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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德一声令下,大马小马留下来照看崔良二狗子和行李,其余人跟着崔子衿去周府。
周府在州衙后院。
很大一个宅子。
此时院门口挂着白布,院里头传来哭声。
裴肃便知,果然死人了。
进了院内,有身着孝衣的管事迎了过来。
一听他们是从京城来的,还都是高官,尤其是萧平,不仅是大理寺官员,还和周家有姻亲关系,管事往地上一跪,大哭道:
“大人,我家老爷死得好惨啊!”
“诸位大人,可要替我家老爷做主啊……”
管事哭了许久,裴肃听了许久,然后,听明白了。
周家,不止周老爷死了,而是几乎全家都死了。
除了一个小少爷,一个管事,几个下人以外,其余人都死了。
不是好死的,而是被人杀死的,用非常残暴的方式杀死的。
听完后,即便是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崔子衿也变了脸色,和目瞪口呆的萧平对视一眼。
然后,两人又齐齐看向裴肃。
崔子衿朝裴肃招手:“走,去看看!”
崔子衿特意放慢脚步,和裴肃并肩走着,头微微偏向裴肃。
眼看着他的头就要挨上自已的头了,裴肃连忙将头往另一边一歪。
这厮走这么近作甚?
见他这般嫌弃,崔子衿很是愣怔了一下。
可他养气功足,心里又想着大事,于是一副并不在意的模样,低声道:“还是五十两。”
裴肃:“……”
原来是谈查案佣金的。
他侧头看着崔子衿,很想说:这案子和你又有何关系?
你为何花银子请我查案?
可想着白花花的银子,他这硬气的话到底说不出来了。
算了,只要有银子挣,管它和崔子衿有没有关系。
萧平一回头,就见他俩并肩走着,头挨着头,一副耳鬓厮磨的模样。
顿时气得不行。
这都什么时候了,发生了这样的大案子,你们俩竟然还有这等闲情逸致?
好在,裴肃很快一脸嫌弃地别开了头。
萧平这才稍稍消了气。
裴肃这厮还算有点定力,没被崔子衿这个花孔雀给迷了心智。
……
周知州一家被灭门,早已经有州衙刑房的人来看过,周家还派人去京城主家送信,告知了此事。
知州被灭门,这么大的案子,必定会震惊京城的。
京城也会派人来调查的。
如今有大理寺的官员来崖州,正好可以接管此事。
只是可惜,崖州州衙刑房的人不懂规矩,竟然将所有的尸体从现场搬出,都已经入殓了。
等看到灵堂里几口棺材,萧平立马黑了脸,怒斥道:“谁让你们这么做的?你们不知道这叫破坏案发现场吗?”
他对着州衙刑房的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们既然是刑房的人,就不知道保护好现场,等着上面的人来调查吗?尸体都入殓了,还调查什么?”
“一群蠢货!”
其实,萧平之前并没有像现在这般重视犯罪现场的保护,只是受裴肃,受崔子衿影响,才重视起来。
如今看到这种情况,自然生气,恨不得将这些人暴打一顿。
刑房的人被他骂得跪在地上求饶:大人,不是小的们干的,是周家人……”
周家管事哭着求饶:“大人息怒,是周家族老说的,说老爷他们是被怨鬼索命,不得好死,必须尽快下葬……”
萧平气得越发狠了,一脚踢向那管事:“什么狗屁怨鬼索命?蠢货!”
萧乙吓死了,以他家公子的身手,这一脚踢去,不得将周家管事直接踢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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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萧平控制了力道,只将人踢飞,并未踢死。
管事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捂嘴咳嗽,却不敢说一句不好听的话。
裴肃静静地看着萧平,内心却颇为惊讶。
这厮,明明才中过毒。
和他症状差不多的二狗子还只能躺着。
而这厮不仅不用躺着休养,走路还健步如飞,骂人时还中气十足,还有力气将人踹飞?
果然,练武之人体质就是不一样啊!
发完火,萧平又看向裴肃,无奈地问道:“这个样子,还能查吗?”
裴肃叹了口气:“都这样了,先看吧!”
能看出什么来,能查出什么来,看运气。
崔子衿看向崔九。
崔九连忙上前,给裴肃穿解剖衣,给他戴手套,戴口罩。
崔子衿又看向崔德。
崔德连忙拿上一卷纸,准备记录。
死了这么多人,可得好好记录,千万不能有疏漏。
……
灵堂内一共摆了五口棺材。
据周家管事吐血介绍,这五口棺材里都是周家主人。
下人的棺材摆在后院。
裴肃走向中间那口最气派的棺材。
周家管事边吐血,边介绍道:“这是老爷。”
裴肃看向周家管事,道:“你都吐血了,我先给你检查检查。”
周家管事擦了下嘴角的血,看了眼裴肃,见他戴着镣铐,十分不解眼前这俊美小哥是什么情况,但他不敢问,也不敢轻视。
他能不能活命,还要看萧大人。
于是连忙道:“无妨,只是咬破了嘴里的皮。”
萧平冷哼一声。
他踢的时候控制了力道,怎么可能会伤到脏器?
崔子衿自然看出来了,也因此,他并未责怪萧平冒失。
他也没心思注意萧平,更不可能会在意一个下人。
他此时心事重重,就算还有心思,也是放在裴肃身上。
裴肃伸手去按周家管事的胸腔腹腔,边按边问道:“这儿痛吗?”
周家管事道:“这儿不痛,只屁股痛,尾巴骨痛。”
裴肃让他张嘴,看了一下,见这厮不仅口腔破了,舌头也破了。
估计是,萧平踢那一脚时,他牙齿咬到舌头,磕到口腔壁了。
见他不是内脏出血,裴肃便不再管他,转而看向周知州的棺材。
看了一眼。
没错,手段确实残暴。
周知州被挖去了双眼,被抹了脖子。
一见周知州不仅身上被擦拭干净,还换上了寿衣。
裴肃心一沉。
这又不知少了多少线索?
崔子衿几次陪他查案,自然知道他为何不高兴,转头看向周家管事,厉声道:
“你们不仅将死者搬离了案发现场,还清洗了身体,还换了衣服?这还怎么查?”
萧平也气,气得胸腔剧烈起伏。
可周家管事只知道哭诉,说这都是周家族老的意思。
他们只是下人,只能照做。
裴肃轻叹一口气,道:“事已至此,再说这些也无用。”
他看着周家管事,道:“说说命案发生时的情况,时间地点,案发过程。你们又是何时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