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