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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心中琢磨着。
凶手杀完人,从哪儿离开的呢?
不会是从正门。
今日周家族人聚在这儿,杀人后敢从正门离开,除非凶手就是要昭告天下,周家族人就是我杀的。
如果是这样,那凶手杀人时就不会静悄悄的。
而是应该当着周家族人的面杀。
那样才更能带来心理上的满足。
裴肃看向正对着大门的这堵墙。
正中间挂着字画,可并没有门窗。
裴肃又走向东屋。
东屋是卧房,一张炕,几件简单陈旧的家具。
东屋没有前门,但有前窗。无后门,但有后窗。
裴肃先走向前窗。
前窗紧闭,这边的地上既无血鞋印,也无开窗痕迹。
他又走向后窗。
后窗同样如此。
从堂屋来的血鞋印只到了门口附近,根本未深入房间。
裴肃又去了西屋。
西屋门窗的格局和东屋一样,里头也有张炕,但炕上摆着一张大炕桌,挨着炕的地上也摆着几张桌子。
应该是来了客人,吃饭的地方。
前窗这边也没有开窗痕迹。
至于后窗……
后窗这边的地上也没有血鞋印。
但窗户虚虚关着。
窗户上并没有血手印,或者血迹。
窗户并不是那种对开的,而是上头固定,下头能动的。
而且是向外推的。
裴肃推了一下,窗户开了。
窗台上有灰尘,角落有蜘蛛网。
正中的位置,灰尘被扫出一道痕迹。
这应该是人爬出去时,衣衫或者屁股留下来的。
大概率是凶手留下来的。
裴肃诧异。
凶手杀了那么多人,现场那么血,来到这边,为何会一点血迹都未带来?
窗下靠墙摆着根棍子,是打开窗户时,用来撑着窗户不让关上的。
裴肃拿起,顶着窗户,然后,一手举着灯笼,一手拿着放大镜在窗台上在窗户内侧仔细查看寻找。
窗户有些年头了,漆早掉没了,露出的木头有几处还露出了毛刺。
裴肃在窗台中间位置一丛毛刺上发现了一根细线。
而窗户页上,下方中间位置竟然有颗钉子,钉子上也勾着几根细线。
裴肃弯腰往外探头看了一眼。
外头屋檐下堆着柴火,有些乱。
但同样没有血迹,没有明显的带血鞋印。
裴肃收回脑袋,直起腰,冲堂屋门口的崔九喊道:
“九哥,来屋后西屋的窗户这边。”
他自已自然也能爬过去,但担心破坏窗台上的痕迹。
很快,他就听到脚步声,是崔九他们来了。
同来的还有表哥和崔十五崔德蔡景他们。
裴肃连忙道:“不要靠太近,就九哥一个人过来。”
表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裴肃,问道:
“是不是有发现?”
裴肃没说话,对崔九道:“九哥,拿镊子来!”
他让崔九举着灯笼,而他自已,一手拿着放大镜,一手拿着镊子,小心地取下窗台毛刺上那根细线,放到灯笼下仔细看着。
灰色,看着像是衣衫上勾下来的丝线。
他将丝线收在小盒子里,又将窗户钉子上那几根丝线取下,放到放大镜下仔细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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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应该也是从布料上勾下的丝线。
同样也收好。
最后在崔九的帮助下,到了外头。
接过崔九手中的灯笼,仔细查看着外头的墙壁和窗户。
没有发现。
又蹲下,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着窗户外头的地面。
可惜,并未发现鞋印这些痕迹。
最后,他指着窗户右边,墙下头一黑漆漆的长方形物体问道:
“这是什么?”
崔德答道:“这是烧炕用的。这是张小铁门,打开,往里头塞柴火。”
裴肃看了眼屋檐堆着的许多柴火,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他正要转身再去其它地方看看,突然又脚步一停,对崔德道:
“管家,你去里头扒一扒,看里头有没有没烧干净的东西。”
管家一愣:“什么东西?”
裴肃:“像是衣衫、鞋子、凶器什么的。”
表哥插话道:“是凶手行凶后扔进去的?”
崔德顿时明白了,撸起袖子,从柴火堆里抽出一根长棍子,打开黑漆漆的铁门,往里捅去。
裴肃看向接连说话一脸激动好奇的表哥。
说好了约法三章,表哥根本做不到。
不过还好,这儿只有他们,并没有外人。
随他去吧!
捅了好一会儿,崔德脸色突然一喜,道:
“裴大公子,里头还真有东西!”
表哥连忙凑近了些,一脸期待地问道:
“是凶器吗?”
崔德扒拉了一会儿,终于将里头的东西扒拉出来。
是没烧干净的上衣。
崔德道:“里头还有。”
再扒拉,是没烧干净的裤子。
崔德不停地扒拉,不停地扒拉出来东西。
烧得只剩一点点的鞋子,但并没有凶器。
最后,崔德反复扒拉了好一会儿,摇头道:
“里头真的没东西了。”
裴肃点了点头,蹲在地上,先拿起那上衣仔细看着。
这应该是件短打,虽然熏得发黑,但仍能看出之前应该是褐色的。
不仅能看出这上衣原先的颜色,还能看到上头有黑色的焦块。
裴肃用镊子刮了刮,确实是血被高温燃烧后形成的焦块。
这应该就是凶手行凶后脱下来的。
被烧得只剩一条裤腿的裤子,原本的颜色应该也是褐色。
上头也有血被高温燃烧后形成的焦块。
还有被烧得只剩个鞋底的鞋子,底部也有血被高温燃烧后形成的焦块。
裴肃问崔德:“里头的火熄灭了?”
崔德点头:“应该早熄灭了,否则,不会还剩这些。”
表哥看着裴肃,问道:“裴肃,你怎么看?”
裴肃没急着回答他,而是让崔德又去看东屋那边。
东屋的后墙下,靠近窗户位置,也有个黑漆漆的铁门。
也是烧炕塞柴火用的。
崔德过去看了看,又很快回来,摇头道:“里头除了灰,没东西,更没凶器。那边是完全冷的。这边至少还有丝丝热气呢!”
又道:“如今柴价贵,若是家中情况不好,普通老百姓只有晚上睡觉时才会烧炕。东屋是卧房,大白天的不会烧的。”
裴肃看了眼崔德。
崔子衿的管家竟然还知道底层百姓的情况?
见裴肃看着西屋的炕洞,崔德又道:
“这边用来招待过客人吃饭吧?坐在炕上吃饭,必定要烧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