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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狱。
狱卒见李承乾再次回来了,内心里十分苦涩,但表面上还是毕恭毕敬的。
“殿下。”
待李承乾走进牢房里后,狱卒才松了一口气。
突然,李承乾盯着他,突如其来地蹦出一句话来:“我可以信任你吗?!”
狱卒一怔,故作不懂:“殿下,你在说什么?”
其实内心里已经委屈巴巴的呐喊了,药丸药丸!!!
这个废太子殿下该不会是想拉拢我做坏事吧?!
那可不行。
赶紧蒙混过关。
不然上了一条没希望的贼船,害得家破人亡,那就命苦了。
听到这话,李承乾直勾勾地盯着他。
狱卒立刻感觉心里毛毛的,瘆的发慌。
不是,怎么还一直盯着我。
我没有那么好看啊!
等等,废太子是喜欢那个。
难道说看上了我的姿色。
那没救了呀!
当然,若废太子还是太子之时,我还是可以委屈自己的。
但现在不过是阶下囚,我宁死不屈。
狱卒里的心理活动十分剧烈,剧烈到了令人不敢直视了。
李承乾平淡地收回眼神:“没事了,出去吧。”
狱卒松了一口气,应道:“好,殿下。”
待他走出后,望着天空中的烈阳,长长地吐出一块钱。
“呼~真的压力山大。”
“为什么就让我摊上这倒霉事。”
“唉,算了,反正改变不了命运,就这样度日如年过去吧。”
“等一下,那我要把刚才那话记录上去吗?”
狱卒想到了这事,忐忑不安:“记录上去,会不会以为我勾结废太子啊?”
“心累了。”
“直接呈报上去,不管了。”
没几下,他做好了决定,把李承乾所说的话,又记录上去了。
而此刻,牢房中的李承乾则很平静的闭目深思。
经过短暂的试探,他已知这一位狱卒的态度。
虽说是装傻充愣了,但反而能代表这人确实如他所想,很机灵,有点小聪明。
这种人,就适合受他掌控。
……
下午。
天气闷热的不行。
铁匠铺内。
不少光膀子的大汉正在有节奏地敲打生铁。
忽然间,此处传来了李世民的爽朗笑声。
“哈哈哈,好好好。”
“朕会重重的赏你们。”
“来人,一人一金。”
铁匠叩谢:“谢陛下赏赐。”
众大臣也是在一旁贺喜着。
见状,李世民微微颔首,然后,转而看向了一旁的李宽:“楚王,那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做?”
李宽沉吟道:“儿臣认为该让铁匠铺全力打造曲辕犁。”
“然后由官府统一编号。”
“之后,待春耕之际,可让百姓进行租赁。”
“以三文钱十天为例。”
“自然,不可过久,租赁期限限制在一个月内。”
“若弄丢了,或者不慎坏了,则原价赔偿。”
“当然,若是被人拿去卖了,或者自己偷偷卖了,查出来是这种事实,那就重罚。”
“这是儿臣提出的一个框架,后续还需认真填充、修改。”
李世民扭头一看,问道:“房玄龄你觉得呢?”
房玄龄见自己又被Q到了,怔了怔,而后,认真道:“殿下的这个想法是很不错的。”
“但臣觉得定价是不是太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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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三分钱,那可能收不回成本。”
“不如改为五分钱十天。”
他也不太敢直接说,李宽的想法不太行,只能是说了一处无关紧要的地方,然后稍微改了一点点而已。
李世民点点头:“行,那就这样吧。”
“现在传我旨意,暂停兵器打造,专心打造曲辕犁……!”
忙完了此事,直接了却了李世民的一大心愿。
……
深夜。
魏王府。
李泰的卧室。
正在睡梦中的李泰,满头大汗的。
他正在做一个噩梦。
画面中。
乌漆麻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梦中的李泰,咽了咽口水,不知所措:“这里是哪?!”
“这里是哪里?!”
随后,鼓起勇气,向前走去,可还没有走几步,就撞了一堵墙?!
“这是墙吗?”
他伸手向四周摸去,敲了敲,清脆的回响在耳边萦回。
“不太是。”
“那是什么?”
然后他顺着这个,边摸边走。
可一直摸下去,却依旧摸到了墙。
忽然,他感觉到呼吸急促,汗水直流。
“怎么会这么热?!”
他下意识地猜测起来,狭长、逼仄,空间不大,把这几个词联系在一起。
他猛地脑海里蹦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那就是,他被封在了大铜缸里?!!
然后要被活生生的烧死了。
在巨大恐惧下,他被惊醒了。
“呼~呼~”李泰长出一口气,起伏不定。
随后只觉脸上痒兮兮、湿漉漉的。
抬手一抹,满脸汗水。
李泰看了看手中的汗迹:“原来是梦啊!”
梦是假的,但在铜缸里被活生生烧死的痛楚却格外清晰真实......甚至梦醒之后,恐惧的情绪依旧还在。
他翻身,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呆,长叹道:“这个梦还真的怪诞啊。”
“铜缸哪有那么大啊。”
“我能做这个梦。”
“大概是受到了早上天幕的影响吗?!”
他的妻子阎婉本来睡得好好的,可后面被声音吵醒,顿时发现他骤然惊醒的样子,轻声细语:“殿下,怎么了?!”
沉浸于一个人世界的李泰,沉默不语,一副暂时不想搭理她的模样。
阎婉看在眼里,内心叹了叹。
然后起身,找了一套崭新的衣裳:“殿下,衣裳都湿透了,该换下来。”
“不然久了会着凉的。”
李泰默默地抬起手,让她替他换。
换完后,他说了一句:“我不会离开长安。”
“?”
阎婉疑惑道:“殿下,可父皇不是已经下令了吗?”
“我会称病。”
“你到时要配合我。”
她犹豫道:“殿下,这,这,可是欺君啊。”
“万一被父皇知道了,那就。”
李泰没有等她说完,回答道:“只要我真的病了,那就不是欺君了。”
“我已经决定好了。”
“后面就传出去,离别之际,我在游玩时,不慎落水了。”
“虽得下人相救,但也得了一场大病。”
“大半年都只能卧床养病。”
阎婉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