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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沈文靠在行军床上，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
刘敏蜷在他左边，呼吸已经匀称了，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睫毛微微颤着，像做了什么梦。
江清璇在他右边，睡姿比刘敏规矩得多，仰面躺着。
一只手搭在腹部，另一只手放在枕边，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瓷白的雕塑。
沈文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生命泉水的好处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他不但不累，反而觉得精神头比睡之前还好。
刘敏和江清璇就不行了，两人都是人类巅峰的体质。
按理说不该这么容易累。
但架不住他的领主级身体配合万灵掌控的节奏掌控能力。
到后面，二女都直接翻白眼了。
“主宰，距离深城还有十五分钟车程。”
智脑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音量控制在刚好能叫醒沈文又不会惊扰到另外两人的程度，“当前时间十七点四十八分，预计抵达时天色已暗。
室外温度零下三十二度，积雪厚度二十厘米。”
沈文披上外套，走到窗边。窗外是一片灰白色的荒原，薄雪覆盖的地面在暮色中泛着微弱的光。
远处的天际线已经被黑暗吞没，只剩下最后一线暗红色的余晖。
“还有两个紫色宝箱没开。”沈文说。
“是。已从物资堆中调出，目前存放在第二层仓库。”
沈文转身朝第二层走去。
经过那张行军床的时候，刘敏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江清璇倒是没动静，呼吸依旧平稳，但沈文的万灵掌控能感知到她其实已经醒了。
心跳比刚才快了那么一点点，呼吸的频率也变了。
他没戳破，径直上了第二层。
第二层的空间比第一层小一些，但也有上万立方米。
仓库区在最深处，整面墙的储物柜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透明柜门后面分门别类码放着各种材料和配件。
智脑的物资管理系统做得很好，每一种材料都有独立的储物格，标注着名称、数量和入库时间。
两个紫色宝箱并排放在仓库中央的空地上，紫光流转，把周围几米的范围照得像是开了氛围灯。
沈文蹲下来，先打开第一个。
【紫色经验卡×1】
【活化之木×5吨】
【活化金属×3吨】
【高密度能源转化核心×2】
【紫色特殊配件·防畸变护盾：安装在载具底盘或车身内部，占用改装槽位1个。
效果：在载具周围生成一层不可见的能量护盾，防止载具受到外部污染源影响而发生畸变。
护盾持续期间，载具本体不受任何形式的污染侵蚀。
能源消耗：持续消耗，与污染浓度正相关。】
沈文的眉头皱了起来。
防畸变护盾。
防止载具受到外部污染源影响而发生畸变。
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然后他想起之前智脑整理的情报。
那种特殊的怪物，直视它的人会陷入疯狂，会撕扯自己的脸皮，会挖出自己的眼睛。
还有人说，那不是“看”到的问题，只要靠近它一定的范围，哪怕闭着眼睛也会受到影响。
“智脑。”沈文开口。
“在的，主宰。”
“这种畸变，是不是和之前情报里那种让人发疯的怪物有关？”
智脑的回答几乎没有延迟：“根据数据分析，两者之间存在高度关联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三。
污染源很可能来自某种特殊存在的辐射或精神场，防畸变护盾的作用原理推测是通过能量场屏蔽这种污染。”
沈文盯着手里那个巴掌大的银色金属片，沉默了两秒。
这求生之路是真的不给活路。
丧尸、变异兽、君王级也就算了，现在连污染畸变都来了。
要不是开出了这个防畸变护盾，到时候遇到那种特殊存在，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先装上。”他把金属片递给智脑操控的机械臂，“改装槽位够吗？”
“现在钢铁之翼还没装上，这东西可以装。”
“那就装。”
“是。”
机械臂接过防畸变护盾，缩回墙壁内部。
片刻后，车身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颤，像有什么东西在底盘下方展开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防畸变护盾已安装。当前改装槽位：8/9。】
沈文点点头，打开第二个紫色宝箱。
【活化金属×4吨】
【暗影铁石×3吨】
【航空纤维玻璃×2吨】
【紫色改装材料·人首鹰身羽：取自汽修中心君王级怪物的羽毛，每根长一米二，重量极轻，韧性极强，表面有微弱的能量波动。】
