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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章 延津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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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呈想了想道:“咱们最多带一两千斤进城,其他的,你去问问那些手头有余钱的,愿不愿意先买下来?价钱就按照城里现在卖粮的价格算。”

    这样一来,就解决了大部分人卖粮的问题。

    至于买粮食的人家,多买个一百斤也不算什么,手里有钱囤点粮食总没错。

    林世福眼睛一亮“我这就去跟他们商量!”

    卖粮的人家自然没有不愿意的,本来还愁着粮食带不进城,换不了钱买盐买布,纷纷将自家要卖的粮食搬了出来,等着林世福清点过秤。

    林呈家也买了三百斤大豆。

    其余的大部分粮食,都被林氏一族里家境稍好些的人家分着买走了,甚至还多买了一些,预备着往后慢慢吃。

    最终,林呈带着二十来人,只带了大约五百斤高粱和小米,往延津县城赶去。

    进城的时候,盘查得很细。

    守门的兵丁挨个检查他们的行李,询问来路和目的,又每人收取了五文钱的入城费,才放他们进去。

    进了城,林呈找了个僻静的巷子,给每个人都分配了任务。

    两人一组,各负责采买一两样指定的东西,比如布匹、火镰、草药、针线,还约定了时间集合。

    林呈自己负责采购最重要的盐。

    林世福有些不放心,低声问“三叔,你一个人买盐太显眼了,也不方便拿。要不我来帮你?”

    林呈摆摆手“用不着你帮忙。我自有办法。你快去把粮食卖了,卖完了就去把那些针头线脑、火镰火石之类的零碎东西买齐,别漏了。”

    林世福应了声,带着一个人推着粮往粮行去了。

    打发走众人,林呈独自在县城里逛了一会儿。

    因着官府拦住了北方来的流民,县城周边的庄稼没被糟蹋,这会儿正值秋收季,街上挑着担子卖新粮的农户不少,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这热闹林呈已经许久没见到过了。

    有些新鲜的转了一圈,还买了几个柿子吃。

    他没急着去买盐,先找到一家客人不少的茶楼走了进去。

    点了一壶粗茶,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竖起耳朵听周围的人闲聊。

    要说这县城里最近什么话题最火爆,那就要数前几天的山火了。

    “好家伙,那火烧的,半边天都映红了!听说就是从太行山那边烧起来的,一路往南窜,差点就烧到咱们延津地界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拍着桌子,唾沫横飞地说道。

    “可不是嘛!那天夜里,我亲眼看见天边都是红的,吓得一宿没敢睡!”旁边一个瘦高个附和着,“多亏县太爷英明,发动了城里的青壮去山里打火,折腾了两天两夜,总算是把火给扑灭了,不然咱们这县城,指不定要遭多大的殃!”

    林呈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原来山火没烧到延津,是这边官府组织了人去灭火。

    这时,一个汉子压低了声音,有些愤愤不平地抱怨“说是全城的人都要去,可县衙里的那些官差、衙役一个都没露面!干苦力的全是咱们老百姓,累得半死,连口热饭都没得吃!”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人立刻紧张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小声点!被人听到告一状,有你好果子吃!再说了,你知不知道,衙门里那些人,早就被借调走了!”

    短褂汉子愣了愣“去哪儿了?”

    “还能去哪儿?去辉县了呗!”那人撇撇嘴,“听说那边剿匪缺人手,把咱们县的人都抽调过去了。”

    “辉县?就是被那伙叫‘共济会’占了的那个辉县?”

    “就是那里!听说那伙贼人凶得很,官兵围了好些天,都没能攻进去!”

    “等着瞧吧,那些贼人撑不了几天的!”

    林呈又在茶楼里转了一圈,哪里人多热闹就往哪里凑,不动声色地收集着各种消息,见没人谈论国家大事,心里有了底,至少,没有大战爆发。

    他叫住了一个在茶馆里穿梭叫卖瓜子花生、面饼的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皮肤晒得黝黑,一双眼睛却滴溜溜转,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林呈将他拉到茶馆后门的僻静处,低声道:“我想买点盐,越多越好。你帮我去找些可靠的人,分散着到不同的盐铺去买,别扎堆。买成一斤盐,我给你一文钱的好处费,干不干?”

    少年上下打量了林呈一眼,也不问他是什么人、买盐做什么用,直接开始讨价还价:“一文钱太少了。我还要去找人帮忙,来回跑腿也费力气,至少两文钱一斤,少了不干!”

