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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有数人高的雕花殿门前,
嘭!
一声刺耳的巨响刺破教皇殿的祥和宁静,这扇堪称夸张的殿门自内向外,被人猛地踹开!狠狠撞在墙上!
门扉卷起气流!
原本守在门前、卷着发梢的菊斗罗震怒,无视额前被吹起的发丝,顺势望去。
狂妄!
哪来的宵小之辈!
竟敢在庄严的教皇殿无礼!?
“哪……原来是少主回来了?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菊斗罗狂妄尖细的嗓音,在眼角余光捕捉到那一抹耀眼的金色后,硬生生转了个弯,变成一种谄媚的颤音。
双臂环抱的千仞雪斜了眼弯腰鞠躬的菊斗罗,并不理会,径直向殿外走去。
望着千仞雪离去的背影,菊斗罗柔弱地捂着胸口,暗自松了口气。又好奇回首瞧了瞧殿内,那恐怖的低气压仍未散去,正悄悄渗出大殿。
咽了咽口水,菊斗罗只觉得自己今天倒霉透顶,难怪那死鬼要火急火燎地找自己换班。
白金长靴裹着修长的小腿,带起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殿内回荡不休。似是感受到了少女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冷空气,往来巡逻的护卫齐齐顿了顿,缩到墙边,恭敬让出条道路。
伟大的少主回到了她忠诚的武魂殿。
只是可惜,现在的少主顾不上感受众人的拳拳报殿之心。
恼怒的少女走路带风,带起金纹裙摆,隔着额前飞舞的发丝,她那张精致的脸蛋上,细长的眉毛拧了一圈又一圈。
不可理喻!
真想将那女人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一阵搜肠刮肚,少女恨不得将所有骂人的话都安在某人头上!
千仞雪双手烦躁地抱着胸,太阳穴突突直跳,天底下怎么有如此眼瞎又执迷不悟的人?
简直就像是路边摊贩卖的无良小说,主角家的乖女儿莫名其妙喜欢上个街头混混,而自己经历比小说还要绝望,故事里的女主角似乎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而比这更可怕的是——自己的这位亲生母亲好像是在倒贴……
嘭!
一拳轰出!
千仞雪身形顿了顿,身侧乳白的大理石墙壁破开个大洞。少女缓缓收回白皙的拳头,墙壁蛛网般的裂痕下,碎石哗啦啦落了一地。
周围的护卫悚然一惊,不敢出声。
拳头硬了!
少女垂眸注视着自己这咔咔攥紧的拳头,相处久了,她似乎有些理解那些鸣言鸣语是什么意思了。
至于这个究极盲人……
千仞雪回眸瞅了眼安静的大殿。
等她幡然醒悟那天,自己非得嘲讽得她无地自容不可!
平心而论,这种将麻烦完全寄希望于未来的思想要不得。但好在有东喇叭这成功案例在前,千仞雪对此相当有自信。
回想自己未来母亲那副小心翼翼寻自己和好的模样。千仞雪盘踞在眉宇间的怨气终于是散了些,嘴角扬起抹微小的弧度。
明明是同一人,两人真是天壤之别!
与其精神内耗,不如大方责怪他人。心中嘀咕教皇大人几句,千仞雪又忍不住想起另一位讨厌鬼。
“娶你吗?”
一道突兀的话音在耳边回荡。
嘭!
又是一声巨响,身侧的墙壁微微颤抖。
就见千仞雪深埋下头,伸直的白皙拳头直接插进了墙壁里,墙面上那几道狰狞恐怖的裂缝又向外蔓延了几分。
伴着墙壁发出的刺耳哀嚎,周围犹如雕像般的护卫下意识挺直腰板,身上的盔甲整齐发出振甲声。
“这个笨蛋!”
嗓音沙哑,这喃喃自语的话语好像是从牙缝中挤了出来,但落在这安静压抑的教皇殿,已经足够清晰。
千仞雪面色融入阴影,隔着厚厚的发丝露出的白嫩耳垂,不知何时带上了点红润。
这种话……
是能以玩笑口吻说出口的吗?
将心中腹诽的角色换成鸣门,自己把他当成异父异母的亲弟弟,他这个臭弟弟想干什么?
蹬鼻子上脸?
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就算抛开这些不谈,这么严肃的话题是能随口说的吗?
不该是他费尽心机求自己,然后自己不堪其扰,最后可怜可怜他,勉为其难同意他吗?
那有像他这样的?
千仞雪蹙起好看的眉头,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臂。经过这些天的苦思冥想,她得出答案,这人就是个笨蛋!
不过……
这小鬼头真是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
千仞雪眉宇间带上抹愁意,再度迈开脚步。不仅人越长越高了,实力也越来越强,再这样下去,自己身为姐姐的面子往哪搁?
