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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裴衍的身份后,魏拓能接受裴衍不愿公开皇子的身份,却不能让他以身犯险。
“先前朕不知你的身份,才会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险。可如今朕知道你是清漪和朕的孩子,又岂能让你去大渊?”
裴衍的眼神坚定:“臣知晓皇上对臣的关切之心,但若是大渊的摄政王一日不除,大周的百姓就不能安稳度日。还请皇上答应臣的请求,臣定会想尽办法全身而退。再者,无论臣是何人的孩子,都是大周人,理应为大周出一份力。”
裴衍这次是要与姜梨同去,所以他不会真的犯险,但前提是大周的兵力能为他所用。
所以他才要尽可能地说服魏拓,让魏拓答应。
这件事对魏拓来说太过突然,更何况他本就没有开疆扩土的心思,只想着能守好大周的疆域便罢了。
更何况开疆拓土不是件容易的事,要让多少将士和百姓流血流泪,魏拓不愿意这样做。
魏拓自幼就没想到能成为皇帝,所以他读的是圣贤书,并未学过治国之道。
后来登上皇位后,魏拓虽也学了治国之策,却没办法将心肠硬下来,即便已经尽可能地做好他该做的事,却不像别的皇帝那般杀伐决断。
所以这次的决定对他来说无比地艰难。
但提议的人不仅是他看重的臣子,还是他跟裴清漪的骨肉。
魏拓沉默过后,道:“容朕考虑几日。”
裴衍猜出皇上可能不会这么轻易地答应,于是他就刻意再提起大渊派来刺杀他的人。
“虽说这次的刺客已经被抓住,还顺势揪出来藏在朝中的官员,可难保大渊不会再暗中下手。与其受制于人,不如主动出击,除掉大渊的摄政王,并且吞并大渊,永绝后患。”
其实真的论起来,大渊都城所在的那块土地原本就属于大周。
若不是大渊冒出来个摄政王,频频侵扰大周,也不会将那块地方吞下。
魏拓看着裴衍坚定的眼神,就问:“你有几成把握?”
他不想看着这孩子去犯险,可他若是明知拦不住,也就没必要再拦,而是打算给裴衍助力。
“至少有九成。”裴衍也不打算隐瞒,“臣先前就调查过大渊的摄政王,知晓他在大渊都有哪些势力。此番前去,臣打算伪装成大渊的寻常百姓,先一步瓦解摄政王的势力。随后,再斩杀摄政王,吞并大渊。此手段虽说不算光彩,但成事的可能性极大。若是再有大周兵力的支持,可以说万无一失。”
魏拓从裴衍的眼神中看到独属于少年人的自信和坚持。
若是当初他也能有这份自信和坚持,兴许也不会跟清漪阴阳相隔。
想到裴清漪,魏拓的心中就已经做出决定。
“既如此,那你就去吧。想做什么,朕都会尽力相帮。”
裴衍拱手道:“臣还有一事想求,劳烦陛下替臣遮掩。”
既然要去刺杀摄政王,裴衍就不能在明面上去北地,免得引起大渊摄政王的怀疑。
再者,京城内虽然已经拔除掉不少大渊摄政王派来的细作,但难保不会有人躲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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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打算对外称病,就说他被大渊派来的刺客所伤,引发了旧疾。
到时候他就能悄然前往北地,再借用他早就安排好的身份潜入大渊。
魏拓听后,便答应了:“好,朕准了。”
裴衍出宫后,就去了趟姜家,将他的计划告知姜梨。
姜梨也已经在安排手中的生意,先前她去南边的那一趟,忍冬和奶娘将生意打理得很好,这次也不需要多费什么功夫。
只不过想到去大渊,姜梨想到韩姨娘。
“韩姨娘是被摄政王派来大周的,她听命于摄政王,又被摄政王利用,险些被除掉,只怕心中早就对摄政王积怨已深。若是这次让她先去大渊,兴许会有好的效果。还有宋怀,他出身大渊的名门宋家,其弟宋惊是宋家如今的家主,若是让他回去,再助他一臂之力,他说不定能成为宋家的新一任家主。”
裴衍轻轻弯唇一笑:“阿梨与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确实打算让他们先去大渊。只不过他们毕竟曾听命于大渊摄政王,为了不给他们出卖你我行踪的机会,跟他们分开行事如何?”
姜梨没什么好不答应的,虽说她从如今的韩姨娘身上看不出还愿意效忠大渊的意思,可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是与性命攸关的事。
这一趟不仅对裴衍来说很重要,对姜梨来说也同样重要。
大渊的摄政王伤人无数,还害死了姜梨的父母,姜梨定要血刃仇人。
姜梨的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前世她稀里糊涂地嫁人,稀里糊涂地过了十五年,又被害死,都没能来得及给父母报仇。
这一次有裴衍与她作伴,她为何不尽力一试。
做成了,不仅为父母报了仇,还为大周的百姓除掉后顾之忧。
做不成,大不了就是豁出去性命。
至于姜梨的下落,也要给旁人一个交代,不然也会引人怀疑。
裴衍用了养病这个理由,姜梨就不能再用,免得被人看出破绽。
最后是由荣安长公主出面,说要带着姜梨和宝庆郡主去庵堂小住,抄经祈福。
外人都知道姜梨是温宁县主,又跟宝庆郡主交好,深得长公主的喜爱,所以这般对外说也不会有人怀疑。
再加上姜梨离开京城前,亲自出面跟着长公主和郡主去庵堂,待去往庵堂后再趁机离开,唯有亲近的人知道她不在。
安排好这些后,裴衍和姜梨便一前一后离开京城,在城外茶摊会合。
姜梨赶过来的时候,就见茶摊不仅有裴衍,还有另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见仇九霄坐在茶桌前,手中握着茶碗,一脸幽怨地瞪着赶过来的姜梨。
为了不引人瞩目,姜梨换上了寻常农女的服饰,跟同样穿着朴素的裴衍和仇九霄放在人群中并不起眼,因此也没有人将多余的目光朝三人看过来。
姜梨在茶桌前坐下,轻咳一声问:“阿九怎会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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