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小雨下了一个上午,林呈他们就在河边忙活了一个上午,直到肚子饿的咕咕叫,他才和大哥二哥一起提着木桶回家。
对比两个兄长桶里满满的大鱼,他桶里大多是河虾,只有几条小鱼。
林海见他拿得这么少,便将自己抓到的几条大黄鳝递给了他,让他拿回去吃。
林山也塞给他几只螃蟹,笑着说:“这东西是你喜欢的,拿回去解解馋。”
林呈没有推辞,一一接过来,提着木桶回了家。
回到家,张秀儿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换洗衣物。
林呈让张秀儿先把河虾炸了,自己则去洗澡洗头,洗好出来直接吃虾吃蟹。
油炸过的河虾很脆很好吃,小孩们吃完还不算,直接放兜里当零食,一大盆虾一顿就吃完了。
河虾晒干还能长久保存,林呈原本还打算下午再去河边捞一些虾,没想到下午雨又大了起来,只能打消了去河边的念头。
这场雨断断续续下了五天。
雨小的时候,林呈就去河边和大家一起捞鱼、撮虾。
雨大的时候,他就待在家里,地里的庄稼都请了村民帮忙照看、挖沟排水,他完全放手。
第五天,里长吴战和巡检吴快来到了谭家台,在族长家摆了酒席,派人来请林呈过去作陪。
林呈到了之后才知道,他们这次来,是为了猪胰皂的事儿。
猪胰皂生意做了一个多月,卖得十分不错,单是林呈分到的分红,就有三十两,里长和巡检两人比林呈还多一股,分到的银钱只会更多。
这次因为下雨、河水暴涨,林世福没法去石碑镇送货、卖皂,也没能去给里长和巡检送分红,他们就急了。
赚钱怎么能因为大水而停下呢,不能走水路,还能走山路出去啊。
这次来就是催促快点开工的,不但带来了自己买的猪胰腺,还带了自家的亲人,监督以后不能随意停工。
里长带来了二儿子吴达,巡检带来了二弟吴慢。
他们当然不会说是来监视的,说的很好听“林兄弟,咱们不能只拿钱不办事。”
吴战笑着说道,“让这两个小子跟着世福帮忙,以后他们来打个下手帮忙跑腿,收集猪胰腺、售卖猪胰皂,也能帮忙多赚点钱,替你们分担些。”
吴快也连忙附和:“他们两个老实勤快,尽管使唤就是。”
钱财动人心,林呈心里清楚,猪胰皂生意这么赚钱,吴战和吴快摸清门道后,大概率会想着单干。
林世福也看出了端倪,面露犹豫,正想开口拒绝。
林呈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答应。
林世福,当即应道:“那就让他们跟着我吧,先说好,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得到处跑辛苦的很。”
吴战和吴快哈哈大笑,拉着林呈和林世福的手,亲热地说着话,还拍着胸脯保证:“以后你们只管安心做生意,若是有人敢找麻烦,我们出面摆平!”
一顿饭吃完两人就走了,把吴达和吴慢留在了谭家台。
送走里长和巡检之后,林呈他们开了会,商量着怎么对待吴达和吴慢。
猪胰皂的制作技术是能长久挣钱的技术,他们自然不愿意让外人学去。
几人商量后最终定了主意:尽量把两人支开,只让他们负责到处收集猪胰腺,然后去别的城市售卖猪胰皂。
如今石碑镇的销路已经饱和,正好让他们去开拓新的市场。
林呈还提出了销售提成制度“皂角就按原价给他们,若是他们能卖出更高的价钱,多出的部分就当作他们的提成。”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里长和巡检走后没多久,雨就停了,河里的水位一天天下降,水流也渐渐平缓了下来。
两天后,水流彻底平稳。
林世福准备带着猪胰皂去石碑镇送货,顺便把那条奄奄一息的“大鱼”卖掉。
那东西食量太大,众人实在没那么多鱼虾喂它,再养下去怕是要饿死。
找了个大木桶,小心翼翼地把“大鱼”装进去,抬上船,又带上三百块猪胰皂,开船往石碑镇出发。
剩下的四百块猪胰皂,早已交给了吴达和吴慢,让他们带去别的城市售卖,开拓新销路。
到了石碑镇,林世福先去胭脂铺交了货,随后两人便把装着“大鱼”的木桶抬到了鱼货市场。
这“大鱼”模样奇特,很快就围过来不少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没过多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挤了进来,仔细看了半天,忽然惊呼道:“这是江豚!小哥,怎么卖?”
