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林雪收回扶着他的手。
“好点没？”
陈默点点头。
“恢复了大概七成，足够应付一般情况了。”
“团长。”
周敏凑了过来。
她手里的便携终端屏幕还亮着微光。
“刚才在管道里，我顺手把下载的数据做了一个初步分类。”
“那个X-88实验体，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陈默关掉手环面板。
“说重点。”
周敏将屏幕投影到两人中间。
“资料显示，斯特林博士在启动紧急冰封程序之前，给兄弟会总部发了一份绝密报告。”
“报告里提到，X-88在苏醒的短暂时间里，不仅切断了通讯，还试图接入永恒之城的地下主网。”
“它在找东西。”
陈默眉头微皱。
“一个刚苏醒的变异体，找什么东西？”
“不清楚。”
周敏摇摇头。
“但斯特林博士推测，X-88融合了多重基因后，产生了一种类似于蜂群思维的雏形。”
“它可能在寻找能够放大这种思维的信号发射源，试图控制外面的那些失败品，甚至控制变种人。”
这个推测让周围的人都感觉后背发凉。
如果那个怪物真的能控制变种人军团，那永恒之城早就变成人间炼狱了。
“三十年过去了，它一直被冻在绝对零度里。”
陈甜甜用盾牌拄着下巴。
“只要那地方不解冻，它就出不来。”
陈默却没有那么乐观。
“废土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学院既然能找到电梯井，就证明他们早就盯上了黎明计划。”
“只是因为死亡爪的阻挠，或者其他原因，他们没能进入核心区。”
他按下耳边的通讯器。
刚才在地下信号被完全屏蔽。
现在回到地面，必须立刻联系大部队。
“老王，老周，收到请回答。”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刺耳的静电盲音。
过了几秒钟，王建国粗犷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伴随着密集的炮火声和重机枪的咆哮。
“团长！谢天谢地，你们终于出来了！”
“营地出事了？”
陈默敏锐地捕捉到了背景音里的混乱。
“不是营地！”
王建国几乎是在靠吼。
“是东侧战场！”
“张峰和龙战按计划佯攻兄弟会的外围防线，本来进行得很顺利。”
“兄弟会被我们的炮火压得抬不起头，主力全被吸引过去了。”
“但半个小时前，突然冒出来一大批不速之客！”
陈默双眼微眯。
“谁？”
“变种人！”
王建国的声音透着惊讶。
“而且不是普通的变种人狩猎队！”
“是一支成建制的变种人军团！”
“带头的是三个变种人巨兽！”
“它们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直接从侧翼插进了兄弟会的防线！”
“现在东侧已经彻底打成了一锅粥！”
“兄弟会的动力装甲部队正在和变种人巨兽肉搏！”
“张峰他们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陈默迅速在脑海中勾勒出战场局势。
变种人军团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永恒之城外围？
而且偏偏挑在这个时候。
“让张峰和龙战立刻收缩防线！”
陈默果断下令。
“不要跟变种人硬拼，也不要帮兄弟会！”
“把战争堡垒往后撤五公里，构建交叉火力网，只求自保！”
“明白！”
王建国大声回应。
“团长，你们现在在哪？需要派车去接应吗？”
“不用。”
陈默看了一眼身后的突击队员。
“我们马上赶回营地。”
“通知所有军团长，半小时后在主基地车开会！”
切断通讯，陈默环视众人。
“都听到了？”
“东边打起来了。”
“全速前进，回营地！”
夜色深沉。
突击队在废墟中快速穿插。
二十公里的路程，众人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赶了回去。
临时营地里灯火通明。
第三、第五军团的装甲车辆已经全部启动。
引擎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柴油味和火药味。
陈默大步跨上主基地车。
指挥室内，核心高层已经全部到齐。
沙盘上的全息投影正在实时更新东侧战场的画面。
“团长！”
众人齐齐敬礼。
陈默摆摆手，径直走到沙盘前。
“情况怎么样了？”
李曼指着沙盘上那片代表东侧工业区的红色区域。
“打得很惨烈。”
“变种人数量超过了五千，装备了大量的重机枪和自制火箭筒。”
“兄弟会那边出动了至少两百台动力装甲，还有几架垂直起降战机在空中提供火力支援。”
“张峰和龙战已经按照您的命令撤出了核心交战区。”
“现在就在外围看戏。”
陈默看着沙盘上不断闪烁的光点。
“这群变种人是从哪来的？”
“我们之前清剿了盆地里的那个据点，附近不应该还有这么大规模的变种人武装。”
周振军双手撑在桌面上。
“情报部刚才拦截了兄弟会的通讯频道。”
“这批变种人，是从永恒之城内部冲出来的。”
此话一出，指挥室内一片哗然。
“城里冲出来的？”
林峰皱起眉头。
“兄弟会不是一直在封锁城墙入口吗？”
李曼调出几张无人机高空拍摄的照片。
照片上，永恒之城东侧的一段旧世界城墙已经坍塌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数不清的绿色身影正从缺口处涌出，悍不畏死地冲向兄弟会的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