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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
守在门外的凌霜月立刻推门而入。
“督主。”
“去查一下,京城附近,有什么常年异象之地。”
凌霜月一怔:“异象之地?”
“嗯,”沐惊尘指节轻敲桌面,“比如,雾气不散的山谷,寒冰不化的山峰,或是寸草不生的荒地。”
凌霜月心头一跳,督主这是……要寻龙点穴不成?
但她不敢多问,躬身领命。
“属下这就去办。”
她刚转身,又被叫住。
“还有,备一份厚礼,送到宫里去。”
凌霜月更是不解,回头望向他:“给皇上?”
督主什么时候对那位小皇帝这么上心了?
“告诉他,本侯最近要出趟远门,散散心。”
沐惊尘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京里的事,让他自己看着办,别等我回来,连椅子都坐不稳了。”
凌霜月呼吸一滞。
出远门?
督主权倾朝野,坐镇京城,这还是头一遭要离开!
“督主,您要去何处?”她终究还是没忍住。
沐惊尘抬眼,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只是淡淡道:
“去会会几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他挥了挥手。
“下去吧。”
凌霜月满腹疑云,却也只能躬身告退。
书房内重归寂静。
沐惊尘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焦急。
【宿主!根据原定路线,您现在应该继续坐镇京城,完成整顿朝纲的最终任务!】
【为何突然要离开?这不符合逻辑!】
沐惊尘连眼皮都懒得抬,唇角却弯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你不觉得,跟一群蠢货玩弄权术,很无聊吗?”
系统卡壳了片刻。
【……那宿主您打算去做什么?】
“找点乐子。”
沐惊尘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跳动着一抹灼热的火光。
“比如……”
“去镇魔狱,把那三个老家伙拎出来,看看是不是真能把天捅个窟窿。”
系统的数据流瞬间紊乱。
【?】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存在自毁倾向!】
那可是镇魔狱!关押的都是上古大凶!‘三大士’更是能毁天灭地的存在!您去了会死的!
“会死?”
沐惊尘打断它,声音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那正好,本侯倒想试试,死是什么滋味。”
系统彻底沉默了。
它猛然惊觉,自己从一开始,就没看透这个宿主。
这家伙……
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三日后,东厂。
凌霜月将一份整理好的卷宗放在沐惊尘面前。
“督主,京城方圆千里内的异象之地,都在这里了。”
沐惊尘翻开卷宗,目光迅速扫过。
“京城西北三百里,迷雾谷,终年浓雾不散,活物入内,再无踪影。”
“京城东南五百里,寒霜峰,盛夏亦白雪皑gai,有修士试图登山,冻毙于半山腰。”
“京城正北八百里,死亡沼泽,瘴气弥漫,寸草不生,传闻月圆之夜有万鬼同哭……”
沐惊尘的手指在“迷雾谷”三个字上轻轻一点,合上了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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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马。”
凌霜月心头一紧:“去哪?”
“迷雾谷。”
“督主,属下陪您同去!”
“不必。”沐惊尘已经站起身,向外走去,“你留在京城,盯着朝堂上那帮废物,谁敢在本侯不在的时候伸爪子,就先替我剁了。”
凌霜月喉头动了动,最终还是垂首应下。
“……是。”
翌日清晨,一骑绝尘,踏破晨雾,消失在京城外的官道尽头。
城楼上,凌霜月目送那道身影远去,拢在袖中的手,不知不觉攥紧了。
督主……您可一定要回来啊。
八日后,迷雾谷外。
沐惊尘翻身下马,将马缰随意拴在一棵枯树上。
眼前,是如同牛奶般浓稠的白色雾墙,伸手不见五指,死寂得听不到一丝虫鸣鸟叫。
他站在谷口,饶有兴致地打量了片刻。
“有意思。”
“这雾里,养着看门狗呢。”
话音未落,他已抬步走了进去,身影瞬间被白雾吞没。
谷内阴冷潮湿,能见度不足三尺。
沐惊尘闲庭信步,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
忽然,一阵腥风扑面!
一道巨大的黑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从侧面袭来,尖锐的破空声刺入耳膜!
沐惊尘头也没回,身形如鬼魅般横移半尺。
“嗤啦——”
他方才站立之处,地面上被划出五道深达半尺的爪痕,泥土翻卷,石屑飞溅。
“速度尚可,力道差了点。”
沐惊尘淡淡点评,像是在评价一个学徒的劣作。
“吼——!”
雾气深处传来一声被激怒的咆哮。
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轰然撞破雾气,显露真容!
那是一头三丈高的巨兽,形似恶狼,浑身覆盖着黑色的角质鳞片,一双赤红的眼珠死死盯着沐惊尘,獠牙间滴落的涎水将地面腐蚀得“滋滋”作响。
它后腿猛地一蹬,大地微颤,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足以咬碎钢铁的巨力,再次扑来!
沐惊尘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还抽空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直到那腥臭的大口近在咫尺,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一点。
正点在巨兽的鼻尖上。
“嘭!”
一声闷响。
巨兽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山岳撞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轰然砸进浓雾深处,沿途撞断了不知多少合抱大树。
周遭,重归死寂。
沐惊尘收回手指,有些意兴阑珊。
“就这点本事,也配给镇魔狱看门?”
他话音刚落,四面八方的浓雾之中,一双、两双、十双、百双……无数双赤红的眼瞳,骤然亮起!
低沉的咆哮此起彼伏,连成一片,整个山谷都开始剧烈震颤。
沐惊尘脸上的那一丝无聊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纯粹的、毫不掩饰的笑意。
“哦?”
“原来是一窝。”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爆鸣。
“这下,总算能热热身了。”
轰!
金色的雷电从他体内爆发,瞬间化作无数道雷蛇,朝着那些巨兽劈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
眨眼间,数十只巨兽全部倒地,浑身焦黑,再无生息。
沐惊尘收回雷电,继续往前走。
雾气越来越浓,到了后来,甚至连声音都被隔绝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雾气深处传来。
“年轻人,好大的杀性。”
沐惊尘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