终于有人问价了,林世福眼睛一亮,当即喊了个高价:“十两银子!这江豚十两银子才卖!”
围观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纷纷议论起来,觉得他漫天要价、异想天开。
一条鱼而已,竟要十两银子,这么多银子,能买不少粮食,难不成这鱼吃了能治病不成。
僵持了一会儿,问价的出价二两银子,林世福坚决不松口,非要十两才卖。
就冲这人气的吹胡子骂人还没离开,就知道这东西肯定不值二两。
他们讨价还价僵持的时候,鱼货市场里有江豚售卖、要价十两银子的事儿就传开了。
很快,一个穿着绸缎、管家模样的男人带着几个家丁赶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丢出十两银子,对着林世福道“我们府上买了!”
随后对家丁道:“把这江豚抬回去。”
围观的人见状,纷纷围上来询问:“这位爷,您买这江豚回去是做什么用?以后还收不收啊?若是收,我们以后看到了,也拿来卖给您!”
那管家微微抬了抬头,倨傲对众人说道:“这江豚肥肉极多,熬出来的油可以点灯,是我家老爷要的。以后你们也打到,可以送常府,我家老爷一直收。”
老爷买这个,不但是它熬出来的油点灯极亮,传说用这油点灯,赌博玩乐的时候极易赢!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没说全的是,江豚油除了点灯亮,江豚肉能卖给药铺入药,十两银子买下来,一点也不亏。
想着回去能领到赏银,管家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林世福捧着十两银子,也笑开了花,连忙和同伴收拾东西离开。
十两银子太过打眼,一路上有不少人偷偷跟着他们,想打银子的主意。
等离开了人群,林世福他们拿出随身携带的柴刀,震慑那些跟上来的人。
那些人见状,知道讨不到好处,大多悻悻地退了回去,只有几个凶狠的汉子在原地跺着脚、骂了几句,最终也只能不甘地离开了。
他们顺利上了船,开船返回谭家台。
回到家后,林世福把十两银子换成铜钱,平分给了当时在河边捞江豚的村民,每个人都分到了大几百文。
白来的钱,分到的就没有不高兴的,说早知道那个怪鱼那么值钱,就多注意些,说不定还能再捞一条。
这么想的,他们也是这么做的,拿了工具去河边下网,希望能在捞一条值钱的大鱼,遗憾的是,谁也没捞到。
几天后,吴达和吴慢回来了。
他们把售卖猪胰皂的原价银子,一分不少地交给了林世福——至于他们自己私下赚了多少提成,两人却闭口不提,只是眉眼间满是笑意,一看就知道赚了不少。
经过这一次,他们再也没有了怨言,也不再暗搓搓的打听制作方法。
反倒巴不得天天出去跑货,干劲十足。
有时候猪胰腺不够,出货量少,两人还会主动想方设法去县城收购猪胰腺,回来扩大生产规模。
就这样,猪胰皂的生意渐渐走上了正轨。
到了月底,瓦窑坊、皂坊、船运生意一起进行了分红。
林呈家分到了四十三两银子,大哥林山、二哥林海家,也各分到了四两多,这点钱足够补贴家用。
而且还不是一次性的,是细水长流的收入。
林海提着侄儿林世福孝敬的大块腊肉,揣着分到的银子,开开心心地回了家。
谭氏连忙迎上来,接过腊肉,惊喜地问道:“当家的,这是在哪儿买的这么大一块肉?”
