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改变,自然就要有牺牲,这一次王长安决定牺牲电厂里面一部分人的利益。
如果那些自卸车司机能撑住,他们以后就不会缺少动力煤。
毕竟王长安不是不想卖,而是有选择的卖。
付钱的就是优质客户,赊欠的自然就要倒霉了。
“让他们闹腾吧!只要不打起来,我们就不管!”
现在能做煤炭生意的,不管是谁,都不是什么善茬。
所以,王长安只要稳坐钓鱼台,等著最后的胜利者出现就好。
“你关注著点煤场,如果电厂的司机等不及,离开了,那洗煤机就可以修好。”
“我们需要现金,可以让销售那边暗示一下那些散户。”
“还有,如果可以,其实晚上洗出来的精煤可以隨时运走,不用非得等到早上上班之后再来拉啊!”
常建寧眼睛一亮道:“我们可以在晚上,给那些散户提供方便”
王长安点头道:“对,你就让人暗示,只要他们来,就肯定能拉上煤。”
“你也可以打听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固定的客户。”
“如果他们的需求量大,我们就可以长期合作嘛!”
常建寧完全明白了,矿长这是想要完全捨弃不给钱的电厂啊!
知道这个原则,以后他在做事情的时候,就知道应该怎么选择了。
常建寧离开之后,王长安站起身。
不能留在矿上,要不然肯定会被人找上门来,最起码会打电话过来询问。
“那就去要帐!”
机器坏了,没有钱维修,可不得想办法解决问题
作为大客户,也是欠债最多的电厂,可不就是他的第一选择
所以,不能等著电厂找上门来,他必须要先打出去。
有理没理,先打三拳,便宜肯定是需要先占好,最少也要占住道理。
有理有据,这样他们就算不提供动力煤了,电厂也应该没理由断他们的电吧
不过,在走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安排下去。
电话打到井下,通知是值班的安全区长和带队干活的区长。
顺便也让他们通知一下几名矿长,而他自己特意给技术科打了电话。
这座煤矿还有一个技术矿长,他也是很重要的,甚至说是最重要的。
安排好了,已经是中午。
中午,王长安在食堂吃了三个馒头。
菜是香菜炒豆腐皮,吃著很香!
毕竟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这么地道的家乡小炒了。
回到办公室之后,睡了一觉,起来之后,打开六姐送来的行李,找了一身衣服。
没有什么意外,还是一件白衬衣加一条西裤,这一身是最合適的职业装。
拿著衣服去澡堂洗了个澡,澡堂里面除了水池,还有淋浴。
整个澡堂里面贴了瓷砖,白色的瓷砖,刷的洁白,看著还是很不错的。
但是王长安很清楚,如果他晚一点时间过来,等换班之后的工人上井,那这里乾净的水池,很快就变成黑的。
天气太热,王长安就没有下热水池,所以他就调节了一下淋浴喷头,只是简单的冲刷了一下。
换好衣服,他才回到办公室。
这时常建寧已经在等著他,他手中甚至还端著一只茶杯。
那种圆柱体的,带著盖子,杯子上还有一株水墨水仙花。
看到这只杯子,王长安就感觉自己化身老干部了。
不过,入乡隨俗,既然当了领导,那该有的派头就要全安排上。
走出办公室,他们需要去三楼的会议室。
这里需要特別说明,现在领导的办公室一般是在二楼,绝对不可能在顶楼。
因为现在的办公楼都没有电梯。
所以,领导的办公室不能在一楼,也不想去四楼,那就只能安排在二楼。
走进会议室,这里早就坐满了人。
当然,会议室不大,里面有不少人他已经很熟悉。
比如生產矿长、安全矿长、財务科长、保卫科长等等。
不认识的人,看他们身边坐著的矿长、科长,就知道属於哪个工区的。
这一次会议,最小的职务也是区长。
煤矿的管理层级是从矿长到区长,再到队长、班长。
一层层管理负责,也算是分工明確。
“您是管技术的廖矿长吧”
走进会议室,王长安就跟诸位管理人员寒暄。
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技术矿长。
廖明雅是典型的老派知识分子,戴著一个金丝眼镜,看著最多四十来岁。
斯斯文文的技术矿长,显然是被王长安的年轻震惊到了,所以回应的有点迟钝,显得也比较惊讶。
“不好意思啊!最近家里有点事情,所以就没来。”
王长安哈哈一笑道:“廖矿长不来,也能把工作做的很好。”
“要是没有廖矿长,我们能轻鬆的增加產量吗”
“刘矿长,你可不要介意啊!”
“技术科拿出图纸,你们生產部门才能准確找到煤层嘛!”
“你们的功劳都很大,我可是看到了,现在块煤產量就提升了不少。”
刘长全尷尬的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因为他还能不清楚,块煤是为什么增產的
“当然,安全是最重要的,我们的一切生產经营活动,首先就要保证安全。”
“你们几位都是矿上的老人,是肱骨!”
“最近我研究了一下煤矿的工资结构,发现很不合理,特別是我们这些领导干部,工资太低。”
“如果说一些技术员,是因为有一身技术,他们的工资可以开到一千,那我们这些领导就没有技术了”
“就说廖矿长,谁敢跟他比技术”
眾人坐下之后,王长安直接上大招。
他上来就给他们涨工资,这样这些人还能不支持他
特別是他对比的对象,都是杨光之前的亲戚啊!
普通技术员,哪里能有这么高的工资
在座的谁也没想到,王长安会这么直白。
但是,他们谁会拒绝加工资呢
所以,他们就听著不说话。
王长安也不废话:“我可没有开玩笑,这一次是真的要提升工人工资。”
“我们矿上的情况,你们都应该清楚,就算不知道具体的財务状况,也应该能猜到一些。”
“我们其实是入不敷出的,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煤矿破產就是一定的。”
“毕竟每个月都亏损,一年亏损上千万,就算是县里也亏损不起。”
“所以,县里的人还是很聪明的,他们会找人来承包。”
“那么前任矿长是怎么跑的就是认为经营不下去了。”
“现在由我接手,我自然得想办法,这一次可没法用工人工资来填坑,那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