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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眉负手而立，没有继续搜寻。
只是静静立於原地，等。
等那道青衣身影现身。
等那个借他名头行事之人，亲口给他一个交代。
一息。
三息。
五息。
十息。
混沌之中，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回应。
杨眉面色不变。
他早知如此。
那生灵能在他眼皮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能触发空间屏障却不留丝毫因果，能瞒过他的神识探查。
岂是三两句话便能诈出来的
“玄都。”
杨眉再度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你不必躲藏。”
“吾知道你在附近。”
“吾也知道，地道之事，是你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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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书归位，地道圆满，后土脱困。”
“这一切，皆是你一手谋划。”
他顿了顿，眸光微深：
“你不必否认。”
“因为吾推演过。”
“那因果虽被遮掩，可吾以空间法则追溯，还是寻到了一丝痕跡。”
“那痕跡，指向洪荒。”
“指向截教。”
“指向你。”
声落，混沌之气微微震颤。
杨眉的话，如暮鼓晨钟，迴荡於虚空之中。
可他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那道青衣身影，仿佛真的消失了。
杨眉眉头微蹙。
他闭上眼，神识再度涌出。
这一次，更加细致，更加深入，更加不留死角。
他不再搜寻气息、因果、本源。
而是搜寻空间。
他是空间魔神。
空心柳得道，执掌空间法则亿万元会。
在他面前，空间不是虚无，而是臣服的奴僕。
任何生灵，只要身处混沌之中，便身处空间之內。
便逃不过他的感知。
杨眉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出。
那神识所过之处，空间法则微微震颤，每一寸虚空皆在他感知之中。
摺痕、裂缝、扭曲、摺叠。
一切异常，皆逃不过他的眼睛。
一寸。
一尺。
一丈。
亿万里混沌，尽在他感知之中。
终於。
“嗡。”
杨眉睁眼。
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
他找到了。
万里之外。
虚空之中，有一处极淡极淡的摺痕。
若非他修行空间法则，根本感知不到分毫。
那是空间被某种力量扭曲之后，留下的痕跡。
而那力量......
杨眉抬眸，望向那摺痕所在的方向。
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混沌珠。”
他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感慨：
“果然在你手中。”
“难怪能瞒过吾的感知。”
“难怪能炼化地书，补全地道。”
“难怪能让鸿钧那廝，以为是吾所为。”
他顿了顿，眸光微深：
“玄都，你还不出来”
万里之外。
虚空摺痕深处。
玄都负手立於混沌珠內世界，眸光穿透珠壁，落向那道立於混沌之中的青袍身影。
杨眉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一字不漏。
杨眉猜到了。
猜到地道之事是他所为。
猜到混沌珠在他手中。
猜到他就藏在附近。
可那又如何
猜到了，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便是鸿钧道祖亲至，也不能拿他怎样。
更何况，杨眉与他无仇无怨。
地道之事，虽是借了杨眉的名头，可杨眉並未因此受损。
反倒是鸿钧，与杨眉廝杀了一场。
两败俱伤。
杨眉若要算帐，也该找鸿钧。
而非找他这个“借名头”之人。
玄都心念电转，面上不动声色。
他没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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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静静立於珠內世界，看著杨眉。
杨眉立於混沌之中，等了许久。
那道青衣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他轻轻摇头。
“好一个玄都。”
“谨慎，沉稳，步步为营。”
“难怪能在鸿钧眼皮底下，布下如此大局。”
“难怪能让后土脱困，让地道圆满。”
“难怪能让鸿钧吃瘪，却无可奈何。”
他顿了顿，眸光微深：
“你不出来，吾不勉强。”
“不过有一句话，吾需告诉你。”
声落，混沌之气微微一滯。
杨眉抬眸，望向那虚空摺痕所在的方向。
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深处，此刻一片平静。
“地道之事，你借吾名头，吾不怪你。”
“因为吾与鸿钧，本就有因果未了。”
“你这一手，不过是让那因果提前爆发罢了。”
“对吾而言，无甚损失。”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
“可有一件事，你需记住。”
“混沌之中，不止吾与鸿钧。”
“还有更古老的存在。”
“他们沉睡亿万元会，不问世事。”
“可若有人触及他们的底线，他们便会醒来。”
“届时......”
他眸光微深：
“便是鸿钧，也护不住你。”
声落，杨眉转身。
一步踏出。
虚空无声荡漾。
那道青袍身影，缓缓没入混沌深处。
瞬息之间，便消失不见。
混沌之中，重归死寂。
珠內世界。
玄都负手而立，眸光穿透珠壁，望著那道消失的身影。
杨眉走了。
那番话，他听得明白。
混沌之中，有更古老的存在。
混元太极大罗金仙。
三千混沌魔神之中，最顶尖的存在。
他们沉睡亿万元会，不问世事。
可若有人触及他们的底线，他们便会醒来。
而他的底线是什么
玄都眉头微蹙。
杨眉没有明说。
可他知道，定然与混沌珠有关。
混沌珠乃混沌至宝，与造化玉碟、开天斧並列。
此等至宝，便是那些古老存在，也会心动。
若他们醒来，知晓混沌珠在他手中......
玄都眸光微凝。
不可久留。
必须儘快回洪荒。
洪荒之中，有天道压制，有鸿钧坐镇。
便是那些古老存在，也不敢轻易踏入。
更何况，地道已圆满，后土已脱困。
人道將醒，三皇五帝將出。
一切皆在正轨。
他只需等。
等地道圣人归位，等人道甦醒，等天地人三道平衡。
届时，便是那些古老存在醒来，也未必能拿他怎样。
玄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念头。
他心念微动。
混沌珠光华流转。
一道混沌色的光晕笼罩周身。
他一步踏出。
虚空无声荡漾。
那道青衣身影，瞬息消失於珠內世界。
下一秒。
混沌之中。
玄都身形显化。
他没有朝著杨眉离去的方向，而是朝著相反的方向。
朝著洪荒。
他全力催动混元之力，一步踏出。
亿万里虚空，瞬息而过。
那翻涌的混沌之气在他身周自动分开，那肆虐的混沌罡风在他周身如春风拂面。
七重天的修为，让他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万倍。
洪荒，越来越近。
他甚至能感知到那洪荒边缘传来的微弱波动。
那是诛仙剑阵残留的剑意。
是通天教主护持洪荒之后，留下的印记。
是截教气运与洪荒天地之间那若有若无的牵连。
玄都眸光微亮。
快了。
快了。
终於。
“嗡。”
一道无形的壁障，横亘於他身前。
那是洪荒与混沌的交界。
是天道的边界。
是秩序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