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大人……”波塞西声音哽咽,“您能保护这片大海吗?如果那个叫凯文的男人,对着斗罗星挥出一剑……大海,还能存在吗?”
海龙斗罗在一旁,脸色比死人还难看:“大供奉,别说大海了。那一剑下来,海水直接就被蒸发干了,连海床都得变成岩浆。咱们……咱们就是一群住在水洼里的虫子啊。”
这种认知上的降维打击,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信仰崩塌,不过如此。
七宝琉璃宗。
宁风致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
作为全大陆最有钱、最会算计的宗主,他习惯掌控一切。
但面对“爆星”这种概念,他的所有财富、所有权谋,都显得苍白无力。
“剑叔……”宁风致低声唤道。
尘心没有回应。
这位号称攻击力第一的剑斗罗,此刻正抱着他的七杀剑,盘膝坐在地上,闭着眼睛,身体周围的剑气凌乱不堪。
“碎了。”
良久,尘心吐出一口浊气,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我的剑心……碎了。”
“人力有时而穷。”尘心惨笑道,“我一直追求剑道的极致,以为斩断山河便是巅峰。可那个男人……他把自己变成了怪物,却换来了斩断星辰的力量。这种交换……我做不到。这种力量……我无法理解。”
骨斗罗古榕拍了拍尘心的肩膀,但他自己的手也在抖:“老剑人,别硬撑了。咱们是人,人家是……是披着人皮的神孽。根本不是一个路子的。我就想知道,这第四名都爆星了,那前三名还能怎么排?把宇宙炸了吗?”
昊天宗。
唐啸站在悬崖边,手中的昊天锤已经被他扔到了地上。
“乱披风……大须弥锤……”唐啸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可笑!太可笑了!我们昊天宗闭门造车这么多年,自以为天下第一器武魂。结果呢?”
“人家不用武魂,光靠那个什么‘人为崩落’,变个身,就能把咱们整个斗罗星当球踢!咱们这锤子,连给人修脚指甲都不配!”
长老们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那种绝对力量带来的绝望感,让整个昊天宗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隐藏在暗中的唐昊。
噗!
唐昊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次,是被吓的,也是被气的。
“爆星……”唐昊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的霸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阿银……幸好你走的早。如果你看到这个世界其实如此脆弱……恐怕会更伤心吧。”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够强,就能保护儿子,保护宗门。但现在他发现,所谓的“强”,在这个宇宙的尺度下,是多么的渺小。
“小三……”唐昊看向史莱克学院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这未来的路……太难了。爸爸能教你的,恐怕在这位凯文面前,连入门都算不上。”
极北之地。
冰雪风暴中,雪帝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姐姐……我怕……”冰帝缩在雪帝怀里,感受着那种透过天幕传来的、混合着极寒与暴虐的恐怖气息,“那个怪物的尾巴……好像只要甩一下,极北之地就会沉没。”
雪帝轻轻抚摸着冰帝的头发,但她的手也是冰凉的。
“冰儿,记住他的样子。”雪帝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是……力量的代价。他为了获得这种力量,放弃了人类的形态,容纳了无数种肮脏的血脉。这是一种……极其痛苦的进化。”
“我们魂兽化人,是为了摆脱兽性。而他……是为了守护,重新拥抱了兽性。而且是比任何魂兽都要凶残的兽性。”雪帝叹息道,“这个男人……值得敬畏,但更值得同情。”
天斗城,醉月楼。
包厢里,雪崩皇子已经彻底瘫了。
他现在就像是一滩烂泥,糊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幕。
“苏……苏兄……”雪崩的声音微弱得像是蚊子叫,“爆星……是什么概念?是不是说……咱们现在还能活着喝酒,全靠这位凯文大爷心情好?”
苏明端着酒杯,轻轻摇晃。杯中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
“皇子殿下,你可以这么理解。”
苏明淡淡地说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凯文虽然强,但他不是疯子。他的剑,只对准崩坏。对于我们这种‘低等文明’,他大概率是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的。”
“低……低等文明……”雪崩嘴角抽搐,“虽然这话很难听,但我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苏兄。”雪崩突然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地问道,“你说,这凯文都爆星了。那第三名那个光头……难道真的能比他还强?难道那个光头能爆宇宙?”
苏明笑了。
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爆宇宙?不至于。”苏明摆了摆手,“那位光头……其实平时过得很拮据。为了超市打折的鸡蛋,他能跑半个城市。他最大的烦恼不是世界毁灭,而是头发掉光了和没钱交房租。”
“啊?”雪崩彻底懵逼了,“这……这听起来是个穷屌丝啊!凭什么排第三?凭什么压凯文一头?”
苏明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已深,但天幕的光辉却将整个城市照得如同白昼。
“因为……”
苏明转过身,看着雪崩,眼神中闪过一丝敬意。
“凯文的强大,是有代价的。
而他付出了人性,付出了身体,付出了五万年的孤独,才换来了这种力量。”
“而那位光头……”
苏明指了指天幕,那里,画面即将切换。
“他打破了限制器。”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血脉,没有任何神赐的武器,也没有什么悲惨的改造。”
“他只是……纯粹的强大。”
“强大到……无论你是爆星的凯文,还是创世的神明,在他面前,都只需要——一拳。”
史莱克学院,操场。
玉小刚此时已经不记笔记了。因为他知道,记了也没用。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斗罗大陆的理论能解释的。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天幕,看着那个“梵天”形态的凯文慢慢消散。
“结束了吗……”玉小刚喃喃自语,“这噩梦般的第四名……”
“老师。”
唐三的声音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