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现成的样品?能不能拿给我们亲眼看看,亲手摸摸?”
“有啊!小冯,去把新工艺的成品样品拿过来,给各位首长过目。”
身后的小冯应声快步跑开,没一会儿就捧着一截打磨好的钢索样品走了回来,双手递到周首长面前。
“首长,这就是我们新工艺生产的成品样品。”
孙院士等一众材料领域的专家,瞬间瞪大了眼睛,像饿虎扑食一般立刻围了上来。
众人伸手一摸,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同。
样品的手感更轻、柔韧性更好,表面的捻制工艺更是细腻到了极致,质感远比仓库里的成品还要出众。
“李主任,你刚刚说,同样规格的钢索,你们的新工艺能实现四分之一的减重,对吗?”
孙院士捧着样品,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急声追问。
“没错,孙院士。”李宏点头应道。
众人闻言对视一眼,眼里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
航母阻拦索的重量越轻,上舰后就能为舰载机、舰载雷达、航电设备省出更多载重空间。
这意味着航母的综合作战能力将得到实打实的提升。
阻拦索的柔韧性越好,能承接的着舰势能就越大,还能极大延长阻拦液压系统的使用寿命。
光是这两项,就已是难以估量的技术突破。
但这些优点,在260吨的极限拉力面前,都成了次要的。
这个级别的拉力,直接将国产舰载机的设计重量上限提升了整整一个档次!
此前,受限于航母阻拦索的拉力上限,国内在研发舰载机时,只能被迫限定在轻型战斗机范畴,机载雷达不敢设计得太大,怕挤占重量。
载弹量、载油量也只能一缩再缩。
一旦设计超重,就会超出阻拦索的最大制动极限,后果不堪设想。
但现在不一样了。
海军完全可以放开手脚,研发更大、更重的舰载战斗机,让战机的载弹量、载油量、雷达探测范围实现质的飞跃。
同时,航母甲板上还能安全起降更重的固定翼运输机、预警机、反潜侦察机,只要设计规格合理,甚至连中型战略轰炸机都有了上舰的可能!
阻拦索的拉力上限越高,舰载机的可选择范围就越广,机型越丰富,航母战斗群的远洋作战能力就越强。
这不是一根简单的钢索,凭借着这一项技术突破,它将会全面拉升国产航母的整体战斗力,其战略意义怎么估量都不为过!
身为航母研发中心的一把手,周首长如何能不高兴?如何能不亢奋?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上前一步问道:
“李主任,我想问一下,这款新型钢索实现大规模量产有没有难度?”
李宏摇了摇头:“没有难度,生产线已经调试完毕,随时可以启动量产。”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周首长忍不住挥了挥拳头,兴奋得像个孩子。
而站在李宏身侧的王振海和陈经理,此刻脸都绿了。
陈经理往前凑了凑,抬脚狠狠踢了下李宏的小腿,小声骂道:
“老李,你脑子进水了?让你介绍现有工艺,你把压箱底的新技术抖出来干什么?”
“这下好了,周首长看上新钢索了,咱仓库里那2000根老钢索怎么办?烂在手里卖给谁去!”
李宏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对啊!
光顾着在领导面前显摆技术,把仓库里那批现货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瞬间一脸悔意,慌得手心直冒汗。
“陈经理,我……我是不是闯大祸了?等老板回来,不得扒了我的皮?”
“你说呢?你这祸闯大了!等着老板回来收拾你吧!”
两人对话的声音虽小,却被周首长听得一清二楚。
他摆了摆手,笑着说:“陈经理,你们不用担心,仓库里那2000根钢索,我说了要,就绝不会反悔。”
“该多少钱,我一分不少付给你们。”
“这批钢索的性能本就不输鹰酱的现役产品,买回去正好用作舰载机日常训练消耗,完全用得上。”
“不过未来,我们海军的制式阻拦索,就定你们这款新产品了,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陈经理瞬间喜出望外,心里暗自佩服,不愧是自家老板,关系硬到这个份上,新品亮出来,老品照样能全卖出去!
老板是真的牛逼!
“对了,这款新型钢索,我们就定350万龙币一根的采购价,陈经理,王总,这个价格你们看合适吗?”
陈经理和身后的王振海赶忙点点头。
合适!
太特么合适了!
新品钢索的生产成本也就70万左右,比老款只高20万,卖到350万,单根利润比老款还多整整90万。
天底下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合适的生意了,简直是暴利中的暴利!
周首长今天实在是太开心了。
谁能想到,早上在商务署的会议室里,看着宝钢、鞍钢、河钢的一众老总、专家摇头叹息,说短期内根本攻克不了阻拦索技术的时候,他的心都快碎了。
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或许真的要向西方低头,花天价买人家淘汰的技术。
结果转头,一个县级钢索厂,不仅造出了远超鹰酱水平的阻拦索,甚至连更新换代的技术都已落地量产。
他就算想破头也想不到是这个结局。
今晚回去他铁定睡不着,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王总,陈经理!你们这次真是帮了国家、帮了海军一个天大的忙!”
“为了表示感谢,我送你们一份礼物,”
“我亲自牵头,给你们厂申请颁发一块军工定点生产牌照!”
此话一出,现场的宝钢、鞍钢、河钢的几位老总,瞬间全傻眼了。
尤其是那些中等体量的钢铁企业负责人,眼睛都红了,嫉妒得快要发疯。
要知道,就算是河钢这种国内顶尖的钢铁巨头,也不过是军方的特殊合作伙伴。
想要拿到一张正规的军工生产牌照,都难如登天,更别说这些中等体量的企业了,连想都不敢想。
现在呢,这家县级民营钢索厂,竟然轻轻松松就能拿到!
众人羡慕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哪知,面对这份天大的惊喜,王振海只是淡然摆了摆手。
“多谢周首长的好意,不过不用了,这块军工牌照,我们厂早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