    林呈想都没想,点头道:“行,就两文。但有一条,人要可靠,不能出岔子,也不能问东问西。”

    “放心!”少年拍着胸脯保证,“我找的都是老街坊,嘴巴严得很,靠得住!”

    少年提着篮子,带着林呈七拐八绕,穿街过巷,来到一条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街。

    这条街两旁都是低矮的瓦房,街道窄,人却很多很热闹。

    少年让林呈在一处僻静的巷口等着,自己则飞快地跑开了。

    没过多久,他就带回来两个中年妇女。

    这两人见到林呈,只点了点头,也没多问什么。

    少年跟她们低声交代了几句,几人便领着林呈来到附近一家盐铺。

    林呈等在门外,两个妇女进去,不多时便各自提着一个不大的布包出来,每个人都买了二十斤粗盐。

    林呈走上前,捏了捏布包里的盐,又掂了掂重量,与二十斤大差不差,成色也还算过得去,便爽快地付了盐钱,又额外数出两份四十文钱给少年。

    少年喜滋滋地接了钱,又带着林呈回到老街附近,如此重复了三四次,换了三家盐铺,就买到了一百多斤盐。

    林呈找了个无人的巷子,将这些盐都收进空间里。

    又换了一身旧衣服,弄乱了头发,往脸上抹了些灰尘,稍稍改变了些样貌,这才离开老街,去了另一条街道,找到另一个在街边叫卖的半大孩子,用同样的方法,再次开始了“分散采购”。

    就这样,换了几次装扮,跑了近十条街,林呈买到手的盐足足超过了两千斤。

    这个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了这次采购的目标,足够吃上好一阵子了。

    盐买够了,林呈又去买了些吃食,几笼热气腾腾的蒸饼,几斤油炸的芝麻饼,还有一些治疗风寒、外伤的草药。

    最后,他在车马行买了一辆半旧的独轮手推车,将盐和买来的其他东西都放在车上,用麻袋盖得严严实实,推着车往约定的集合地点走去。

    路上经过一条热闹的街道时,一个穿着破烂、头发花白的老头忽然从旁边的巷子里冲出来,直直地朝着林呈的推车撞来。

    林呈反应快,连忙将车把一扭,险险避开。

    那老头却顺势“哎呦”一声,直接躺倒在了林呈的车前,抱着右腿打滚哭嚎起来:“撞人啦!撞死人啦!天杀的,撞断老头子的腿啦!我的腿断了,哎呦,好痛啊!”

    老头哭得撕心裂肺,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

    他这边刚躺下,旁边巷子里立刻就窜出五六个汉子,将林呈团团围住,指着林呈叫嚷:

    “你怎么推车的?眼瞎了不成?撞了人还想跑?”

    “看把老人家撞的!腿都断了,赶紧赔钱!必须赔钱!”

    “不赔钱今天别想走出这条街!”

    林呈皱着眉,这分明是设好的圈套,故意来碰瓷讹人的。

    他的目光一扫,瞥见远处的墙角下,站着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正是之前帮他买盐的其中一个妇女!看样子,是买盐的时候露了财,被这群人给盯上了。

    跟这种泼皮无赖讲道理是没用的,硬碰硬的话,自己一个人也讨不到好。

    林呈心里迅速有了主意,准备先悄悄将麻袋下的盐收进包袱里,然后趁机硬闯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让一让,都让一让!我看看是谁撞了人?”

    林世福带着几个青壮挤开人群,快步走了过来。

    他没有看林呈,直接蹲下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老头,一脸“关切”拉住那老头的手:“老人家,您没事吧?谁撞的您?您说出来,我们帮您做主!”

    他一边说,一边对身后的几个同伴使了个眼色。几个青壮会意,立刻“热情”地挤开围着的那几个汉子,七手八脚地去“搀扶”老头,嘴里还大声说着:

    “老人家,地上凉,快起来说话!”

    “伤着哪儿了?我们看看严不严重!”

    那老头被他们七手八脚地“搀”着,东倒西歪使不上力气,随后“哎呦”一声怪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抱着左脚单脚直跳:“小兔崽子!你踩我脚了!疼死我了!哎呦!”

