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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2 章 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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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室很大,是酒店预留的VIP室。

    深咖色的皮质沙发,大理石茶几。

    墙上是抽象派油画,角落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

    张莲就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穿着身香奈儿的粗呢套装。

    头发精心烫过,脖子上戴着条蓝宝项链。

    可再精致的打扮,也盖不住她脸上的疲惫。

    粉底遮不住的蜡黄肤色,眼下浓重的淤青。

    还有那双向来刻薄的眼睛里布满的红血丝。

    张莲看见她进来,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挑衅的笑:“秦总可真是个大忙人啊。

    我这要不闹出点动静,还真见不到你呢!”

    秦烟站在门口,看着她。

    房间里只开了沙发旁的落地灯。

    光线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拉长。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水味,是张莲惯用的那种浓郁花香。

    混合着酒店香薰的白茶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舅妈说的哪里话。”

    秦烟缓缓开口,声音温和,眼神却毫无感情,“只是‘妈’和‘舅妈’还是有区别的。

    下次来找我,舅妈不要说错才好。”

    她一边说,一边走向沙发区。

    高跟鞋踩在厚地毯上,没有声音,却每一步都带着某种压迫感。

    张莲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哼笑一声,身子往后靠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怎么,怕了?”

    秦烟在茶几旁停下。

    她伸手,手指搭在一旁扶手椅的椅背上。

    然后她用力,将那张沉重的实木椅子拖过来。

    椅子腿在地毯上摩擦,发出沉闷的拖拽声,像在拖着一具死尸。

    她将椅子在正对着张莲的位置放下,自已优雅地坐下。

    长腿上下交叠,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坐姿端庄得像在参加一场重要谈判。

    只是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眼,却像淬了毒的蛇瞳。

    在昏黄光线下泛着幽毒的光。

    秦烟唇角弯起,那笑容美得惊心,却让人脊背发凉,“舅妈你不会真以为…我会怕吧?”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膝盖上的衣料:“你们除了会拿这点事威胁我,是真没别的办法了,是么?”

    张莲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嘴上依然强硬:“你少在我面前逞强!

    你不怕,着急找人把我关起来做什么?

    你倒是让我进去,趁着今天人多,让我好好和大家伙说说…

    你和秦知意、和蒋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又是怎么利用身份,欺骗你那个丈夫的!”

    她越说越激动,身体前倾,手指几乎戳到秦烟脸上:

    “现在你父亲被关在大牢里,身上背着十几条罪名!

    你会不会跟着连坐?

    我倒要看看,有这样的父亲,你还怎么立你的千金人设!

    别人又会怎么看你!”

    张莲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回荡,尖利刺耳:

    “以前我还顾忌蒋家,顾忌秦知意!

    现在她躲起来不管我们了,我还顾忌个屁!

    你不让我们一家好过,那我们就一起去死!”

    秦烟安静地听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她只是看着张莲,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看着她眼底那种近乎癫狂的恨意和绝望。

    等张莲说完,喘着粗气瞪着她时,她才缓缓开口:

    “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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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重复这四个字,声音很轻,像冰锥刺破空气:“你是说秦双海吗?”

    张莲一愣。

    秦烟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近乎残忍的嘲讽:“秦双海难道不是秦蔓和秦瑞的父亲么?”

    “你——”

    张莲猛地站起来。

    秦烟也跟着起身。

    她比张莲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秦瑞现在是条赌狗,可你还有你的宝贝秦蔓。

    你别忘了,你女儿现在还捏在我手里。”

    她往前一步,逼近张莲。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已的倒影:

    “你要是不怕毁了她的星途,大可以去说。

    看看到时候,是对我一个早就被过继出去的女儿影响大,还是对你那个还在圈里混的女儿影响大。”

    张莲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

    秦烟冷笑了声:“张莲,以前我以为你只是贪,是坏。

    没想到…你还挺蠢。

    秦双海海内外的资产,虽然被查封了一部分,但剩下的,足够还清秦瑞欠下的赌债了。

    他还设立了信托基金,你们日子不会过得太苦。

    你不妄想能把秦双海捞出来,让你继续做你的阔太太!”

    她眼神骤然转厉:“你现在最好双手合十,跪下祈祷!

    祈祷你的一双儿女别再犯到我手里。

    等秦蔓这个钱袋子也漏了,到时候,你们就都得去吃糠咽菜!”

    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

    像一记猛锤砸在张莲心口上。

    她猛地抬手,手指颤抖着指向秦烟:“你…你少拿蔓蔓说事!

    蔓蔓在你手里,她还可能有什么前途?

    我还不如现在就直接拉你下地狱!”

    秦烟了然地点头,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伪装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她伸手,一把抓住张莲指着她的那只手腕。

    力道很大,指节瞬间泛白。

    “行啊。”

    秦烟说着,拉着她就往门口走。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走,我们现在就去。

    正好秦蔓也在会场,你拉着她一起上台,你们母女好好讲讲!

    你是如何当母亲的,又是如何虐待孩子的!

    她又是如何当妹妹的!”

    张莲被她拽得踉跄,另一只手慌乱地去抓她的手臂,她的衣服。

    指甲划过秦烟裸露的小臂,留下几道刺目的红痕,她又抓在她背后的礼服上,将精致的亮片抓得松动脱落。

    秦烟却像感觉不到疼。

    她死死拽着张莲的手腕,青筋在手背上凸起,像盘结的藤蔓。

    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深深的凹陷。

    她拖着张莲,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你再给大家讲讲你这几年在外面包小男友的事!”

    秦烟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清晰得可怕,“你那小男友,有没有你女儿岁数大?嗯?”

    张莲的挣扎骤然停住。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烟。

    那些她自以为藏得很好的秘密,她又怎么会知道?!

    秦烟在门口停下,转身看她,“张莲,你想吸我的血,也得看你的牙…够不够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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