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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壮鸡是一阶下品灵禽，成长快，好养活。
五彩锦鸡则是一阶中品，价值更高，但饲养要求和周期也长些。
这福利，正是许多外门弟子愿意来灵鸡峰干这鸡倌活的重要原因之一，好歹是个稳定的额外收入来源。
毕竟，修仙之路漫漫，多攒几块灵石，腰杆子才能挺得直些。
秦兽和罗嵩闻言，眼中都是一亮，齐声应道：
“多谢管事！”
秦兽更是搓了搓手，低声对罗嵩笑道：“罗哥，咱这算不算是……从打工人，升级成合伙人了”
自己饲养灵鸡，虽然前期投入时间和灵石，但长远来看，绝对是赚的。
这对於资源匱乏的他们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告別了还在那齜牙咧嘴回味酸味的王管事，两人干劲十足地先去了孵化棚。
棚內温度適宜，排列著数十盏以低阶暖玉为基座的灯具，散发温和的热力。
灯光下，是一个个铺著柔软乾草的孵化巢。
里面密密麻麻摆放著各种灵鸡蛋。
有些蛋壳上已经出现了细微裂纹。
甚至能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啄壳声。
他们的任务是將今日孵化出来的小鸡雏。
根据蛋壳上提前做好的標记。
不同顏色的斑点代表不同鸡种，分拣出来，登记入册。
力壮鸡的雏鸟毛色偏黄，显得更健壮些。
五彩锦鸡的雏鸟则绒毛带著彩色光泽，更为漂亮。
......
秦兽蹲在箩筐边，手指拂过一枚枚灵蛋，动作熟练。
他捏起一枚成色极佳的五彩锦鸡蛋，比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一枚都要好。
若是带回去给汐水鱉加餐，定能助它增长不少灵力。
“……悄悄拿几个放进葫芦空间里孵化……”
他下意识地，將这枚蛋往自己宽鬆的袖口方向移了半寸。
就在这一剎那，他眼角余光瞥见了墙角铜镜的表面，里面倒映自己模糊的身影。
王管事似乎轻轻咳嗽了一声。
袖中乾坤，只在咫尺。
秦兽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心跳甚至都没有加快一丝。
七年外门生涯，无数次面对微薄资源的诱惑，他早已学会了如何在瞬间完成內心交战。
“价值大约一块下品灵石。
风险呢
门口的老王修为虽不高，但神识感应这方圆数丈绰绰有余。
铜镜记录无法確定。
最重要的是……”
他脑中思绪电转，“登记册上，这枚优质蛋若有缺失，今日当值的我和罗嵩首当其衝。
罗嵩有母亲照应或许无事，我却无依无靠。
一次侥倖，就可能断送前程，甚至……”
他想起了曾听说的，一个外门弟子因盗窃几株灵草，被废去修为、驱逐出宗的旧闻。
那惨状被管事们当做警示，讲了又讲。
得不偿失。
因小失大。
念头清晰，瞬间浇灭了那点本能贪慾。
他甚至没有让自己眼神在那枚蛋上多停留一瞬。
手腕一转，便將其轻轻放入了標有“上等五彩锦”的特製软垫木盒中。
与另外几枚品质稍逊的蛋区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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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顺手在旁边的玉册上，用炭笔添了一笔记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滯涩。
他甚至抬起头，对不远处的罗嵩自然地笑了笑，指指那木盒：
“罗师兄，你看这枚蛋，灵光內蕴，怕不是要孵出个小极品来”
罗嵩凑过来瞅了一眼，嘖嘖两声：
“还真是！王管事，咱们灵鸡峰的风水是越来越好了啊！”
王管事掀了掀眼皮，“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但一直笼罩在库房內的那股神识，似乎收敛了那么一丝。
秦兽重新低下头，专注於分拣。
他的手指依旧稳定，眼神清澈。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一瞬间。
他不仅抵御了一枚灵蛋诱惑。
更是再次加固了自己在修仙界生存的第一铁律。
在没有绝对把握、完全排除风险之前
任何非分之想，都必须死死按在心底。
谨慎，从来不是怯懦，而是修行路上最好的护身符。
......
分拣好后，再將这些脆弱鸡仔分別送往对应的育雏室进行初步照料。
完成孵化的精细活，两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成年灵鸡的放养场。
力壮鸡的鸡场占地较广，用低矮的木柵栏围著，里面是一只只体型壮硕的灵鸡，正在土里刨食，咯咯叫声洪亮。
它们的主食是一种混合了少量灵米粉末和普通穀物的鸡食。
而五彩锦鸡的鸡场则要精致一些，环境模擬山林，有低矮的灌木和小树。
这些灵鸡羽毛艷丽，姿態也更为优雅。
它们的饲料中灵谷的比例更高，还会添加一些特定的灵草碎叶，以保持其羽毛的光泽和体內灵气纯净。
秦兽和罗嵩各自负责一片区域，熟练將调配好的饲料倒入食槽，又检查了饮水是否乾净，顺便观察鸡群的精神状態，防止有疫病发生。
整个流程枯燥却需耐心，四年下来，他们早已驾轻就熟。
......
午时將至，秦兽和罗嵩终於完成了上午的任务。
各自將一百只活蹦乱跳的五彩锦鸡和力壮鸡装进带有透气孔的灵竹笼里，以及提著一个以灵藤编织的小篮。
篮中安稳躺著上百枚新领取的灵蛋。
送到了山脚下的指定交接点。
自有专门负责运输的杂役弟子上前，清点、过秤、记录，
然后將鸡笼搬上有符文的板车，运往山下的万兽酒楼。
两人没多停留，马不停蹄地赶往灵鸡峰山腰另一处靠近库房区域的凉棚。
凉棚倚著一棵老松搭建，甚是简陋，却围聚著二三十名修士。
修为多在练气四层到六层之间，衣衫样式大同小异，皆是灰色外门弟子袍。
秦兽目光扫过，认得其中大半面孔。
都是在灵鸡峰各处负责不同品种灵鸡饲养的同门。
他们中有人专司彩尾鸡，有人照料司晨鸡，还有人经营著规模稍大的铁爪鸡群。
然而，秦兽目光在其中几位身影上微微停顿。
那是三位头髮已灰白大半的老者，修为徘徊在练气五六层，显然早已无望更进一步。
这就是没有大机缘、大背景，资质又平庸的底层修士的缩影吗
穷极一生，蹉跎於这灵鸡峰上，与灵禽为伴，为了一点灵石挣扎，
最终也难逃气血衰败、道途断绝的结局。
自己这三灵根，若无机缘，数十年后，是否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在某个角落默默等待寿元耗尽
一丝凉意掠过心头，隨即被他强行压下。
不，绝不会！
他有蕴宝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