真是的……
小弟就该有个小弟样!
好好跟在自己身后就是了!
完全就是无理取闹般的埋怨,又想到那两个觊觎自家弟弟的坏女人。
千仞雪下意识加快脚步,脑后的金色发丝一跳一跳,自己这些天离开得时间有点长,不能让她们得手!
“小雪,你这是要去哪?”
正要出了教皇殿,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呼喊。千仞雪身形一滞,回首脱口而出,“回天斗城。”
“……”
身后,
原本笑着招手的千道流,表情渐渐凝固,进而变成一种古怪的失望。
千仞雪微微歪头,不明所以地眨了眨她那对好看的丹凤眼。千道流眼角肌肉抽了抽,幽幽道:“你就这么着急去找你那情郎……连跟爷爷道别的时间都没有吗?”
“……”
千仞雪那张精致的俏脸浮现抹尴尬,但这尴尬只存在瞬间,就被另一种更加激烈的情绪盖过,“爷爷!你在乱说什么!不是情郎!”
千道流黑下脸,
自己这端庄的孙女,几时这般大声喊过话。
“管不了你了,赶紧滚。”
也不理会千仞雪如何解释,千道流直接摆摆手驱赶。做完一切,他又扭头看向这座教皇殿,还要为自己的孙女收拾烂摊子。
时间回到现在。
一片狼藉中,
千道流立于大殿中央,脚下的方寸之地整洁如新,与周围的千沟万壑格格不入,完全不像经历过战斗。
挥挥衣袖,手中泛着金光的天使圣剑顿时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不见。双手背在身后,武魂殿真正的主人望向不远处正喘着粗气的女人。
深深呼出口热气,发丝凌乱、香汗淋漓的教皇大人正紧咬着薄薄的嘴唇,倔强地站直身子。
千道流并未出手追击,
审视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这等级,还是首次能有人无伤接下自己这几剑。
但想到这女人未来竟然真的成功登神,有此天赋,倒是不难理解。
只是……
“我要去见他!”
教皇大人微微仰起头,冰冷的嗓音在殿内回荡。
刹那间,千道流沉下脸,眼底原本闪过的丝欣赏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花白的胡子蠕动,“按照约定,你此后绝不再见他。”
“约定!约定!”
“你们遵守了吗!?”
女人表情失控,变得狰狞恐怖,无限拔高的音量,像是在控诉!
“这难道不是件好事吗?”在这愤怒嘶吼声中,千道流语气平静,“老夫在天斗城时,也听闻过他,他可是日日夜夜在为这场盛事准备着。”
“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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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似乎被气笑了。
嘭!
刹那间,
刺耳的音爆在殿内炸响。
幽邃的紫黑色魂力掀起恐怖的风暴,在这已经被糟蹋数轮的大殿内肆虐,卷起的纷飞杂物像是炮弹般四射!
千道流宽大的金纹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迸射的石子带着破空声,擦着他的脸颊,噼啪打在墙上!
“身为武魂殿的教皇,我想我有资格去巡视天斗的武魂圣殿。”
风暴中央的教皇全神贯注,面前的瘦削老头则收敛全身魂力,如同普通老人般,但在这肆虐的魂力中宛若地海神针。
拍打在这擎天玉柱上的风暴没起到丝毫作用,他就是死死钉死在那!
这老不死的东西!
教皇大人心中暗骂。
若是自己把隐藏在神器中的半数魂力给收回来,未尝不能和他老家伙斗上一斗。
只是这到底会有何种后果,这骄傲的教皇大人也拿不准,
就在女人纠结时,千道流突然转身走了。
并非攻击,
千道流就是这么随意地转身向殿外走去。无视她脸上的错愕,停在门前的千道流冷不丁转头看来,视线充满怜悯,
“你会后悔的,比比东。”
“我才是教皇!”
……
天斗城,
正午阳光下,这座千年古城依旧散发着繁荣的气息。
对绝大多数平民来说这又是普通的一天。可若是有心之人,便能察觉到“空气”的不同,这座腐朽帝国正在艰难转向,并寄希望于可笑的联盟。
而这第不知道多少次的联盟,开端与场并不起眼的研讨会。
说来也是可笑,此次联盟其实更像是两大帝国乃至上三宗在隐隐觉察到危险后所产生的应激反应。
毕竟站在上帝视角来看,
两大帝国和上三宗,全部的封号斗罗加起来,数量竟然比供奉殿的老宅男们多出一两位,可喜可贺。
不管如何,会战兵力是……
九位打七位!
优势在我!
