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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承恩伯走远了,崔九在外头关上门,崔子衿看向裴肃,笑着道:
“承恩伯什么都未说,可你竟然能猜出这么多的东西来?”
裴肃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未说什么。
可心中狂吐槽。
因为他前世看过的狗血小说狗血电视剧太多,都总结出经验来了。
有些小说,他只要看个开头,就能猜到结局。
承恩伯这些事,他多观察观察,就能猜出一些来。
崔子衿拉着裴肃在炭炉旁坐下,竟然难得地八卦起来:
“若你猜的是真的,那人会是谁呢?承恩伯的儿子?除了自已的子嗣,我想不到还有何人值得他宁愿蒙受不白之冤,也要守着秘密。不……”
他又摇头道:“十一年前,承恩伯的孩子还小,不可能是他孩子……”
裴肃则道:“也有可能是位高权重者,承恩伯得罪不起的人。”
崔子衿摇头:“既然寇宝珠那情郎是承恩伯得罪不起的人,那他何必去触这个霉头,和寇宝珠说那些话?”
裴肃猜测:“可能是真心将寇宝珠当做自家侄女了。不想看她伤心,不想看她以后受罪。”
又沉思道:“可若那人真是位高权重之人,既然寇宝珠都怀孕了,收了便是。寇家家世一般,若不是寇父和承恩伯是同窗,关系匪浅,寇家和承恩伯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既然如此,给一个位高权重之人作妾,其实也不是很丢脸的事。为何,那人不收了寇宝珠呢?寇宝珠既然都怀孕了,不应该想方设法让那人纳了她吗?为何还自杀?”
“莫非,她当时有婚约?不可能退婚?可退婚对位高权重者来说,应该不难吧?和寇家结亲的人家世应该也一般吧!那人想让男方退婚,应该不难吧?”
他说了半天,最后,崔子衿来了一句:
“寇宝珠当时并无婚约。”
裴肃一愣。
他猜错了?
“可若是这样,那就更奇怪了。寇宝珠都怀孕了,那人为何不纳了她?难道也像思乡伯一样,只玩弄女人,不愿负责?所以,寇宝珠才绝望自杀?”
崔子衿点了点头:“这倒有可能……”
裴肃突然眼睛一亮,看着崔子衿,道:
“崔大人,你说……那人不会就是思乡伯吧?思乡伯被赶去崖州前,不是侯爷吗?侯爷爵位比伯爷高,承恩伯得罪不起他,也说得过去……”
“思乡伯?”崔子衿愣了愣:“十一年前,思乡伯确实还在京城,那时确实还是侯爷……难道真是他?”
裴肃还是不解:“可如今思乡伯都死了,承恩伯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崔子衿则摇头道:“思乡伯造反一事,虽然被我们提前发现,并成功镇压,但他造反是板上钉钉之事,陛下已下了旨意,思乡伯林氏一族,男丁族,女子入教坊司。陛下还下令,调查和思乡伯有关的人,看是否有勾结,谋逆的嫌疑?如今,京中是人人自危,就怕和思乡伯扯上关系。”
裴肃顿时了然。
原来如此!
“所以,承恩伯是担心说出思乡伯,会被打上思乡伯同党的标签?”
崔子衿点头:“有可能。”
可裴肃又道:“可我觉得不是。”
他推测了半天,可最后,又否定了自已的猜测。
至于原因,他又说不上来,完全靠感觉。
最后,崔子衿道:“算了,我看承恩伯那样子,应该也不会再想着调查这事了。我们不必管他这事了。”
裴肃点了点头:“既如此,那我还是先忙傅家的事,以及胡大虎的案子吧!”
见天色已开始转亮,两人乘坐马车,朝傅家奔去。
到了傅宅,傅家人早已等候。
除了家里的妇人,还有傅指挥傅老爷子,以及傅文越的父亲,傅千户。
见到崔子衿,傅家人连忙拱手行礼拜见。
等崔子衿介绍完裴肃。
看到如此年轻的裴肃,他们应该是已经听傅老夫人说过了,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
也无人质疑他,这么年轻,行不行啊?
以前没听说过忠勇侯府的嫡长子会医术之类的云云。
只安静地向裴肃拱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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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子衿也不废话,直接说要去看傅文越。
一行人又直奔后宅那边。
裴肃再次对傅文越做了检查。
瞳孔不等大,提示脑疝早期。
对侧肢体巴氏征阳性。
颈动脉尚能摸到细弱脉搏,说明心脏还在代偿。
这都是支持手术的阳性指标。
裴肃看了崔子衿一眼。
崔子衿拿出《手术同意知情书》,递给目含期待的傅指挥:
“傅大人先看看。觉得没问题,就签字按手印。”
傅指挥不明所以,接过《知情书》看了一眼。
他只犹豫了片刻,便签字按手印。
然后是傅文越的父亲、母亲。
裴肃这才开始准备手术。
场地、手术台、光源、消毒、麻醉、器械……
前四项,乔自严已严格按照裴肃的要求,让傅家准备好了。
傅家选了一间朝南的房间,用沸水泼地杀菌,门窗挂布帘挡风。
硬木板床。
多盏油灯加铜镜反光。
裴肃本来想等到中午再做手术的,可今日天色阴沉。
中午和早上,光线估计不会有太多差别,还是选择早上做吧!
所有器械用高度蒸馏酒或火烧消毒。
助手一崔九用布带团固定患者傅文越头部和肩膀。
助手二乔自严给病患灌服麻沸散,帮病患剃头,用酒反复擦拭头皮,尽可能消毒。
崔九又将病患患侧,瞳孔散大侧朝上,头部垫高约30度。
裴肃双手用酒反复搓洗至肘部。
一切准备就绪,裴肃拿上颅骨环钻和弓形钻架,开工!
这种给活人做钻骨手术,裴肃前世并未做过。
但作为法医,给死者尸体开颅,做过无数次。
驾轻就熟!
定位、切开、止血!
钻孔!
……
外头,傅指挥夫妇,傅千户夫妇,傅家其他人,紧张又焦急地等待着。
傅老夫人,傅文越母亲最后承受不住,去了佛堂,烧香拜佛念经去了。
保佑手术顺利,保佑傅文越能活下来。
傅指挥傅千户父子俩焦急地踱着步,转着圈。
只有崔子衿崔十五冷静平静安静。
崔子衿对裴肃充满了信心。
裴肃既然选择出手,那肯定能救下。
即便救不了。
有《知情书》在,裴肃也无事。
有他在,裴肃更加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