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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6章 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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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呈几人在山里挖了些止血的草药,捣碎了给郑甲。

    郑甲抓着草药,敷在刺破的伤口上。

    第二天,他竟真能起身了。

    虽说走得慢了些,一行人却也能走走停停,继续往前赶路。

    五月初一这天,他们终于来到了汲县县城附近。

    汲县县城里是有人住的,城门处也有守卫在看守。

    林呈一行人在城外林子里观察了一会儿,就看见城门打开,几个人推着板车从城里走了出来。

    离得近了些,才看清几辆推车上堆的,全是人的尸体。

    林呈对林世安招招手,压低声音道:“你跟我去看看。”

    又转头对其他人道,“我与世安跟过去看看,你们在这儿等着。”

    两人悄悄跟在那几个运尸人身后,转了几个弯,走了大概两里地。

    那几个推车的人在一个大坑边停下,直接将推车连尸体一起推进了坑里。

    尸体随着推车重重落下去,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坑底传来一阵“吱吱吱”的叫声。

    一只只老鼠从坑底爬上来,四下逃窜。

    那几个人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嘴里骂骂咧咧:“死老鼠,别过来!”

    “快走快走,别让老鼠咬了,被咬了就得病!”

    几人转身拼命往回跑,跑到闻不到尸臭味的地方,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老鼠跟来,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一个年轻的男人率先骂道:“真他妈晦气!这种运尸体的活儿,以前都是衙役干的!咱们可是从一开始就跟着洪老大的,是自己人!凭什么让咱们干这种脏活!”

    另一个年纪大点的赶紧警告道:“闭嘴,六子!就因为咱们是洪老大的人,才更要干这活儿!衙门的人刚归顺咱们共济会,以后都是自己人,老大不能一直让他们干这种晦气的活。”

    “这运送死人的差事,最容易染病了!”被叫作六子的男人啐了一口,满脸抱怨。

    “谁说不是呢!真倒霉!赶紧回去,我要吃点酒压压惊。”

    被叫六子的接话“我要去找盈娘去去晦气!反正都快死了,死前怎么着也得让我爽一把!”

    “我说六子,那盈娘可是有夫有子的,你就别打她主意了!若是真被你得手了,她以后在夫家还怎么活?”

    “我呸!你个狗东西,想分一杯羹就直接说,扯这些大道理做什么!反正就算这次没染病死,迟早也得饿死!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舒服一把!我管她以后怎么活!”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沉默了。

    躲在树林里的林呈往后退了几步,对林世安比了个“走”的手势。

    林世安点点头,叔侄两人悄悄绕了条路,赶在六子等人回城之前,和郑甲他们汇合,随后埋伏在那几人回城的必经之路上。

    从刚才听到的消息里推断,现在这汲县县城,应该是被共济会占了。

    他们说的洪老大,应该就是洪岳。

    具体是怎么回事,得找人问问清楚。

    等了不到一刻钟,那几个人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距离近到适合出手的时候,林呈打了个手势,一行人立刻冲了出去,没费什么力气,就把这几个人全绑了起来。

    被绑的几个人刚开始还很嚣张,其中一个梗着脖子威胁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我们可是共济会的人!”

    “你们要是敢动我们,共济会绝对不会饶了你们!”

    另一个也接话“整个汲县都是我们的地盘!你们要是放了我们,少不了你们的好处!粮食,我们多得是!”

    “闭嘴!”

    林呈嫌这几个人吵闹,先让人把他们打了一顿。

    随后,他用刀尖挑起那个叫六子的男人的下巴。

    这小子尖嘴猴腮,眼神闪烁,正是刚才嚷嚷着要去找盈娘爽一把的家伙。

    “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若有半句隐瞒,就把你丢进尸坑里去,就是你们刚才抛尸体的那个大坑!”

    六子吓得脸色惨白,慌忙磕头求饶:“好汉饶命!好汉你要问什么,我都说!我全说!”

    接下来,林呈问什么他答什么,老实得很。

    原来,瘟疫传开之后,彰德府和卫辉府联手,把整个疫区封得严严实实。

    发生疫病的几个县里的人,全都不允许出境。

    刚开始还有些流民想趁着人多,冲出封锁区,可最后那些人,全死在了关卡边。

    被封锁的地区里,几个县城紧闭城门,不允许任何人进出。染病的流民求医无门,身上带的粮食也越来越少,一个个都陷入了绝望。

    洪岳就是在这个时候,趁机收拢了许多没染病的流民。

    在十天前,他带着共济会两千多人攻占了汲县,进城后杀了县太爷,接管了县衙;又杀了粮店老板,抢走了仓库里的粮食。

    现在整个汲县城里,都是洪岳说了算。

    如今城里一旦有人染病,直接处死,尸体拉到城外的大坑里丢掉。

    六子几个人,正是在永通桥之前就跟着洪岳的老人,对共济会的发展和人数都一清二楚。

    林呈对这个洪岳是刮目相看了,这才多少时间,手底下就有两千多人了,还这么大胆的占了一个县城,这可等同于造反的。

    他想了想,继续问道:“卫辉府在什么地方设了关卡?你是怎么知道的?”

