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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枝意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如此。
她方才真是傻了,才会生出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竟以为陆羡是真的相信她。
说到底,他还是偏向叶青柔的。
他之所以同意请萧景川来,不过是觉得叶青柔绝不会做这种阴私歹毒的事。
觉得她清清白白,无所畏惧。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为她讨回公道。
是找一个公正的人,来佐证叶青柔的清白。
让所有人都信服,叶青柔是无辜的。
是她苏枝意摔糊涂了,是她凭空诬陷。
萧景川公正,名声在外,与叶家也毫无私交。
由他来佐证叶青柔的清白,最是稳妥。
也最能让人心服口服。
更能堵上所有人的嘴,包括她的。
若是连萧景川都诊断她是头部受创,神志不清。
那她苏枝意,便真的百口莫辩。
一定是这样。
苏枝意自嘲地笑了笑,眼里的光亮霎时熄灭。
他可真是周全啊。
连这样的细节都考虑到了,步步为营。
只为护着他的好妹妹。
……
萧景川很快被青空领了进来。
一见到苏枝意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他的脸色骤然一沉。
“枝意,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得这么重?”
不等苏枝意开口,叶青柔先哭了起来。
“萧太医,你快给枝意姐看看,她意外摔伤了,还磕到了头。
方才一直胡言乱语,我听得心都慌了。”
她顿了顿,继续问萧景川:
“萧太医,恕我冒昧问一句,像枝意姐这样额头受创,流了这么多血,会不会影响神志?
我的意思是……会不会记错事情,或是……说些与事实不符的胡话?”
“头部受创确有这类可能,具体情形,还要等在下仔细诊查过后才能断定。”
叶青柔嘴角一勾,转头看向陆羡:
“慕之,你看,我就说吧,方才枝意姐定是摔糊涂了,才会记错事情,并非有意冤枉我。”
陆羡淡淡瞥了她一眼。
“萧太医既要为苏姑娘诊治,我们二人留在房内多有不便,不如先去前厅等候。”
叶青柔连忙摇头,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
“不行,我想留在这儿陪着枝意姐,她伤成这样,我怕她一个人害怕。”
苏枝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平静。
“不必了,你们先出去吧,有旁人在,我不习惯。”
陆羡转而看向叶青柔。
“是啊,我们在这里,萧太医也施展不开,便去前厅坐等便是。
我让青空去备些点心,你瞧你,眼睛都哭红了,想来也未曾用饭,先垫垫肚子。”
苏枝意静静看着陆羡对叶青柔的温柔,心口又是一涩,缓缓闭上了眼。
她就知道,自己从没有猜错。
无论何时何地,他护着的都是这位义妹。
这份毫无保留的偏爱,从来都不是她能企及的。
房门轻阖,屋内只剩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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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川焦急开口:“枝意,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枝意将今日的始末尽数道出。
萧景川一边解开她额间缠得严实的纱布,一边沉声追问:
“所以说,你是被人从背后推的?”
“我只觉后背被人狠狠冲撞,整个人便不受控地往前摔去。
可当时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回头,更没看清人影。”
“证据是官差该操心的事,我只信你说的。
你说摔倒前听到一道女声咒骂,那声音,可是叶青柔的?”
苏枝意轻轻摇头,脸色微白。
“记不清了。摔下去的瞬间,我头晕目眩,耳边确实闪过一道尖利的女声。
可那声音太过模糊,我根本辨不清真伪。
但结合我今日得罪的人,再加上她方才的种种行径,我总觉得,十有八九是她。”
“怪不得她方才特意引我说撞到头会胡言乱语,真是心思叵测。”
苏枝意缓缓点头,无奈道:“可毕竟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话音落时,萧景川已将纱布完全拆下,看清额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眉头瞬间紧紧蹙起。
脸色也愈发凝重。
苏枝意被他这神情吓了一跳。
“师兄,是不是……伤口很严重?”
“伤在额头,本就凶险,”
萧景川拿起药膏:“方才替你处理伤口的那人手法也粗糙,怕是没处理好。
我先重新给你上药包扎,你忍一忍。”
他取过清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
药膏清凉,触上肌肤刺痛便袭来,苏枝意疼得抓紧锦缎裙摆。
萧景川见她疼得发抖,动作又轻了几分。
“忍一忍,这伤口在额头,位置太显眼。
你自己学医也清楚,若是不好好调理,日后定然会留疤。
到时候再想祛除,可就麻烦了。”
苏枝意闭了闭眼,长睫微颤,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了,师兄。这伤口,交给你了。”
萧景川手上的动作未停,见苏枝意神色低落,温声安抚:
“你也别太忧心疤痕的事。若是日后这伤口真的留了印记,你便随我回百草谷,谷里有一味草药除疤效果极好。
无论新旧疤痕,只要坚持涂抹,便能慢慢淡化,直至无痕。”
“你没骗我?”
“骗你做什么?等救出师叔,你若是还没想好去哪里,便和师叔一起回谷吧。”
说这话时,他的耳根微微泛红。
苏枝意轻轻“嗯”了一声。
萧景川笑了笑,拿起干净的纱布为她重新包扎额头。
“除了额头,身上还有别的伤痕吗?”
“膝盖磕伤了,手肘也蹭破了,都是些小伤,不碍事的,我自己稍后处理就好。”
“那可不行,我既然来了,便要替你一并诊治妥当。
况且擦伤虽小,若是处理不当,感染化脓就麻烦了。”
说着,他便俯身,轻轻卷起苏枝意的裤脚。
只见她的膝盖一片青紫,破皮处还带着淡淡的血丝。
在她白皙的膝盖上,分外明显。
好在只是皮外伤,看着严重,却未伤及筋骨。
萧景川松了口气,取过药膏,细细为她涂抹均匀。
“这几日别碰水,按时换药,过几日便能结痂愈合。”
“手伸过来,方才看你躲躲闪闪,是手肘也伤了吧?”
男人面色严肃。
“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