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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蹲在旁边给他捶腿,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
周怀仁的马车还没到京城,赫连铁树的求和使者就先一步到了北境。
说是求和,其实是想刺探北境军的虚实。
顺便拖延时间让北莽重整旗鼓。
使者是个四十来岁的文士,穿着一身灰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操着一口生硬的大炎话,见了林渊先是一通恭维。
“久闻林世子年少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渊正躺在椅子上啃鸡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使者站在帐中,等了半天,没人给他搬凳子,也没人给他倒茶。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又恢复了。
“我家主帅赫连铁树将军,对北境军的战力十分钦佩。”
“此次冒昧来访,是想与世子商议和谈之事。”
林渊啃完鸡腿,把骨头往盘子里一扔。
接过春桃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和谈?你们主帅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不打了?”
使者的笑容微微一僵。
“世子说笑了。”
“两国交兵,死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我家主帅心怀仁慈。”
“不忍再见生灵涂炭,故遣在下前来,与世子商议停战之事。”
“哦。”
林渊靠在椅背上。
“那你们想怎么谈?”
使者眼睛一亮,以为林渊上钩了,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在桌案上。
“我家主帅的意思是,以白水河为界,双方罢兵休战。”
“北莽承诺三年内不犯北境,作为交换。”
“希望北境军能够撤出白水河南岸的驻军,将防线后撤三十里。”
林渊歪着头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使者,嘿嘿一笑。
“撤军?你们主帅的脸怎么这么大呢?”
“世子此言何意?”
“何意?”
“你们打了败仗,八万大军被打残,粮草被烧了个精光。”
“现在跑来跟我和谈,还要我撤军?”
“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使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林渊抬手打断了。
“行了,别废话了。”
“你们主帅想求和?”
“行啊,先把去年抢走的河口镇还回来。”
“再把图拔赤的棺材板赔给咱们,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使者的脸彻底绿了。
河口镇本来就是北莽的地盘。
是北莽去年从另一个部落手里抢来的,跟北境八竿子打不着。
图拔赤的棺材板更是无稽之谈。
他尸骨早就被烧成了灰,哪来的棺材板?
这分明是在耍他。
“林世子,您这条件未免太过苛刻了。”
“苛刻?苛刻就别谈啊。”
“你们主帅不是挺能打的吗?继续打呗。”
“反正我们北境军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练练手。”
使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渊看了他一眼,摆摆手。
“行了,别站着了。这事你做不了主,回去禀报你们主帅,让他拿主意。”
“记得多带点银子,求和没诚意可不行。”
使者忍着气,拱手道。
“在下一定将世子的话转告主帅。告辞。”
“去吧去吧。”
林渊连起来都没起来,摆了摆手。
“春桃,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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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朝使者做了个“请”的手势。
使者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他前脚刚走,萧凤梧就掀帘进来了。
“你真信他是来求和的?”
萧凤梧在凳子上坐下。
“我看是来探虚实的。”
“问东问西,拐弯抹角打听咱们的兵力、粮草、防线部署。”
“嘴上说着求和,眼睛一直在往地图上瞄。”
“当然不信。北莽刚打了败仗,赫连铁树那老东西咽不下这口气,怎么可能求和?”
“他派这个使者来,一是想刺探咱们的虚实,二是想拖延时间,让北莽重整旗鼓。”
萧凤梧皱眉。
“那你还跟他废话那么多?”
“废话多怎么了?”
“送上门的情报不要白不要。他打听咱们,咱们也可以打听他嘛。”
他转头看向萧青鸾。
“夫人,让陈达派几个机灵的,跟着这个使者。”
“看他回去以后跟谁接头。”
“记住,别打草惊蛇,远远跟着就行。”
萧青鸾点点头,起身去安排了。
萧凤梧坐在凳子上,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就这么确定他能查出什么?”
“不确定。但查一查又不费什么功夫。”
“万一查出了什么呢?赫连铁树那个老东西,心眼多得很。”
“他派来的使者肯定不是一般人。”
“跟着他,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揪出几条大鱼。”
萧凤梧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没再问。
林渊躺回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戏弄北莽使者并部署反间计划,摆烂值+1500!】
【当前摆烂值:59800点!】
【温馨提示:宿主距离下一境界突破还需200点摆烂值,请继续保持!】
还差两百?!
他正美着,萧青鸾从外面走了进来。
“安排好了。”
萧青鸾在他旁边坐下。
“陈达亲自带的队,挑了四个最机灵的斥候,换了便装,远远跟着。”
“嗯,让他们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陈达说他会注意的。”
林渊没再说话,心里盘算着。
还差两百摆烂值,随便找个机会就能突破。
大帝境四重,想想就爽。
……
陈达带着四个斥候,混在出城的商队里,跟着北莽使者的马车。
使者出了北境城,一路往北走。
他走走停停,时不时回头张望。
陈达带着人远远吊在后面,保持着半里地的距离。
“头儿,这老小子挺机灵的。”
一个斥候小声说。
“机灵个屁。”
陈达嚼着一根草茎。
“他要真机灵,就不会被世子几句话气得脸都绿了。”
几个斥候憋着笑,继续跟着。
使者走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在一处小镇上停了下来。
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让随从去街上买了些吃食,然后就关上门不出来了。
陈达带着人在客栈对面的茶楼里坐着,一边喝茶一边盯着。
“头儿,你说他今晚会跟谁接头?”
一个斥候问。
“不知道,但世子说了,跟着他。咱们只管盯着,别的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