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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兽闭关百日，把这些灵力全部炼化。
出关那天，他盘坐在洞府里內视丹田，金丹比之前大了一圈，光泽也更沉了些。
金丹后期。
按他估算，距离金丹圆满，大约还有七成路要走。
只走三成。
秦兽摇了摇头。
五只三阶圆满的灵兽同时反哺，才把他往前推了三成。
指望靠灵兽拉著自己突破金丹期，得等到它们晋升四阶才行。
四阶，对应元婴。
一旦有灵兽突破四阶，那股反哺之力足够把他直接送到金丹圆满，运气好点，半步元婴也不是不可能。
问题是，四阶哪是那么好突破的
金线蛟要纯化血脉，得找到四阶蛟龙內丹或者千年朱果；
琉璃木鳶需要木系至宝，万年木心这种东西，他只在古籍里见过名字；
玄冰灵狐要极寒之物，万年玄冰髓长什么样他都不知道；
焚天火鹤更离谱，凤凰真羽、毕方精血。
这些传说中的东西，上哪儿找去
戊瞳天麟要的麒麟后裔精血，更是听都没听人说过。
秦兽嘆了口气，不再想这些。
还有半年就是万兽秘境了。
秘境里机缘无数，说不定能碰上其中一两样。
当务之急是去找老祖问清楚秘境的情况，別到时候两眼一抹黑，死在里面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起身出了洞府，化作流光往魂衍峰去。
魂衍峰还是老样子，薄雾繚绕。
秦兽刚落到山脚，雾气就自动分开，露出那条青石小路。
他拾级而上，走到半山腰那间竹庐前，虚尘子正坐在青石上，面前摆著茶壶和两个杯子。
“坐。”虚尘子指了指对面。
秦兽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入喉，一股清冽的灵气散开，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
他放下杯子，没绕弯子：“老祖，弟子想问问万兽秘境的事。”
虚尘子点点头，往他杯里续了茶：“万兽秘境二十年一开，是咱们万兽宗的根。
你是元婴种子，確实该好好了解。”
他顿了顿，端著茶杯望向远处，像是在回忆什么。
“老夫进去过三次。戊土石傀就是在里头抓的，幽影也是。那地方……”
虚尘子收回目光，看著秦兽，“秘境里进不去四阶以上的人，但里头有四阶大妖，还有五阶的。”
秦兽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咱们万兽宗每次进去少则几十人，多则上百人。”
虚尘子语气平淡，“活著出来的，差不多一半。”
一半。
秦兽握著茶杯没动。
他知道秘境危险，但没想到是这个数字。
一半人死在里面——不是一两个，是一半。
“能保住五成，已经不错了。”
虚尘子像是看穿他在想什么，“换成別的宗门，能活著出来三成就是烧高香。
咱们弟子有灵兽帮著，对里头环境也熟，妖兽那边还沾点亲带点故，这才多了一分生机。”
“妖兽那边……沾亲带故”秦兽一愣。
虚尘子点点头：“万兽秘境不是你想的那种地方，妖兽们不是见人就咬。
恰恰相反，它们是有组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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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组织”
“对。秘境大得很，妖兽也多，但它们不乱。
最高层有五阶大妖管著，
不同种族之间也打架，但不往死里打，有种微妙的平衡。
有传闻说，秘境深处已经形成了完整的妖兽王国。”
秦兽听得心头一跳。妖兽王国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里不光有妖兽，还有妖兽的文明、传承，甚至可能有外界失传的御兽之法。
“那……咱们主要探索哪些区域”
他放下茶杯，往前倾了倾身子。
虚尘子喝了口茶，慢慢道来。
“从咱们万兽宗的入口进去，主要跑五个地方。”
“第一个，灵植成精的那片。
到处都是万年古木、千年灵芝，人参何首乌都成了精。
戊土石傀虽然是从矿石区抓的，但它前身其实是草木精灵跟土石精华混出来的玩意儿，勉强也算沾边。
老夫头一回进去，差点让一株成了精的鬼面藤勒死在那片林子里。
那玩意儿的藤蔓比锁链还结实，勒住脖子就往里拖。”
虚尘子说著，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像是还能想起当年的感觉。
“第二个地方是矿石成精的区域。
各种灵石矿石吸天地灵气，生出灵智，变成精怪。
戊土石傀的真身就是在那儿抓的。
那些石傀皮糙肉厚，一拳砸上去跟砸在山上一样，疼的是你自己。”
“第三个地方叫幽影之地，常年被阴影和迷雾罩著。
那里头的妖兽都擅长隱匿、幻术、神魂攻击。
幽影就是从那儿来的。
老夫第二次进去，在雾里走了三天，愣是没看见一只活的。
后来才知道，那些东西一直在旁边盯著我，只是没动手。”
虚尘子说这话时，语气依旧平淡，但秦兽听出了一丝凉意。
“第四个地方是飞禽之域，万峰林立，悬崖峭壁上全是飞禽类妖兽。
最低阶的麻雀乌鸦，到有上古血脉的金翅大鹏、雷鸟、青鸞，什么都有。
你那位苏师姐的雪羽追风鹤就是从那儿带出来的。
她运气好，抓的是刚出壳的雏鸟，没让老鸟追著咬。”
“第五个地方是走兽之域，面积最大，妖兽最杂。
虎豹狼熊猿鹿象，但凡你能想到的走兽类，那儿都有。
宗门走兽峰大部分御兽都来自这个区域。
老夫第三次进去，在那儿蹲了半个月，才抓到幽影。”
秦兽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五个区域，每一个都有四阶甚至五阶的大妖坐镇。
进去的弟子死一半，这个数字现在听起来，好像也不算太夸张了。
“老祖，”他抬起头，“您当年进去十几次，靠什么活下来的”
虚尘子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靠怂。”
秦兽一愣。
“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躲，躲不过就装死。
別觉得自己有灵兽就天下无敌，里头那些东西活了上千年，什么没见过”
虚尘子放下茶杯，“你记住，在秘境里，活著比什么都强。”
秦兽点了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