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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阶蛟龙妖丹。”
凌霄真人睁开眼，看著他，“你知道这东西有多难求吗”
秦兽点头：“知道。”
凌霄真人看著他，目光里带著点审视，又带著点无奈。
半晌，他往椅背上一靠，嘆了口气。
“宝库里没有。”
秦兽愣住。
“不是本座吝嗇。”
凌霄真人摆了摆手，不让他开口，“是真没有。
四阶妖丹，本就是元婴层次最抢手的东西。
几位老祖的本命御兽，个个都在等著餵。
尤其是蛟龙妖丹——龙焱真君那只四阶蛟龙，你是见过的。
这些年但凡有蛟龙妖丹入库，都先紧著他。”
秦兽沉默。
凌霄真人看著他，语气缓了缓：
“你要这东西，是为了那条碧水蛟”
“是。”
“真龙血脉那条”
显然，宗主从蛟龙峰峰主那听说了。
“是。”
凌霄真人盯著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下，笑里带著点说不清的意味。
“行。本座知道你的心思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头的云雾，“这东西，宗门给不了你。
但你若真想要，可以去一个地方碰碰运气。”
秦兽抬眼。
“蛟龙海。”
秦兽没说话。
凌霄真人背对著他，声音从窗边传来：
“东海深处，蛟龙盘踞。四阶起步，据说还有一尊五阶的蛟龙皇，活了五千年。”
他转过身，看著秦兽：“那些蛟龙，可以杀。
但前提是——杀得乾净，跑得快，不留任何痕跡。
一旦被蛟龙海盯上，別说是你，就是整个万兽宗，也扛不住那尊蛟龙皇一怒。”
秦兽沉默。
殿里静了几息。
“所以呢”他开口，“只能偷偷摸摸”
“只能偷偷摸——”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暗中搞事嘛。”
声音从殿外传来，不紧不慢，带著点懒洋洋的尾音。
秦兽和凌霄真人同时转头。
虚尘子跨进殿门，身后跟著一团幽光。
那光落在地上，缓缓凝成人形——不对，是蛟形又散开，融进殿內的阴影里。
“师叔。”凌霄真人连忙起身。
虚尘子摆摆手，目光落在秦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想要四阶蛟龙妖丹”
秦兽点头。
“要几颗”
“一颗。”
“一颗”虚尘子挑了挑眉，“本座刚才在外头听了一耳朵，你不是要帮那条碧水蛟突破四阶
一条四阶蛟龙，想稳稳进阶，少说要两颗妖丹打底。
一颗拿来炼化，一颗备用——万一衝关失败，还能有补救的余地。”
秦兽看著他。
虚尘子也看著他，眼睛里带著点笑意，又带著点別的什么。
“你只要一颗，”他说，“是篤定自己一次就能成，还是……另一颗已经有了著落”
秦兽沉默了一息，答：“五蛟真人那里，换了一颗。”
虚尘子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偏过头来：“走吧。”
秦兽没动：“去哪”
“东海。”虚尘子头也不回，“本座记得几条野生的四阶蛟龙，不在蛟龙海管辖之內。
找著了，杀了，取了丹，没人知道。”
秦兽看向凌霄真人。
凌霄真人冲他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点“去吧，跟著这位別多问”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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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兽抬脚跟上。
遁光再起时，秦兽回头看了一眼。
凌霄殿已在云雾里缩成一个黑点，转眼消失不见。
东海比他想的大。
不是地图上的大，是真正飞在天上、放眼望去全是水的这种大。
遁光疾驰了三个时辰，底下的海面始终是一成不变的深蓝色，偶尔有浪花翻起，偶尔有鱼群跃出，然后又是海，又是海，还是海。
虚尘子在前头飞，没说话。
幽影不知道藏在哪里。
秦兽偶尔能感觉到身侧有淡淡的灵力波动，转头去看，什么都没有。
又飞了一个时辰。
“老祖。”秦兽开口。
“嗯”
“您说的那些蛟龙，大概在什么位置”
虚尘子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三百里外，有座荒岛。
百年前本座在那里见过一条四阶初期的墨蛟。先去碰碰运气。”
三百里，片刻即到。
荒岛是真的荒。
几棵枯树歪歪扭扭地长著，树皮都剥落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质。
岛上没有人跡，没有兽踪，连鸟粪都没有。
虚尘子悬在半空，闭上眼。
三息后，他睁开眼，摇了摇头。
“不在了。”
秦兽往下看了一眼。
岛边的礁石上，有几道深深的爪痕，已经被海水冲刷得模糊不清。
“什么时候的事”
“至少五十年往上。”
虚尘子掉转方向，“走吧，下一个。”
第二个目標，是一片暗礁。
虚尘子说那里曾有一条四阶中期的赤蛟。
抵达时，暗礁还在，但礁石缝隙里长满了珊瑚和海藻。
有几块礁石碎成几瓣，断口处覆盖著厚厚的藤壶。
秦兽蹲在一块礁石上，伸手摸了摸那些藤壶。
壳硬，边缘锋利，有的已经有巴掌大。
“长了多久了”
虚尘子站在他身后，声音淡淡的：
“藤壶长成这样，少说二三十年。”
秦兽没说话。
第三个目標，是一座海底洞穴。
洞很深，弯弯绕绕地往里延伸了几十丈。
虚尘子在前，秦兽在后，幽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现出身来，贴著洞壁无声游走，周身幽光映出洞壁上大片大片乾涸的黏液痕跡。
洞穴最深处，有一堆散落的骨头。
蛟骨。
粗的细的，长的短的，散了一地。
有的骨头上还残留著啃咬的痕跡，齿印很深，不是蛟类自己的牙。
秦兽站在那堆骨头前，看了很久。
虚尘子在他身后，没催。
第四个目標——
“不找了。”秦兽开口。
虚尘子看著他。
秦兽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平：
“老祖，不找了。这都第四次了，能找到早就找到了。”
虚尘子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秦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
“你在急什么”虚尘子问。
秦兽张了张嘴，又闭上。
虚尘子走到他旁边，和他並排站著，望著洞外幽暗的海水。
“野生蛟龙本就稀少。
活了上百年还能活到现在的，哪个不是老狐狸
找不著是常態，找著了才是运气。”
他偏头看了秦兽一眼，“你这才找了四次，就沉不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