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兽走到楼梯口，脚步顿了一下，回头问道：
“柳管事，店里有没有五阶妖丹”
柳眉摇了摇头：“自然是有，不过不多。
五阶妖丹是战略物资，店里对外出售的不多。
道友如果急需，可以去万灵仙城的拍卖会上碰碰运气。”
秦兽点了点头，下了楼，推门离开了万兽商会。
柳眉站在二楼的窗边，看著秦兽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处。
“有点意思。”
她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回到柜檯后，拿起一本帐册，继续翻看。
她没有派人跟踪秦兽，也没有打听他的来歷。
万兽商会能在灵界经营这么多年，靠的不是小动作，而是规矩。
客人买了什么、花了多少、是什么身份，这些都会记录在案，但不会用来做任何超出商业范畴的事。
顶级势力的底气，不需要靠跟踪一个小小化神修士来体现。
与此同时，另一边，影族炼虚老祖从岛屿离开后，没有回地下宫殿，而是径直飞向了万灵仙城。
万灵仙城由万灵盟掌控，城中常年有各大势力的炼虚修士坐镇。
青云宗在城中设有一处联络点，由一位炼虚初期的长老负责。
这位长老姓孟，单名一个元字，是本土派系的核心人物之一。
影族炼虚在联络点门口落下，门口的守卫看到他的衣袍，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进去通报。
片刻后，孟元亲自迎了出来。
孟元看上去比影族炼虚年轻许多，面容方正，三缕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穿著一件深蓝色长袍。
他的笑容很温和，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
“影道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孟元拱了拱手。
影族炼虚没有还礼，径直走进了联络点的大厅，在一把椅子上坐下。
“孟元，你们青云宗的人，设计杀害我影族六位化神修士。这件事，你怎么说”
孟元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
“影道友，这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影族炼虚冷哼一声，“我影族族长和五位长老，去了你们青云宗东南边境的一座岛屿，然后就消失了。
六块命牌，全部熄灭。
岛上驻守的修士，是你们青云宗的人。
你说从何说起”
孟元沉默了片刻。
“影道友稍等，我叫一个人来。”
他取出一枚玉符，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然后捏碎。
玉符化作一道灵光，消失在窗外的天空中。
半个时辰后，赵天赐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
接到孟元的传讯时，他正在洞府中修炼。
传讯的內容很简单。
“立刻来万灵仙城联络点，有要事。”
没有说明是什么事，但赵天赐隱约感觉到，不会是什么好事。
走进大厅，看到影族炼虚的那一刻，赵天赐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影族炼虚目光像两把刀，钉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赵天赐”影族炼虚的声音很冷。
“是……是晚辈。”
赵天赐声音有些发乾。
“你见过我影族的族长”
赵天赐张了张嘴，看了孟元一眼。
孟元面无表情，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见……见过。”
“说了什么”
赵天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晚辈告诉族长，岛上那两株灵药再有七十多年就成熟了，岛上的驻守修士只有化神中期，没什么本事。”
影族炼虚目光更冷了。
“就这些”
“就这些。”
“我影族的族长和五位长老，去了那座岛之后，再也没有回来。六个人，全部死了。”
赵天赐脸色唰地白了。
“前辈，晚辈只是告诉族长灵药的事，晚辈没有动手，晚辈也没有那个能力杀死六位化神期的影族前辈啊！”
影族炼虚站起身来。
他的身体在站起来的瞬间变得比之前更淡了。
一股阴冷气息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大厅里的温度骤降。
“孟元，你的人，我要带走。”
孟元也站了起来，挡在赵天赐身前。
“影道友，赵天赐是我青云宗的弟子。
他说他只是告诉了灵药的事，没有动手。
你没有证据证明他动了手。”
“六个人，死在你青云宗的岛屿上。你说没有证据”
“六个人死在岛上，和赵天赐有什么关係”
孟元的语气依然温和，但態度很明確，“影道友，你想带走我青云宗的弟子，可以。
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不行。”
影族炼虚盯著孟元，孟元也盯著影族炼虚。
两人对视了五息。
影族炼虚收回目光。
“我会向万灵盟稟告此事。你们青云宗，脱不了干係。”
他身形消散在空气中。
大厅里的温度慢慢回升。
赵天赐的腿在发抖，他扶著椅背，勉强站著。
“长老，我……”
“闭嘴。”孟元的声音不大，但赵天赐立刻闭上了嘴。
孟元在椅子上坐下。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为了打压飞升派系，你也不应该联络影族。
异族和人族別看表面上相安无事，一旦出现衝突，爆发大战是迟早的事。
两个种族，是对立的。”
赵天赐低著头，不敢看孟元的眼睛。
“长老，我知道错了。
只怪那个飞升修士不识抬举。
韩立明去拉拢他。
我担心他倒向飞升派，才想给他使个绊子。
我考虑过后果，不过是丟失两株五阶灵药而已。
没想到……没想到影族的化神会死。”
孟元的手指停在了扶手上。
“六位顶级化神，集体死亡。
一个化神中期的下界修士，不可能有这么大能耐。”
“长老的意思是……”
“飞升派系。”孟元说道，“那个秦兽，恐怕已经被飞升派系的某位炼虚长老看上了。
派了人在暗中盯著。
影族化神动手的时候，那位炼虚长老出手了，把人救了，顺手把影族的人杀了。”
赵天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飞升派系……”
“这只是我的猜测。”
孟元摆了摆手，“岛上还有一位灵植师，姓孙，孙伯阳。
中立派的，不站队。
你去接触一下他，打探一下岛上的真实情况。
那个秦兽到底有什么底牌，那位炼虚长老到底是谁，都要查清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