    六子哭得眼泪鼻涕直流,哽咽着说:“有兄弟去打听消息,亲眼看到的!那些官兵挖了壕沟……看到从汲县这边过去的人就杀!是真的!我没骗人!”

    每天都看着有人染病去世,没有人不害怕。

    共济会的粮食并不多,就算把全城的粮食都抢回来,也不够两千多人吃多久。

    眼见着官兵把关卡守得死死的,压根不放人离开,等城里的粮食吃完,大家都得饿死,就有人想逃开封锁区,可无一例外的都死了。

    想到最后还是难逃一死,六子突然挣扎着站起来,脸上表情疯狂扭曲,哈哈大笑起来:“都要死!都得死!你们也是!哈哈哈!”

    “这人疯了!”林世安低声道。

    林呈让人把他拖到一边,又将其余几人细细盘问了一遍。

    他只问卫辉府的关卡分布,这是南下的必经之路,至于北上官府怎么设卡,和他们没关系,他没打算北上。

    根据得到的消息,林呈梳理了一下,卫辉府官府设置的关卡一共有三道。

    第一道在淇县南边和汲县的交界处,就在官道穿过淇河、沧河交汇的地方。那儿设了卡,重点盘查从淇县、汤阴过来的流民。早期还只是拦阻驱赶,把人赶回汲县去,后来就直接射杀了。

    第二道在汲县中部的卫河渡口,也就是清水河流经府城北面,铜关、杏园、淇门三个镇的水陆要地。官兵把渡船毁了、桥梁拆了,严禁流民涉水过河,或者沿着卫河沿岸绕行。

    第三道在汲县西边和新乡交界的地方。从这里经过新乡、延津,就能到开封。官兵在汲县西边往新乡五十里处设卡,就是为了防止流民绕过卫辉府城,改道南下,形成一道闭环防线。

    水路、陆路,连那些能绕道的小路,全被封死了。这是要把疫区里的人,活活困死啊!

    就算除了县城外,村镇里的人都早早逃光了,可光是这几个县城的人,每个县再少也有两万吧?

    再加上境内的流民,加起来少说也有大几万人,说不定都有十万人。

    就这么被官府完全放弃了。

    论狠,还是这些当官的狠!

    也不知道朝廷到底知不知道这事。

    按照朝廷一贯的做法,等瘟疫一过,只要这儿没人闹出事,他们恐怕也不会追究了。

    林呈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也做不了什么。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去官府设置的关卡处看看?仔细想了想,又放弃了。

    现在正是官兵防备汲县、汤阴流民最紧的时候,自己过去万一被杀了,纯属倒霉。

    还是得回山里躲躲,等关卡撤了,再继续南下。

    六子那几个人,林呈并没要他们的命,打了一顿就放了。

    唯独六子被特别“关照”了一番,伤得很重,没有两个月下不来床,这几个人里,就数这小子心肠最坏。

    临走前,林呈问他们,既然已经占领了县城,为什么要守在城里不出来?

    外面大片的田地都荒着,虽说现在种庄稼有点晚了,但这会儿种下去,到了秋天多少还是能收一些粮食的,总比一直窝在城里强。

    那个年纪长一点的汉子苦笑着说:“我们也想种啊!可种子刚撒下去,还没等发芽,就被老鼠刨出来吃掉了!”

    他指了指周围的林子,“你别看现在没动静,天一黑,里面的老鼠就全出来了,到处都是!”

    确实。

    郑甲等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他们这几天在睡觉的时候,没少听到老鼠的叫声。

    有时候,大白天都有老鼠大摇大摆地从他们身边跑过。

    打死一只,还有更多只冒出来。

    回营地的途中,林世安和另外三个人也染上了病。

    林呈找了个村子落脚,给他们煎药治病。

    看着林世安咬着木棍,忍痛让大哥林世福给他刺破肿大的地方挤血,难受得满头大汗的样子,林呈有点后悔带他出来了。

    他悄悄离开人群,在自己的空间一阵翻找。

    从现代带来的药只剩下半瓶碘酒、一包棉签和一圈纱布,口服的药一颗都没剩。

    林呈只好把穿越时带来的人参拿出来,掐了几条根须,给林世安等几个生病的人熬了一锅人参汤。

    喝下去后,林世安明显精神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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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叔,你给我喝的什么啊?有点苦。”

