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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苏枝意眸色微冷,直接出声打断:“十七。这里是京城,不是北平将军府。注意称呼。”
十七霎时反应过来自己失言。
他恭敬认错:“是,属下知错。
谢将军特意关照,这药太后娘娘指明给苏姑娘治伤的,您放心用,不用顾及旁人。”
暮色沉沉,晚风微凉。
十七离去后,庭院重归安静。
苏枝意独坐镜前,方才碍于在外头,未曾细看那瓶药膏。
此刻她拆开锦盒,取出那枚白玉瓷瓶,拔开塞子轻嗅。
清冽干净的草药香迎面扑来,是上等御药独有的清苦香气。
她迟疑片刻,指腹蘸取少许乳白色膏药,薄涂在额间的疤痕之上。
清润凉意顺着肌肤蔓延。
这药膏竟和陆羡从前寻来的祛疤药膏有几分相似。
可惜当时她因为答应了沈鸢不能医治,这才将草药还给了陆羡,二人还起了争执。
收回思绪,苏枝意随手将白玉瓷瓶摆放在梳妆台上。
一夜安然度过。
次日天光透亮,苏府门外忽然来了锦衣卫的人。
是老熟人,陆羡身边的属下青风。
“苏姑娘。此前您在暗巷被人推倒一事,我们已寻到那名失踪的小乞丐。大人特意命属下前来告知姑娘一声。”
苏枝意骤然怔住:“当真?有劳你们特地来通报。”
“姑娘不必客气。属下冒昧一问,姑娘近日是否得了贵人相助?
那小乞丐昨日夜里,被人悄无声息绑着送入诏狱。
我们追查多日苦无踪迹,此人如今,算是主动送上门来。”
这话一出,苏枝意身形微滞。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春桃,二人对视一眼,皆是震惊。
苏枝意摇了摇头,客气地将青风一行人礼貌送走。
人一走,春桃便按捺不住,紧紧拉住苏枝意的衣袖。
“姑娘,会不会是谢将军?昨夜他才拿到药膏,今日那人就被送进诏狱,这般利落的手段,除了他,奴婢想不到旁人。”
苏枝意轻轻蹙起眉头,静默思索片刻,缓缓点头。
“应当是他。我没料到,他动作竟这般快。”
春桃眉眼舒展,难掩欣喜:“不管是谁做的,总归是好事。
只要抓到小乞丐,便能顺藤摸瓜查到真相。
叶家那位小姐,再也不能肆意妄为,定然要受该有的惩罚。”
苏枝意没有应声,唇瓣轻轻抿着。
府里上下,原都以为谢兰辞今夜定会登门。
依他的性子,好不容易替苏枝意办成这般大事,断没有不来露面的道理。
春桃早早便吩咐李妈妈,在厨房备好了几样精致膳食。
可天色一点点沉下去,府里灯火次第亮起,谢兰辞都没有来。
春桃看着一桌微凉的饭菜,忍不住喃喃自语:
“奴婢还以为谢将军今晚定会过来。他帮姑娘寻到了人,怎么说也该来一趟,我们也好好好招待他一番。”
“不来便不来,反倒图个清静。
他刚回京,朝堂应酬不断,还要频繁入宫,本就身不由己。
如今风头正紧,他若是日日往我这罪臣之女的宅院里跑,反倒惹人闲话。不来,才是最稳妥的。”
春桃乖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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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姑娘想得周全,是奴婢思虑浅显了。那这些做好的饭菜……”
“照常吃吧。我们府里人本就要用晚膳,不必浪费。”
“嗯。”
春桃应下,却站在原地,眉眼拧着,神色左右为难。
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又想说什么?你这丫头近来心思越发多了。
从前坦荡直白,何时染上了这般吞吞吐吐的毛病?直说便是。”
春桃眼珠转了转,斟酌片刻,小声开口:“奴婢这次想的不是谢将军,是陆大人。”
“又与他有什么干系?”
“姑娘,您仔细想想。那小乞丐如今明明已经关进了诏狱,可锦衣卫只派人来通报一句,之后便再无下文。
怎么不审问他?怎么不请姑娘过去认人?
先前青空还说,他们用尽法子追查,那孩子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怎么找都找不到。
可谢将军才回京一日,一夜之间便把人送到锦衣卫手里……”
春桃越说,心里的疑虑越重。
“奴婢总觉得太过蹊跷。以陆大人在京中的权势,想要找一个小乞丐,怎么会这么难?”
苏枝意一时语塞,竟无从辩驳。
可她不想再怀疑陆羡了。
沉默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像是在解释,又像是说服自己。
“或许只是巧合。谢兰辞常年驻守边关,看似远离京城,实则暗中布下不少眼线。
他的人不受朝堂管束,隐在暗处。
而那藏匿小乞丐的人刻意躲着锦衣卫的追查,却没料到谢兰辞也在暗中查探,故而才被轻易抓到。”
灯火摇曳,映着苏枝意安静落寞的侧脸。
春桃听着,半信半疑,轻轻咬了咬唇:“但愿是奴婢多想了。
那为何他们不带姑娘去见那小乞丐?这一点,又该如何解释?”
“许是还在走流程。锦衣卫办案,自有一套严苛规矩,外人看不懂节奏,也是正常。”
春桃继续低声喃喃:“奴婢从前听闻,锦衣卫办案向来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可如今看来,无论是老爷的旧案,还是姑娘被伤一事,皆是迟迟悬着。
想来那些传言,都是外人夸大其词,随口胡诌的。”
“别胡思乱想了。”
苏枝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人在做天在看,该来的结果,早晚都会来,公道自在人心。”
春桃用力点了点头。
“姑娘说得有理。但奴婢始终觉得事在人为,不能干等着。
今晚奴婢便去找青空,故意给他施施压,也好探探他的口风。
弄清楚诏狱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苏枝意忍不住掩唇轻笑:“好好好,由我们春桃亲自出马,这件事定然能顺利解决。”
春桃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姑娘分明是在打趣自己。
她耳尖红透,连脸颊也染上薄红,窘迫地跺了跺脚。
“姑娘又取笑我!我只是真心想帮姑娘,不是真的想去见那个人的。”
苏枝意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道:
“好了,我不取笑你了。快去喊大家一同用膳吧,饭菜再放下去,便真的要凉透了。”
翌日一早,春桃急匆匆闯进内室。
“姑娘,姑娘快些起身,时辰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