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只由亿万星辰组成的巨眼，出现在全球直播的屏幕上时，整个星球的通讯，都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集体静默。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类，他们的大脑，都因为接收到了远超其理解能力的信息，而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就好像，一只蚂蚁，突然抬头，看到了整个宇宙。
渺小，震撼，以及，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说的恐惧。
“那……那是什么……”
虚擬会议室里，一个来自bbc的记者，声音颤抖地打破了死寂。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盟友”苏云笑了，笑得云淡风轻，“你可以这么理解。”
“当然，你也可以像某些不那么友好的邻居一样，称呼祂为……”
苏云顿了顿，用一种咏嘆调般的语气，缓缓说道：
“……不可名状的，旧日支配者。”
“或者，外神。”
“又或者，混沌的，蠕动的，万物归一者……”
苏云每说出一个名字，都像一个克苏鲁神话里的邪教祭司，在吟唱著禁忌的咒文。
每吐出一个音节，都让听到的人，理智狂掉。
虚擬会议室里，已经有心理素质差的记者，开始出现呼吸急促，浑身发抖的症状。
“停……停下！別再说了！”一个记者尖叫起来。
“为什么”苏云一脸无辜的看著他，“这不正是你们一直想要的吗真相宇宙的奥秘”
“现在，我把奥秘的一角，展现在你们面前，你们为什么，又害怕了呢”
苏云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真搞不懂你们地球人”的表情。
这一下，全世界都疯了！
“臥槽！臥槽！臥槽！苏神在干什么他在直播召唤克苏鲁吗”
“不可名状的旧日支配者我疯了！我真的要疯了！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宣布，从今天起，地球正式加入克苏鲁跑团！苏神是我们的守密人！”
“前面的別跑！什么守密人苏神明明是邪教头子啊！你看他那斯文败类的样子，太有內味儿了！”
网络上，无数的克苏鲁神话爱好者，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欢。
他们將苏云的这段发言，奉为圣经。
而那些对克苏鲁一无所知的普通人，则在巨大的恐惧和好奇心的驱使下，开始疯狂的搜索相关的资料。
一时间，克苏鲁，旧日支配者，外神这些原本只属於小眾圈子的词汇，成了全球最火爆的热搜。
……
流浪者联盟，旗舰。
那个面容枯槁的最高委员会长老，正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上，那只横亘宇宙的巨眼。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是观察者！是那个传说中，只存在於宇宙最古老文明神话里的，观察者！”
“他们不是早就已经超脱了这个维度，不再干涉任何物质宇宙的事情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祂会成为地球人的盟友”
长老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那所谓的宣战，他那所谓的保护性接管，在这只眼睛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那感觉，就像一只蚂蚁，对著一头大象，叫囂著要保护它。
“撤退……立刻！全舰队，撤离太阳系！”
“离这个该死的星球，越远越好！”
长老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知道，他们这次，踢到铁板了。
不，那不是铁板。
那是一颗，偽装成铁板的超新星。
……
天剑局，指挥中心。
苏云看著全球媒体那一片混乱的景象，看著流浪者联盟的舰队，仓皇逃窜的狼狈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当然知道，屏幕上那只眼睛，不是什么真正的盟友。
那只是鸿蒙ai，根据苏琳的画，以及苏云在意识空间里窥见的一角，利用全息投影技术，和部分从零那里解析出来的，关於高维存在的视觉模擬算法，偽造出来的……
一个cg特效。
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甚至能够模擬出部分高维信息压迫感的，宇宙级的碰瓷。
苏云从一开始，就知道地球的实力，不足以同时对抗清扫者和流浪者。
既然打不过，那就……骗。
既然掀桌子不够，那就拉一个不存在的大哥，来给自己站台。
他要用一个巨大的谎言，来撬动整个宇宙的格局。
他要让所有人都相信，地球的背后，站著一个连清扫者都惹不起的，古神级別的存在。
他要在这片黑暗的森林里，为地球，扯起一张最强的虎皮。
“怎么样零先生”苏云拿起桌上的水晶球，笑著问道，“现在，你还觉得，我们的胜算，是零吗”
水晶球零，光芒剧烈的闪烁著。
它那刚刚建立起来的，关於宇宙的认知，在今天，也被苏云这通神仙操作，给彻底干得粉碎。
【苏……苏先生……】
零的声音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我……我收回我之前的话……】
【我申请……加入你们。】
【我申请，成为这个伟大的，邪教的一员……】
苏云：“……”
他將这段碰瓷直播的最后，留给了一句，足以载入史册的结束语。
他看著镜头，看著那只还在缓缓转动的宇宙巨眼，用一种充满了神棍气息的，咏嘆调般的语气，说道：
“所以，各位。”
“现在，我们再来谈谈，关於流浪者联盟，提出的那个保护性接管的提议。”
“我个人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
“我们地球文明，作为一个刚刚步入星际时代的新生儿，確实需要一位强大的，充满智慧的长者，来引导我们，保护我们。”
“但是……”
苏云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微笑。
“……我觉得，这个长者的角色，由我们这位古老的盟友来担任，似乎……”
“……更合適一些。”
“至於流浪者联盟，你们也別灰心。”
苏云看著镜头，仿佛在看著那些正在仓皇逃窜的流浪者舰队。
“我们这位盟友，祂很仁慈。”
“祂的麾下，还缺几个，打扫战场，清理宇宙垃圾的……”
“……清洁工。”
“我想，这个职位，跟你们清扫者失败品的身份，还挺配的。”
话音落下。
苏云掐断了全球直播。
留下一个，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和混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