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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趁夜色离开据点，拾玖用纸人制造了一个“分身”留在据点里，吸引玄月族的注意，本体则和源无获从暗道悄悄溜了出去。
外面果然到处都是玄月族的人，但拾玖的隐匿术很厉害，加上纸人侦察，两人有惊无险地穿过了包围圈。
“你知道最近的月鳞族据点在哪儿吗？”源无获低声问。
“西南方向，八十里外。”拾玖说，“天亮之前应该能到。”
两人一路急行，终于在黎明时分赶到了那个据点。
据点里只有二十多个修士，但个个都是高手。听说青溪镇被围，领头的长老二话不说，带着所有人前往救援。
拾玖和源无获带着援军往回赶，路上又遇到了几波玄月族的人，都被援军解决了。
回到青溪镇的时候，正好是第三天傍晚。
阵法已经摇摇欲坠，玄月族的人正准备发动最后一波进攻。援军突然杀到，打了玄月族一个措手不及。
混战中，拾玖看到了那个黑袍老者，正要对苏清鸢下毒手。
她来不及多想，操控纸人化作一柄长剑，从背后刺穿了老者的胸口。
老者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玄月族的人见首领被杀，士气大挫，纷纷溃逃。
战斗结束了。
……
战斗结束后，拾玖一个人坐在院子的回廊上，望着月亮发呆。
她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没心思管。
“在想什么？”源无获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没什么。”拾玖淡淡道。
“你骗人。”源无获看着她，“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有心事。”
拾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源无获，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死？”
“想过。”源无获坦然道，“干我们这行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死是迟早的事。”
“你不怕？”
“怕。”源无获说，“但怕也没用。”
拾玖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明明满身伤痕，明明心里藏着很多秘密，却从不抱怨，从不退缩。
“你呢？”源无获反问，“你怕死吗？”
“怕。”拾玖说，“但我更怕孤独。”
源无获愣了一下：“孤独？”
“嗯。”拾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比死还难受。”
源无获沉默了很久，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不会孤独的。”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有我陪着你。”
拾玖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湖水。
“你……”拾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拾玖，我喜欢你。”源无获直截了当地说，“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不一样。后来相处久了，越来越觉得，你就是我想找的那个人。”
拾玖愣住了。
她活了这么久，经历了两个世界，听过很多人说喜欢她，但从没有人像源无获这样，说得这么直接，这么坦荡。
“你……不觉得我冷冰冰的？”拾玖有些不确定地问。
“冷冰冰的才好。”源无获笑了，“省得别人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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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玖忍不住也笑了，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弧度很小，但源无获看得很清楚。
“你笑起来真好看。”他由衷地说。
拾玖收起笑容，瞪了他一眼：“少贫嘴。”
“我说真的。”源无获握着她的手，认真道，“拾玖，我不问你从哪里来，也不问你是什么人。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拾玖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源无获以为她要拒绝了。
“好。”
一个字，轻得像风吹过，却重如千钧。
源无获的眼眶红了，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谢谢你，拾玖。”
拾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想起了张显宗。
那个陪伴了她三十多年的男人，也是这样抱着她，也是这样跟她说“谢谢你”。
“显宗，你在天上看到了吗？”拾玖在心里默默说，“我又找到了一个愿意陪我的人。”
……
战斗结束后，苏清鸢把大家召集到一起，说出了月鳞玉的秘密。
“月鳞玉不仅是维系世界平衡的关键，它还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苏清鸢神色凝重，“传说，月鳞玉集齐后，可以打开时空之门，通往其他世界。”
拾玖心中一震——时空之门？
“玄月族之所以要抢月鳞玉，不是为了释放黑暗力量，而是为了打开时空之门，召唤异世界的强大存在。”苏清鸢继续说，“如果让他们得逞，整个月鳞大陆都会毁于一旦。”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凌夜说，“月鳞玉碎片现在有五片在我们手里，玄月族手里有两片。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抢走剩下的碎片。”
“那就先下手为强。”源无获冷声道，“我们直接去找他们，把碎片抢回来。”
“不行。”苏清鸢摇头，“玄月族的老巢机关重重，还有大批高手守护，硬闯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云溪焦急道。
拾玖想了想，开口：“我们可以用计。”
“什么计？”
“分化瓦解。”拾玖说，“玄月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几个长老跟族长不和。我们可以拉拢他们，让他们内斗，然后趁机夺回碎片。”
苏清鸢眼睛一亮：“好主意！”
凌夜也点头：“可行。我认识一个玄月族的长老，他跟我父亲有旧，也许可以说服他。”
“那就这么办。”源无获说，“我去联络那个长老，拾玖跟我一起。”
“好。”拾玖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月，拾玖和源无获四处奔走，联络玄月族内部反对族长的势力。
拾玖的谋略在这里发挥了巨大作用——她分析局势、制定计划、利用矛盾，一步步瓦解玄月族内部的团结。
“你真是个天才。”源无获看着她，由衷赞叹，“要是没有你，我们根本做不到这一步。”
“少拍马屁。”拾玖面不改色，继续剪纸人。
“我说真的。”源无获凑过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这么厉害。”
“做实验的。”
“实验？”源无获一脸茫然，“什么实验？”
“说了你也不懂。”拾玖把剪好的纸人收起来，“走吧，去下一个据点。”
源无获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无奈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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