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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姬这句话一出口，紫姬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对啊。”紫姬一拍大腿，“主上是魂兽共主，是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存在。那个许渊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人类小子。就算主上站在那里让他占便宜，他能占得了吗？”

    碧姬点头：“所以你就别瞎操心了。”

    紫姬放松下来，重新坐回碧姬身边。

    但她还是忍不住往古月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是……”紫姬小声嘟囔，“主上现在那个样子，哪有半点魂兽共主的样子？完全就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碧姬沉默了。

    这倒是实话。

    现在的古月，哪有半点魂兽共主的威严？

    脸红心跳，主动邀请，换衣服点香薰——这不就是普通人类少女的样子吗？

    “碧姬，你说主上是不是……”紫姬斟酌着用词，“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那个许渊了？”

    碧姬想了想，缓缓开口：“你觉得呢？”

    紫姬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我觉得是。”

    “那不就得了。”碧姬摊手，“主上喜欢谁，是主上的事。咱们做属下的，看着就行了。”

    紫姬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古月腾地一下从床边站起来，心跳快得像打鼓。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样子。

    衣服换过了，是件浅色的长裙，比白天那件好看一些。头发也重新梳理过，柔顺地披在肩上。香薰点在桌上，淡淡的清香弥漫在房间里。

    “古月，你行的。”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是在演戏，演戏而已。”

    她又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顿了一下。

    再深吸一口气。

    门开了。

    许渊站在门口，月光从他身后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边。他换了身衣服，干净的白色长衫，头发似乎也重新束过。

    古月愣了一下。

    这个人……怎么连换身衣服都这么好看？

    “等很久了？”许渊问。

    古月回过神来，连忙侧身让开：“没有没有，快进来。”

    许渊迈步走进房间。

    古月关上门，转身看着他。

    许渊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桌上冒着轻烟的香薰，扫过整洁的床铺，扫过古月身上那件明显精心挑选过的长裙。

    然后他看向古月。

    “布置得挺用心。”

    古月的脸微微发烫，但硬撑着说：“那是当然，请你来我房间，总不能太随意。”

    许渊点了点头，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

    古月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圆桌。

    然后就是沉默。

    古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大脑一片空白。

    她之前准备了那么多话，什么我们聊聊人生，什么深夜谈心可以增进感情，什么我只是想多了解你。

    现在全忘光了。

    她就那么看着许渊，许渊也看着她。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香薰燃烧的细微声响。

    “那个……”古月终于憋出一句话，“你要喝水吗？”

    许渊摇头：“不用。”

    “哦。”

    又是沉默。

    古月在心里疯狂骂自己：古月啊古月，你不是魂兽共主吗？你不是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吗？你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

    许渊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休息吧？”

    古月却愣在那里，大脑再次陷入空白。

    她刚才说了什么？

    她好像说要让他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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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像说了可以一起睡？

    但那是她准备好的台词啊！是演戏的一部分啊！

    现在他真的说了一起休息，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你……你确定？”古月的声音有点飘。

    许渊看着她，眼神平静：“不是你邀请我来的吗？”

    古月张了张嘴。

    是她邀请的没错。

    但她邀请的是来房间，不是一起睡啊！

    虽然她说了可以一起睡……但那不是客气一下吗？

    正常人不是应该拒绝然后她再坚持然后他再勉为其难地答应然后……

    古月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许渊他，好像从来都不是正常人。

    从认识他开始，这个人就不按常理出牌。

    “怎么？”许渊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后悔了？”

    古月一激灵：“谁后悔了！”

    她腾地站起来，走到床边，很豪迈地往床上一躺。

    “睡就睡！谁怕谁！”

    许渊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在她身边躺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古月僵直地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能感觉到身边那个人的存在，他的呼吸，他的体温。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古月啊古月，你是魂兽共主，你是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存在，你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她在心里疯狂骂自己，但身体依然僵得像块木头。

    “古月。”

    许渊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古月浑身一颤：“啊？”

    “放松点。”许渊说，“你这样躺着不累吗？”

    古月：“……”

    她当然累！但她能怎么办！她控制不住啊！

    许渊侧过身，看着她。

    古月感觉到他的目光，脸腾地红了，红得发烫。

    “你……你看什么？”她硬着头皮问。

    许渊说：“看你。”

    古月：“……”

    这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不对，这不是会说话，这是不会说话！

    这种时候不应该假装睡觉吗？！

    看她干什么！

    许渊见古月这样子，直接亲吻上去。

    古月愣住。

    这剧本不对啊。

    ……

    隔壁，碧姬房间。

    碧姬和紫姬两人看着对方，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那动静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在她们耳中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响起。

    紫姬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拢。

    “碧……碧姬……”紫姬的声音发飘，“我是不是听错了？”

    碧姬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摇头：“你没听错。”

    紫姬的脸腾地红了。

    她虽然是活了上万年的魂兽，但在这种事上，其实也没多少经验。

    刚才还在担心主上吃亏，现在听到这动静，她反而先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