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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迹入口上空,四位尊者依旧聚众闲聊。
不过今天总算有了件正事。
“现在只剩下了一人没有结束,应该就是这几天了,准备好,不要出差错。”
凌仙尊者叮嘱道。
“还剩谁?”
登天尊者问道。
“仙尊弟子。”
万法尊者率先回道。
“不愧是仙尊弟子,竟然比过了两位圣女以及一众天才。”
登天尊者得知答案后也是不吝赞美了一番。
“留到最后又不是什么好事,还有危险呢,况且,诗妩眉和商念念都是女身,说不定有这方面原因呢。”
万法尊者揪着自己胡子不服气地说道。
万法宗刚立诗妩眉为圣女,正是要立威信的时候,而且诗妩眉还击败过白召,现在却被白召比了下去。
见万法尊者这样,破云尊者在一旁表示看不起他:
“行了行了,又没几个人知道,你还在这里比来比去的,大老爷们还这么玻璃心,再说了,你当真以为圣子和圣女的名头能比得上一个仙尊弟子的份量?”
登天尊者忽然有些担忧
“对,毕竟也是仙尊弟子,我不需要多注意一下他的安全吗?要是一个不小心误伤到了,仙尊的怒火……”
提到仙尊的怒火,除凌仙尊者的其余三人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脸色都沉了下去。
这时凌仙尊者开口了
“放心,仙尊弟子的安全还用不着我们操心,只管做我们自己的就是。”
……
齐国皇城里,自那日起,白召梁明玉二人又有五日不见。
只是一切仍是照常运行,朝会依旧召开。
很难想象,梁明玉仍能做好这一切。
就在祭祀开始的三天前。
这一日,天召殿和镜花宫的传信宫女分别到了对方殿里。
最终,一抬红色凤轿来到了天召殿前。
所有宫女都退了出去。
当那一道红色身影踏入大殿,刚见到他的第一眼,脸上就控制不住地流出悲伤,如同一个命苦的女子。
她微微低下头,走到一旁坐下。
“陛下,祭祀那天你要走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说吧,我尽快安排。”
白召脸上流露出一丝心疼,说道:
“明玉,谢谢你。”
“不,陛下,是我该谢你。”
梁明玉抬起头用那柔弱似水的眼神望着白召
“过去这么久了,陛下在这里做的一切,我好像都明白了。”
“陛下一开始,对于太后一党和丞相一党,其实都没有打算留下,甚至,你是想覆灭当今皇朝,让一切归零,等待新的秩序建立。比起曾经陛下杀一半补一半,然后再杀另一半,陛下会更轻松,更加简单。而陛下对我,是陛下给了我这个机会,还改变了我的一切。所以,不是我在帮陛下治理天下,而是陛下让我治理天下。是我该谢陛下。”
对于梁明玉说的一切,白召没有否认,他一开始确实是打算直接毁了皇朝,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明玉,你说的是对的,但我选择了这条路,明玉你帮了我,也是事实。”
梁明玉不再反驳,只是小小嗯了一声。
白召于她,岂止是有恩二字能简单概括的,只可惜,他们的缘分,渺茫了。
场面安静了一会儿,白召一直看着她的眼神,终于不忍,偏过了头,说道:
“明玉,就快离开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这好像是白召第三次这么说了。
“陛下,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会做这些事?”
这也是梁明玉第二次这么问了。
白召却犹豫了一番,缓缓说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一次虚无缥缈的试炼,一次不知意义的旅行,我明明不缺什么,也不需要什么。”
“可我还是遇到问题了,一个可大可小,或轻或重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也很少有人能帮我。我甚至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
说到这,白召抬头望着屋顶
“也许某一天,我睡觉醒来,看一眼身边,它就消失了。也许历经百年千年,它仍神秘莫测,无法驱除。”
“我想,是不是要做出些改变,是不是要多去体验体验别的东西,但现在说这些都还太早,前路未知,我也不确定。”
一番话下来,好像还是没有说他为什么来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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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梁明玉有没有听明白,但她没有再提这个问题。
她继续问道:
“陛下,你想要怎么离开?”
提到这个,白召有些认真了,
“明玉,这件事,我还真需要你来帮我。”
梁明玉咬着唇
“陛下尽管说便是……”
“明玉,那天……”
……
白召刚说没两句,梁明玉忽然推了白召一把,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过身去,眼泪一滴滴落下。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她有些崩溃地问道。
白召赶忙解释:
“明玉,你冷静一下,若是不行,你也可以……”
不等他说完,梁明玉仿佛失去了力气,蹲了下去,面朝地面哭着说道:
“你都要离开了,还要我怎么做……”
“明玉……”
白召就想蹲下来安慰安慰她,可还没靠近梁明玉就一下蹿了出去,跑了。
白召抬着手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有些不知所措,愣住了。
[要不,追上去……]
他这次是真想追上去了。
也在此时,小锦跑了进来,
“陛下,娘娘她……”
“她怎么了?”
白召问道。
“娘娘她刚才哭着跑出去了,但让我来给陛下带句话,说,不用去找她,她没事。”
“陛下,你和娘娘……”
若是其他皇帝,小锦是肯定不敢多嘴问的,但相处这么久了,他们也不是那种严肃的主仆了。
唉——
白召只是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去了殿后花园。
……
两日过去,明天便是祭祀的日子,也是白召离开的日子。
两人在花园里相逢,男子坐亭弄乐,女子远远望去,一如当初模样。
“明玉,你还好吗?”
白召看向她,目光里全是关切。
梁明玉却是挤出一丝笑容,捋了下头发,如同一道和煦的春风,说道:
“陛下,今日陪陪我好吗?”
白召也挤出笑容,微微点头
“好,我一直在等你。”
这一日,他们在花园里弹琴吹笛一上午,到了午时,白召再次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
不过只有他们二人坐下来吃。
下午,两人飞出皇城,极快地来到一处山崖。
崖边,有一棵桃树。
梁明玉抽出那柄雪白的长剑,指着白召。
“陛下,再教我练一次剑吧。”
“好。”
白召却并未执剑,而是一手背负身后,一手双指为剑。
梁明玉向他攻来,刺向他的胸口。
白召左右侧身,躲过两剑,双指忽的夹住剑身顺势一翻。
梁明玉剑未脱手,身体在空中转过一圈,衣袖起风,呼起尘土和花瓣。
她再次向前一突,白召依旧侧身躲过,梁明玉从他身旁极近的距离掠过,就连散开的发丝也拂过他的脸庞。
梁明玉站定转身,依旧舞剑进攻。
两人从始至终都没用剑招,只是一攻一守的剑法,纯粹的如同表演般的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