(当前时间线唐三刚满十三,设定昊天宗此时只有五位封号斗罗,加上七宝琉璃宗两位,蓝电霸王宗一位,天斗帝国一位。)
不过可惜的是,众人并不知道这如此庞大的实力差距,只隐隐觉察到武魂殿那泰山压顶般、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压迫感!
天斗皇家学院的礼堂外,
礼堂好似要刺破苍穹的塔尖,将正午阳光切成两半,撒向广场。
这座削掉半个山头才建造而成的广场上,人头攒动。所谓的魂师和贵族都是大陆上出了名的闲人,自然愿意凑个热闹。
而这密集的人群,无疑是戳中了某人的兴奋点。
借用天斗皇家学院的礼堂。
过去,玉大师在这天斗皇家学院丢的脸,今日竟然要在相同的地方找回来。
高情商的说法,
天斗太子笼络人心的手段已经炉火纯青。
低情商的说法,
这千仞雪隐藏的恶趣味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广场上,
“大师?听都没听说过?”
“既然被称为大师,想来是有过人之处吧。”
为了营造声势,也为了让大师的贤名传遍大陆南北,这座历史悠久的学院汇聚各种三教九流,再加上本就活力十足的天斗学员,嘈杂的声响几乎要把人的耳膜震裂。
礼堂内部,站在窗边,户外明媚的阳光和喧闹一同重重透过玻璃,砸进室内。
穿着修身的漆黑皮衣,朱竹清忍不住皱起好看的眉头,揉揉眉心,又晃晃脑袋,试图将这些刺耳的杂音甩掉。
“竹清,你觉得这大师怎么样?”
身旁的无良老板突然开口。
朱竹清陡然回神,抬眸迎上无良老板戏谑的眼神,又唰地移开,清脆的嗓音随之响起,“应该是有个本事的人吧……”
她如何不知这玉小刚?
这研讨会能吸引这么多人,本就有她的一份锅。
这些天里,鸣门将各种杂活都甩到了她身上,想不知道都难。
也正是因为知道,朱竹清这才感到疑惑,宣传的内容似乎与自己无良老板的真实想法有着不少区别。
鸣门挑眉。
“应该?”
朱竹清垂眸,认真思索,“我感觉……他写的东西完全不如雪千公主平时教我的东西……”
“就雪千公主吗?”
“我不是也教了你套拳法吗?怎么就不评价我?”自己的无良老板大怒,大声嚷嚷。
朱竹清侧头偷瞄了眼鸣门,很想问问他,这话题怎么一下子偏到天边去了,不过还是诚实回答。
“他不配与你比。”
“有眼光!”
鸣门瞬间完成变脸。
瞧见这滑稽又荒诞的一幕,朱竹清忍不住掩嘴轻笑了一声。
这就是实话,单单这手仅靠魂力发动的自创魂技,就足以让自己这无良老板傲视群雄。
如果无视身后始终冷着个脸的比比东,两人相谈甚欢。
直到又一阵喧闹传来,
这阵喧闹自远方吹来,像是层层海浪拂过广场的人海,最后硬生生透过肃穆的礼堂。
尚且无知的朱竹清靠着窗,稍稍踮起脚,远远眺望到视线尽头,那穿着黑白制服的人群。
“武魂殿?”
朱竹清视线投向鸣门。
鸣门并未出声,而在场众人心中却齐齐闪过道念头。
来者不善!
“看来……”熟悉的温润尔雅的嗓音响起,闯入两人之间,“我们的宁宗主,并非他说的,那么有面子。”
循声望去,
走廊尽头,忽悠完玉小刚的雪清河束手而立,缓步上前的同时,又偏头看了看,武魂殿队伍前那道正无奈摇头的儒雅身影。
“太子殿下。”
朱竹清微微欠身行礼,
雪清河的视线扫过两人,着重在朱竹清身上顿了顿,“我这是来的不是时候?”
随意找了个借口支开朱竹清。
望着面前面色平静的雪清河,并没有等到预料中的暴风雨,鸣门缓缓站直身子,试探着问:“怎么了?”
“我若是你,接下来这段时间都会寸步不离跟在我身后。”
雪清河忍不住斜了眼鸣门,语气严肃,轻拍着手中折扇,原本那警告的视线变成审视,“我也是最近才查到,你竟然和她见过面?”
她?
鸣门蹙眉,
转念一想,千仞雪也只有称呼某人时,才会用到这莫名其妙的“她”。
“这又怎么了?”
鸣门耸耸肩,身后的比比东也好奇投来视线。因为那次在天斗后山的意外通灵,当前时间线上的比比东,他们确实见过。
雪清河歪了歪头,脸上重新挂上和煦的笑容,但只是点微末变化,就让这笑容显得幸灾乐祸。
“这次武魂殿……”
“来的人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