林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说道:“这是世福送的,孝敬我的,不用我花钱。那小子现在出息了。”
这个侄儿手里握着猪胰皂的营生,常跑石碑镇,还帮人代买代卖东西,赚了不少钱。
这次买了好几块大腊肉送给长辈,他就没推辞,给带回来了。
知道这是白来的腊肉,谭氏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说道:“当家的,你先歇着,我去做饭。”
她做饭的时候,还能顺便把林竹看好,不让她乱跑,再把家里打扫干净。
林海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那股被算计成亲的闷气散了不少。
语气也柔和了许多,从怀里掏出几百文铜钱,递给她:“操持家里辛苦了,这些钱你拿着,去买几尺布做两身新衣服。”
谭氏接过铜钱,双手都有些发抖,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眼里满是不敢置信:“都、都给我?”
林海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满是补丁的衣服上:“做两身新衣服,免得外人说我家苛待你。”
谭氏手足无措地搓了搓衣角,小声辩解道:“没有苛待我,我现在这样就很好。”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林海又催了一句。
谭氏连忙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哎,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几天后,新衣服做好了,是耐脏的藏青色棉布,合身又体面。
家里没有镜子,谭氏迫不及待地穿上新衣服,跑到三房去找张秀儿,笑着说道:“三弟妹,能不能借你家镜子用用?我看看这新衣服合不合身。”
张秀儿笑着侧身让她进屋:“二嫂,进来吧,镜子就在里屋的梳妆台上。”
谭氏走到镜子前,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
张秀儿在一旁笑着夸奖:“二嫂,这衣服真好看,你这段时间吃的好、过得舒心,气色也好,穿上这新衣服,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越发精神了。”
谭氏也觉得自己格外好看,穿着新衣服,美滋滋地回了家,还特意在林海面前晃悠了一圈。
林海看着容光焕发的妻子,眼睛都看直了,本来只有五分的姿色也成了七分,夫妻俩好生温存了一夜。
第二天,谭氏鼓起勇气,提出想回娘家看看,林海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还特意叮嘱她:“把家里没吃完的那半截腊肉带上给爹娘。”
谭氏喜出望外,连忙收拾好东西,带上腊肉和一些吃食,开开心心地回了娘家。
她一回到娘家,就受到了家里人还有亲戚们的追捧,风光无限。
亲戚们看着她脸色红润,穿着一身没有半点补丁的棉布衣服,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心里暗自嘀咕:凭什么她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如今发达了,可得拉一把娘家人,还说要去她家做客。
谭氏虽然被众人捧得心里美滋滋的,也想让娘家人见识一下自己现在的好日子。
可她心里清楚,家里的钱财都不在自己手里,她在婆家还没彻底站稳脚跟,不能这么张扬、急着拉娘家人上门,免得惹人闲话。
她轻轻摸了摸肚子,笑着说道:“我才嫁过去没多久,家里的事情还没彻底理顺,得再等等。等我生了儿子,在婆家彻底站稳脚跟,再请大家去家里做客,好好招待大家。”
谭母也连忙帮着女儿打圆场,对着亲戚们说道:“是啊是啊,她才刚嫁过去没多久,上头还有公公、还有妯娌看着,这时候带亲戚上门去吃喝,岂不是让人看咱们谭家的笑话?来来来,大家伙先吃点果子、花生,别站着了。”
说着,就把珍藏了许久的果脯、花生拿出来招待众人。
又从女儿带回来的礼物里,切了一块腊肉,切成小片,分给亲戚们。
有些埋汰的亲戚,也不嫌弃腊肉没来得及清洗烹饪,直接猴急地生吃了起来。
有些就把分到的腊肉收了起来,准备带回家炒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