    林呈递给他一块麦芽糖,笑道:“吃点糖就不苦了。”

    他没告诉林世安,那是人参汤。

    林世安含着甜滋滋的糖块,含糊不清地说:“三叔,你还带了糖?怎么都没融化开,真甜。”

    林世福瞪了他一眼,训斥道:“你都多大了,还馋糖!行了,喝了药就别说话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就好了。”

    “哦。”林世安乖乖闭上眼睡觉。

    林呈将布抖开,盖在他身上,转头对林世福道:“你看着,我去洗澡。”

    他拿着火把,走出屋子。

    村子里一片漆黑,他往柴房走去,柴房里传来老鼠啃食木头的“咔嚓”声。

    随着林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声音渐渐停了。

    林呈把火把插在墙上的一个石缝里,捡起一根木棍,在柴火堆上“啪啪啪”地敲了几下。

    一阵“吱吱吱”的叫声过后,几只硕大的老鼠从柴火堆里窜出来,慌慌张张地逃走了。

    林呈挑了几根大木柴抱起来,带进厨房烧水洗澡。

    洗完澡后,他又用开水烫了烫衣服,这才喊其他人进来洗澡。

    一行人分了两个房间睡,林呈叔侄睡一个小房间,其余人睡另一个大房间。

    林呈推门回房时,一眼就看到装麦子的麻袋上,爬着几只老鼠。

    “有老鼠!起来打老鼠!”

    “哪里有老鼠?”

    屋里的人赶紧爬起来,随手拿起地上的刀枪,追着老鼠打,把打死的老鼠都丢了出去。

    再回头看麻袋,还好只是最外面的一个麻袋被咬了个大口子。

    林呈让人把老鼠咬过的麦子都丢掉,又叮嘱他们赶紧去洗澡,这才回床上睡觉。

    临睡前,林呈对今晚守夜的林世福说:“你光看着外面不行,房里也得看着!刚刚就有老鼠跑到房间啃麦子了!你守夜的时候,得隔一会儿就进去看看,别让老鼠再钻进来了。”

    林世福应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林世安等几个生病的人,明显好转了。

    于是一行人收拾行装,启程回家。

    五月初三晚上,林呈他们终于回到了山谷里。

    远远地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就直接进了隔离棚隔离。

    一直到隔离结束,除了林呈和林世福,其余十来人,这次出门都染上了病。

    林呈觉得奇怪,细细问过才知道,这些人在回来的路上,根本就没洗过澡。

    按照他们的说法是,反正染了病也不会死,而且就算洗了澡,也有可能再染病,所以洗澡是件可有可无的事。

    在林呈没有提醒的时候,他们都装作忘了。

    林呈觉得他们得病纯属活该。

    在路上不洗澡得病害的是自己,现在是痊愈了要回家,不洗澡将病毒带回去,可是要害所有人的。

    林呈带头,一行人去溪水里洗了一遍,又用热水洗澡洗头洗衣服,才让大家回家。

    大家听说官府把疫区封锁了之后,都很担心,怕粮食不够吃,最后饿死。

    这次出去也只带回来一点点粮食,根本不够分。

    于是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挖地种庄稼。

    山谷四周早就被开辟成了菜地,就连之前的隔离带,也在林呈带人出去的这段时间,被大家瓜分,挖出树根、清理掉石头,全种上了庄稼。

    现在大家开始朝着隔离带外扩张,拼命开荒种地。

    家里的老人小孩,则是漫山遍野的去寻找一切能吃的东西。

    在山上发现还没成熟的酸枣,也全摘回去,煮熟了晒干了吃。

    野菜更是连根一起挖回去,吃不完的就煮水晒干,收起来存着。

    这个时候,山上最多的野菜就是蕨菜。

    特别是烧过荒的地方,蕨菜长得成片成片的,刚掐完一茬,过两天又长出新的来。

    林大嫂就发现了一片蕨菜长得特别茂盛的地方,正是刚进山谷时,自家家砍过柴、烧过荒的那片地。

    她在那里收了两茬蕨菜,煮熟晒干后,还存了半麻袋。

    家里连着几天,顿顿都是蕨菜炒肉,味道还挺不错。

    这天一早,林大嫂就带着儿媳妇去收蕨菜。

    去的时候高高兴兴,回来的时候,却一脸怒气。

    她站在自家棚子门口,叉着腰指天骂地:“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把我家的蕨菜全给偷了!自己没长眼睛,不会去别的地方找蕨菜吗?硬是要趁着天黑,把我留着的蕨菜全给掐了!明明我昨天去看的时候,还好好的!”