    他抱着左脚跳得老高,那只之前嚷嚷着被撞断的右腿,却好端端地在跳,一点事都没有。

    林呈见状,立刻提高了声音,指着老头大声道:“大家快看!这老头刚刚还说我撞断了他的右腿,现在怎么还跳得这么高!莫不是看我一个外乡人好欺负,故意来讹钱的吧?”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顿时发出一阵嘘声,指指点点地议论起来:

    “哟!原来是碰瓷的!这老头,年纪这么大了,怎么干这种缺德事!”

    “我就说不对劲,哪有被撞断腿还能跳这么高的?”

    “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群无赖讹人!”

    那几个汉子见事情败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明白林世福他们和林呈是伙的,知道讨不到好,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骂骂咧咧地搀起还在哎呦叫唤的老头走了。

    林世福几人还想追上去教训他们一顿,被林呈拦下了:“算了,咱们在别人的地盘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也没损失,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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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应了声,帮林呈推着车快步离开了这条街。

    在约定地方和其他人顺利汇合,林呈清点了一下采购的物资,布匹、火、草药、针线,硫磺油等等,该买的都买齐了,一样没漏。

    他满意地点点头,挥手道:“走,出城!”

    回到营地的时候,林呈一行人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

    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妇人端着一碗水挤过来,笑着递上来:“你们可算回来了!辛苦了,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旁边一个婆婆急切地问道:“福小子,我托你买的盐,买了没有?快给我!都好几天没吃盐了,嘴里淡得发慌!”

    “对对对!福小子,我让你买的火镰,你给我带来了没?”

    “还有我的针线!”

    二十来个人被众人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问个不停。

    加上天气又热,个个都被问得满头大汗,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还是族长赶了过来,板起脸训斥道:“都围着他们做什么?他们刚从城里回来,先让他们歇会儿!东西都买了,自然少不了你们的!”

    他又点了几个挤在最前面的人,批评道:“尤其是你,老五家的,你家小子昨天就不舒服,你在这里凑什么热闹?还有你,三林家的,你家闺女还没好吧,还不回去照看?”

    族长一番训斥,围上来的人才讪讪地笑了笑,慢慢散去了。

    林呈他们总算得了喘息的空间,赶紧用家里人晒好的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这才缓过劲来。

    这些水在太阳下晒一两个时辰,就热的跟烧过的一样,夏天家里的女人孩子大多都用这种晒的水洗澡,能省不少柴火。

    歇了没一会儿,林呈便招呼着众人,开始给大家伙分发带回来的物资。

    每人负责发一样东西,钱都是多退少补,账目算得清清楚楚。

    大家伙领到了盐和各种物件,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

    林呈也将买回来的东西分发给家人。

    油炸芝麻饼和蒸饼放了几个时辰,已经没有那么脆了,但一家人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说到底,这也算是难得的吃食了,又是油炸又是夹肉的。

    吃过东西,日头渐渐偏西,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林呈看了看天色,道:“继续出发!”

    队伍再次启程,他们这会儿走的不是官道,而是延津县到酸枣镇的土路,这条路比官道路况差多了,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碎石和泥坑。

    林呈赶着车,屁股被颠簸得生疼,有一次,车轮差点陷进坑里,连带着车子都倾斜了,差点摔倒。

    林呈干脆从车上下来,牵着马一步一步慢慢走。

    几个孩子坐在车上,也嚷嚷着说屁股疼,想要下来自己走。

    林呈看了看四周,基本没什么行人,都是自己人,便点头同意了,将四个孩子都抱下车,又问张秀儿:“你要下来走吗?比坐在车舒服。”

    张秀儿摇摇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外面太晒了,我不下去,就在车上坐着吧。”

    走一阵,便停下来喝口水,歇口气再走。

    林呈的衣服裤子很快被汗水浸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难受得很。

    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干得冒烟,连呼吸都带着热气,恨不得像牛马那样吐着舌头散热。

    相比大人们的狼狈,孩子们却仿佛天生抗热,一个个精力旺盛得很。

    一群小孩聚在一起,追着跑着,从队伍头跑到队伍尾,叽叽喳喳的。

    待到傍晚停下来扎营的时候,林妩和林夏、林秋三个小姑娘,带回来了一大包个头不小的山枣。

    林呈拿起一个尝了尝,又脆又甜,汁水十足。

    他问几个女孩:“这枣子是在哪儿摘的?”

    林夏“山上摘的!那里有棵大枣树,结了好多枣子!”