【紫色特殊改装配件·翱翔鹰身：安装在底盘，占用改装槽位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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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激活后，在车身下方生成一组能量羽翼，在不增加车重的前提下，提升载具速度百分之二百。飞行状态下，速度额外提升百分之二百。】
这东西，能和钢铁之翼互相搭配，好东西。
但这样。
他的特殊改装配件已经还差一个就满了。
“装载钢铁之翼，然后用【定基】融合这翱翔鹰身。”
“是！”
下一刻。
车身一震，感觉没什么变化。
但智脑说，“翱翔车身融入钢铁之翼，效果削弱了一点。只是提升载具速度180%。飞行状态下，速度额外提升150%。”
“还算不错了。”沈文点头，毕竟这算是直接不占用位置，这样就不需要再勉强达到音速了。
随时都能达到音速。
“智脑，深城还有多远？”
“已进入深城外围区域。前方两公里处可见大量幸存者载具聚集。”
沈文眯起眼睛，万灵掌控的感知向前延伸。
深城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会像航空厂那样是一片废墟，但深城更像一座真正的城市。
高楼林立，街道纵横，虽然大部分建筑已经破败不堪，但轮廓还在。
那些高楼在黑暗中像一根根巨大的墓碑，沉默地矗立着，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他。
而在这片城市废墟的外围，密密麻麻停满了载具。
比航空厂多，比汽修中心多，一眼扫过去至少五六百辆。
什么车型都有，重卡、轻卡、皮卡、SUV、面包车、轿车，甚至还有几辆房车和改装过的公交车。
但这些载具大多灰扑扑的，有些还带着明显的损伤。
车窗碎了用塑料布糊着，车身上有深深的爪痕，轮胎用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和航空厂、汽修中心那边比起来，深城这边的幸存者明显弱得多。
沈文想了想就明白了。
航空厂有合金钢、钛合金、精密电子元件，汽修中心有导弹、飞行配件、高级改装材料，都是冲着“变强”去的。
深城呢？
一座废弃城市，物资肯定是生活物资居多。
食物、水、药品、衣物。
来这里的幸存者，多半是没能力去另外两个地方，或者压根就没想过要变强，只想苟着活下去。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有人想往前冲，有人只想活着。
沈文收回感知，正打算让智脑开进去，智脑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主宰，除了人类幸存者的载具外，深城外围还有一大群聚集车辆，经扫描确认，车上的生物并非人类。”
沈文眉头一挑，“什么？”
“鸟首人身，身高普遍在一米七到两米之间，体表覆盖羽毛，有翼，可直立行走。
目前扫描到三十七个个体，其中最强的一个，身体素质达到领主级。”
鸟首人身。
沈文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词。
玄鸟商队。
之前在世界频道里看到过，有人在公路上遇到了行商车队，自称玄鸟族，鸟兽人身，会说人话，会做生意。
卖的东西五花八门，特殊配件、改装图纸、属性药水、超凡道具，什么都有。
他跑了一天，从航空厂到汽修中心再到深城，一千多公里，愣是没碰上。
没想到在这深城外围遇上了。
“靠近他们。”沈文说。
“是。”
……
深城外围，玄鸟商队驻地。
三十多辆造型奇特的载具围成一圈，像某种古老的游牧民族的营地。
这些载具和人类的完全不同，没有轮子，底部是某种银白色的金属滑橇，悬浮在地面上方半米处。
车身是流线型的，表面覆盖着羽毛状的金属鳞片，在车灯下泛着冷光。
最中心的位置，停着一辆巨大的悬浮平台。
那平台至少有五十米长、三十米宽，边缘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像某种祭祀用的器物。
平台上没有载具，而是驮着一座木质的移动房屋，房屋的屋顶是尖的，屋檐下挂着风铃，在寒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房屋内，两只鸟人正相对而坐。
一个羽毛呈淡青色，体型修长，翼展收拢在身后，像一件披风。
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是竖的，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冷漠。
此刻他正用爪子捏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饮品，小口小口地喝着，眉头皱得很深。
“这区域感觉没什么有潜力。”
青毛鸟人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交易的东西也太少了，连个像样的紫色配件都没见着。
咱们在这儿耗了两天，收上来的全是钢铁橡胶这种破烂。”
他对面坐着的是一只羽毛偏向黑色的鸟人，体型比青毛鸟人大一圈，翼展更宽，羽毛更厚实。
他的眼睛是深红色的，瞳孔也是竖的，但比青毛鸟人的更细更长，像两道裂开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