    林呈和林有一起从深山里回来时,林大嫂还在那儿骂街,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这段时间,林呈空闲下来,就带着人去深山里转悠。

    一是为了清理掉山里有危险的野兽,要么解决掉,要么赶跑,不让它们接近山谷;二是想看看,山里有没有什么能让大家饱腹的东西。

    现在山谷里已经没人再染病了,目前只有一件事最要紧,那就是粮食。

    现在是五月中旬,春耕早就过了。

    而且新开出来的荒地都是生土,肥力有限,就算伺候得再好,到时候产量也不会太高。

    可现在外头根本不可能弄到粮食,那还能去哪里找吃的呢?

    只能去山里碰运气。

    若是实在找不到,到了快饿死人的地步,林呈就打算把空间里的粮食拿出来。

    理由他都想好了,就说在一个山洞里发现的。

    在山里转悠了几天,林呈只发现了一片芋头地。

    挖开一看,芋头还小小的,根本没到收获的时候。

    倒是林有,他让人挖出了不少葛根,说这东西能吃。

    等吃到煮熟的葛根藤,林呈才从熟悉的味道中想起来,自己以前吃过这东西,还在网上买过葛根粉泡着喝。

    于是他就让人把葛根捣碎,过滤出里面的淀粉。

    今天刚好是淀粉沉淀的第二天。

    林呈一回到家,本来想去看看葛根粉怎么样了,却看到大嫂站在门口骂街,周围还有人看热闹。

    他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菜地里把大哥林山拉了回来,让他管管大嫂。

    林山皱着眉,对围观的人拱了拱手,大声道:“那野菜是野生的,谁都能摘!大家别听这婆娘胡说八道!我们要做晚饭了,大家都回家去忙吧!”

    说完,他黑着脸把媳妇拉进了屋。

    林大嫂还在屋里嚷嚷:“我早就跟其他人说过了!那片蕨菜地是我们家的!还有人敢偷!这不是不把我们家放在眼里吗?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还怪我!”

    林山指着她的鼻子,气道:“地不是你开出来的,蕨菜也不是你种的!你别这么占便宜!”

    夫妻两个大吵了一场。

    林大嫂气不过,拿起锄头,饭也不做了,又气呼呼地冲了出去。

    林呈把装葛根粉的木桶倾斜,倒掉里面的清水,望着大嫂的背影,问林山道:“大哥,大嫂这是去哪里?”

    林山摇摇头,无奈道:“不知道,别管她。老三,你这葛根粉弄好了吗?”

    林呈把桶里的水倒干净,用铲子把桶底白色的凝固葛根粉挖出来,倒进草编的簸箕里摊开,拿到架子上晾晒。

    他用手捻了捻一块葛根粉,笑着回林山道:“应该是弄好了!等晒干就能吃了,这东西能放很久不坏。”

    兄弟俩正说着葛根粉的味道,两个老头赶着家里的牲口回来了。

    这两个老人,是林呈之前在一个快跑光了人的镇子里救下的,其中一个是小花的爷爷。

    当时救下那些老弱病残后,林呈家给他们的几十斤粮食早就吃完了。

    他们没办法,又来林呈家借粮。林老头心善,给他们每家借了五十斤。

    这些人没力气挖地种粮食,就主动来给林家帮忙,放牛、砍柴这些活,全被他们接了过去。

    叫小花的小姑娘更是懂事,跑来林家说要帮忙洗衣服、做饭、带孩子,最后被张秀儿笑着赶去,让她跟林妩一起玩。

    “小花,等你再长大些,再来帮婶子干活。现在啊,你就帮我带带妹妹。”

    林妩不依,小声反驳道:“娘,我不要人看!我长大了!”

    她是家里的姐姐,一向都是她看着弟弟,娘怎么能让别人看着自己。

    张秀儿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柔声道:“我知道。是让你带小花姐姐一起玩。你不带她,这里也没人陪她玩呀。”

    林妩点点头:“那好吧。”

    她转头对小花招手,脆生生地喊:“小花姐姐,你跟我一起去玩吧!带上小弟!”

    林世钧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娘的身边跑过来,牵着姐姐的手,指着头顶的山洞道:“去那里玩!”

    林妩牵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不行!那里太高了,我上不去!我们去别的地方玩,那里有好看的石头!”

    走了几步,她回过头,看到小花还站在原地,又对她招招手:“你快来啊!”

    小花左右看了看,见远处的爷爷对她点了点头,这才迈着小碎步,朝着林妩姐弟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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