    林呈不赞同地说道:“你们去山上做什么?这山里保不齐有当地的猎户或者歹人,见到你们几个小姑娘独自上山,要是起了坏心怎么办?”

    “就算看到了山枣,也该告诉家里,让你们哥哥或者爹带你们去,怎么能自己乱跑?”

    林老头也在一旁附和着,板着脸道:“就是!山里那么危险,若是去的久了,我们都走远了,看你们怎么办!”

    被林呈和林老头这么一说,林夏几个高兴退去,林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低下头,小声道:“知道了,以后不去了。”

    枣子吃完,一家人便开始搭建棚子,生火做饭。

    林呈将林妩叫到一旁,低声问道:“你们上山摘枣子的时候,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他就看出来了,林夏几姐妹俩的神色不对劲,明显是有事情瞒着。

    林呈担心她们上山遇到了麻烦,便想着问清楚。

    林妩先是避开他的眼神,微微摇了摇头,小声道:“没……没什么事。”

    林呈摸了摸她的脑袋,放柔了语气:“爹是担心你们,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跟爹讲,爹不怪你们,也不告诉你两个姐姐。”

    林妩咬了咬嘴唇,看了看四周,见两个姐姐不在,才凑到林呈耳边,压低声音说了起来。

    原来她们几个小姑娘凑在一起走路说话,中途想避开人去山上上茅房,就走远了点,结果发现了那颗结满枣子的树。

    几个人跑回来拿了柴刀去砍枣枝。

    摘枣子的时候,来了一个陌生汉子,想要抢夺她们的枣子,还想对她们动手动脚。

    林夏拿着柴刀就把那汉子砍了一刀,砍在了他的腿上。

    那人倒在地上,无法动弹了。

    她们几个便赶紧带着枣子跑了回来。

    林呈真不知道该批评还是该赞扬。

    几个姑娘上山肯定是不对的,可对上歹人敢于反抗,确实值得表扬的。

    他看着女儿问“你怕不怕?”

    在他的印象里,女儿一向乖巧胆小,可这次和姐姐们一起做了大事,还能瞒住大人不说,脸上也没有多说害怕之色,让林呈有些意外。

    林妩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不怕!他是坏人,该死!”

    林呈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行吧,遇到坏人就是要反抗。以后去山上一定要和大人一起去,你娘或者你大伯母都行。这次只有一个人,若是再多几个坏人,你们就危险了,知道吗?”

    林妩重重地点点头,乖巧地答应了:“我知道了,爹。”

    父女两个说了会儿话,另一边的灶台已经搭建好了,锅里的鱼汤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香气四溢。

    林呈朝女儿挥挥手,道:“没事了,去玩吧,别跑远了。”

    林妩应了声,跑到张秀儿身边,牵着小弟林世钧去玩去了。

    他们停下的地方就在路边,有几个从山里出来的当地人路过,看到他们这支庞大的队伍,都离得远远的,绕路走了。

    林呈闲着没事,便去帮着磨豆腐。

    一家人都喜欢吃豆腐,他进城的时候特意买了些石膏,这会儿老爹他们正自制了石磨,在磨泡好的豆子。

    说是石磨,其实简陋得很,就是将两块厚重的大石叠放在大木桶里,上面的石头凿了个洞,用来放豆子,然后用木棍推着石头转,将豆子碾碎。

    这石磨笨重得很,磨出来的豆浆还很粗糙,得磨两遍才能用。

    一伙人轮流着推磨,累得满头大汗,一直磨到女人们将晚饭做好,才总算将豆子磨成了细细的粉末。

    将磨好的豆浆倒进锅里煮熟,过滤掉豆渣,白白嫩嫩的豆浆就出来了。

    大家伙盛了豆浆,就着香喷喷的鱼汤,吃了一顿简单可口的晚饭。

    刚煮出来的豆浆滚烫滚烫的,加了点盐,特别好喝,豆香味浓郁。

    剩下的豆浆,被倒进细布里包起来,上面压了几块大石头,挤出里面多余的水分,慢慢就凝成了豆腐。

    还有小半桶没喝完的豆浆,林老头用几个大碗装了,让几个给关系好些的几户人家送去。

    豆渣自家留下一些,明天掺着粮食吃,多余的就直接拌了些草料,喂给牛马吃。

    这些牲口一路上也辛苦得很,给它们加加餐。

    忙完这些,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大家伙都开始洗脸洗脚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林妩跑到林呈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怎么了?”林呈蹲下身,耐心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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