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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9章 危机前兆,暗流涌动
    我穿过裂隙,风从后面推了我一下。脚落地时,山里的洞府就在眼前。洞口长满青苔,地上湿漉漉的,和之前待的地方很不一样。我站稳后,把手里那块刻了符号的石头放进药囊,顺手摸了下耳朵上的青铜小环。

    

    洞天钟还在识海里,像平时一样安静。三味地脉草的金光还在,叶子完整,根也没问题。我松了口气,至少没出事。

    

    走进内室,我在蒲团上坐下,手指碰了下腰间的药囊,确认丹炉和材料都在。袖子上有道划痕,是刚才炸炉时溅到的,不严重,但得换衣服。我把外袍脱下挂在架子上,转身去拿干净的布衫。

    

    就在这时,符阵响了。

    

    不是警报声,是柳如烟用的暗码——三短一长,中间停两下。意思是“有事,要马上看”。我停下动作,从墙缝里取出玉符。上面浮出几行字:北漠荒原昨晚子时突然涌出灵潮,持续了四柱香时间;东海水眼今早卯时出现异常波动,探针丢了信号;南岭古林中午地面震动,有人看到灵力倒流。

    

    三个地方同时出事?我盯着玉符,皱起眉头。这不该一起发生。我放下玉符,走到桌前打开地图。北漠、东海、南岭,这三个点差不多是个三角形,中心正好是我们所在的中州。

    

    我拿炭笔在中心画了个圈,又在三个地点各标了一下。笔尖停住。这不是自然现象。自然的灵潮有规律,不会三个地方同时爆发,也不会刚好卡在特定时辰,更不会让探针失联。

    

    我闭眼回想以前记下的笔记。刚见到世界树灵时,它说过一句话:“当五行乱了,钟不响的时候,虚渊就会打开。”当时不懂,以为只是比喻。现在想来,可能不是随便说的。

    

    我睁开眼,看着地图。五行乱了——北是金,东是水,南是火,三地一起震,就是金水火顺序乱了。钟还没停……我摸了摸耳环。洞天钟还在响,声音很小,但确实能感觉到。可如果哪天真的不响了呢?

    

    我收起地图,从柜子底下拿出一个铁盒。打开后,里面是十几个小探针,只有拇指大,表面有聚灵纹。这是鲁班七世做的,可以埋进地下收集灵力变化,定时传回数据。我挑了六个,分别编号,准备送出去。

    

    刚要起身,左耳突然发热。

    

    不是疼也不是痒,是一种闷闷的震动,顺着耳朵往脑子里钻。我停下,闭眼查看体内情况。神识进入洞天钟。

    

    药田还在,但变了。

    

    土面有了细小裂缝,像是太久没浇水。三味地脉草的叶子边卷了起来,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些。原本平稳流动的灵气变得混乱,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过。我试着输入一点温和的灵力,想让它稳定下来。裂缝暂时合上了,叶子也舒展了些。可我一收回神识,震动又来了。

    

    这次更清楚。

    

    钟壁轻轻颤动,时间和刚才收到消息的时间一样。北漠灵潮开始时震一下,东海波动时再震一下,南岭震动时第三次。

    

    外面发生的事,影响到了里面。

    

    我坐回蒲团,慢慢呼吸。这不是巧合。洞天钟在对外界起反应。它虽小,却自成空间,和外面世界有联系。现在它被动震动,说明有种力量正在穿透世界的屏障。这种力量正通过几个点施加压力。

    

    我拿出玉符,给柳如烟回信:继续盯着那三个地方,多派人在外巡查,重点查有没有人离开宗门、长老闭关或弟子撤离的情况。另外,查最近三个月各地药材买卖记录,特别是压制类、镇魂类、避邪类药材的去向。

    

    发完消息,我靠在墙上,看着屋顶的石头纹路。

    

    以前觉得,只要守住洞天钟的秘密,炼好丹,就能活下去。后来有了阿箬,有了程雪衣他们,才慢慢有了自己的地盘。现在才知道,平静只是表面。外面早就乱了。

    

    我伸手按住左耳。青铜小环贴着皮肤,比平时热了一点。洞天钟还在震,节奏变快了。我闭眼,再次进入内视。

    

    药田的裂缝更深了。一株白露藤的根开始发黑。我立刻调用洞天里存的纯净灵液浇过去,黑斑退了一些,但没完全消失。这不像普通的污染,更像是某种规则层面的问题。

    

    我退出内视,翻开药册,在空白页写下几句话:

    

    三个地方同时出事,不是自然引起的。

    

    洞天钟跟着震动,说明问题已经影响到根本。

    

    药材出问题,指向更高层次的干扰。

    

    危险还没出现,但已经开始渗透。

    

    写完,我把纸折好,塞进铁盒最一旦泄露,钟会沉三天,反噬会伤到自己,那时候就完了。

    

    我站起来,走到洞府角落。那里有一根铜管,连着外面的秘密阵眼。我输入灵力,启动探测。一会儿后,指针微微偏转,显示东南方向有微弱的灵压堆积。不算强,但一直在增加,像有人不断往里灌东西。

    

    我记下位置,决定明天亲自去看看。

    

    正要熄灯,耳环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一样。不是短促跳动,而是一声长长的嗡鸣,像钟被重重敲了一下,余音不停。我猛地闭眼,神识冲进洞天钟。

    

    药田中央,那块代表核心的青石上,出现了一道细线。像被人用刀轻轻划过。裂痕不深,但它在慢慢变长。

    

    我想伸手碰,又缩回来。不能碰。这是洞天的根本,外力干预只会让它更糟。我只能看着它一点点裂开。

    

    外面的风突然停了。

    

    洞府外的竹林本来沙沙响,现在却一点声音都没有。连虫叫都断了。我走到门口,推开一条缝。月光照进来,影子很清楚,但空气很沉,呼吸都有些费力。

    

    我退回屋里,坐在蒲团上,左手一直贴着耳环。

    

    洞天钟还在响,一声接一声,越来越急。药田的裂缝没再扩大,但青石上的那道裂痕,已经延长了半寸。我看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行图,发现经脉有几个地方也在轻微震动,位置和洞天钟的频率一样。

    

    里面和外面连在一起了。

    

    这事不只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整个系统都被牵动。如果那股力量再强下去,洞天钟可能撑不住。一旦崩了,多年努力全毁,还会伤到我的神魂。

    

    我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灰青色的粗布道袍换上。腰间挂好药囊,检查每个罐子是不是封好了。把铁盒塞进怀里。最后摸了下耳环,确认洞天钟还在运转。

    

    我走出洞府,石门在我身后慢慢合上。山风吹来,带着一丝铁锈味。天上云厚,月亮时隐时现。我抬头看星空,找到北斗第七星的位置——那是通往世界树的方向。

    

    路有点远,走两天才能到。但我必须去。世界树说过预言,现在异象不断,得亲眼去看看。也许树根附近能找到线索。

    

    我下山,脚步很轻。身后的洞府彻底藏进山体,像从来没存在过。

    

    到了山脚,我停下,从药囊里拿出一颗丹丸含在舌下。这是提神用的清脑散,不会留下痕迹。然后继续走。

    

    夜风吹脸,耳环还是热的。洞天钟里的震动也没停。我握紧拳头,手心出汗。

    

    快了。

    

    山外的天,黑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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