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我调整了下坐姿,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观赛席的皮质扶手,眼神骤然锐利了几分,目光如炬般牢牢锁在竞技场中央那位女法师的身上。
正好借着这场对决,好好拆解她的技能招式。
她本就是我既定的对手,如今天赐这般近距离观摩的机会,自然要牢牢抓住。
场中局势愈发紧绷。
那个女人依旧噙着抹漫不经心的玩味笑意,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法杖顶端的晶石,周身柔和的微光看似温润无害,却如潮水般向四周缓缓蔓延,无形的压迫感渗透在空气里,让场边围观的喧嚣都淡了几分。
反观那冒牌货,指节泛白,握着法杖的手控制不住地轻颤,强行绷直脊背摆出攻击姿态,嘴上还在色厉内荏地硬撑。
“今天会是你的惨败!”
就在这时,竞技场顶端传来冰冷无波的播报音,穿透了场内的凝滞。
“对决双方已就绪,倒计时十秒——10,9,8……”
随着数字递减,能量屏障上流动的光泽愈发炽盛,泛着冷冽的蓝光将整个场地裹进密闭空间,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场真假法师的实力较量,已然箭在弦上。
我倒没真小看这个冒牌货。
虽说他盗了我的记录招摇撞骗,但五十层的通关记录绝非凭空捏造,能走到那一步,实力定然不会太弱,至少在普通玩家中算得上顶尖。
果不其然,播报音的“0”字刚落,冒牌货便率先发难。
他猛地攥紧法杖,周身爆发出浓郁的土黄色光芒,口中快速念动咒语,法杖重重顿向地面。
“土崩!”
刹那间,竞技场地面剧烈震颤,裂痕如蛛网般飞速蔓延,半片场地的黑曜石地面竟被硬生生掀起,化作数道粗壮的土柱与厚重的岩墙,如牢笼般从四面八方将清晏死死包裹,尘土飞扬间,几乎看不见内里的身影。
“得手了!”
冒牌货见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狂喜,“就算你是顶尖法师,被我的土系囚笼困住,也插翅难飞!”
他紧盯着那片土黄色的魔法牢笼,掌心微微用力,似乎想催动魔法彻底封锁缝隙。
我坐直了身体,指尖敲击扶手的动作骤然停下,目光紧紧锁定那片牢笼。
土系魔法重防御与控制,这招范围广、封锁性强,看得出冒牌货在这招上花了不少心思。
只是不知道,那个家伙会用何种方式破解。
是硬抗破局,还是以柔克刚?
我屏息凝神,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另一侧观赛席的凛殊依旧神色淡漠,只是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指尖轻点,似也对这场交锋多了几分留意,却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早已预判了结局。
可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粗壮的土柱与岩墙刚触及女人周身那层柔和微光,便如冰雪遇烈日般飞速瓦解,化作细碎的土砾簌簌落下,连一丝一毫都没能靠近她的衣角。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我瞪大眼睛凝神注视,竟完全没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仿佛那层微光本就是无形的屏障,将所有攻击都隔绝在外。
这就是她的实力?
无形之中便化解了冒牌货的杀招,远比我预想的更棘手。
还有什么招数?
她能打败知禾,绝不可能只有这点本事。
我愈发专注,生怕错过她后续的任何一个动作。
场中,那个女人依旧悬浮在原地未动分毫,唇角的玩味笑意反倒深了几分,仿佛刚才的攻击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闹剧。
而那冒牌货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额头上早已布满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着。
看来那记“土崩”已是他压箱底的最强招式,耗尽了他大半蓝量与体力。
但他依旧不肯服输,猛地从储物空间摸出一瓶蓝色药水,拧开瓶盖便仰头猛灌,动作急切又狼狈。
那是高阶蓝量恢复药水,能快速补充消耗的魔力,在游戏中极为稀有。
灌完药水,他随手将空瓶扔在地上,瓶子触地的瞬间便化作光点消散。
“看看这招呢!”
冒牌货嘶吼一声,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握着法杖的手再次举起,猛地指向天空。
刹那间,竞技场上方风云骤变,凛冽的狂风席卷全场,气温骤降,空气中泛起刺骨的寒意。
无数棱角锋利的冰晶在狂风中快速凝结,泛着冷冽的白光,与带着腐蚀气息的绿色狂风交织在一起,如咆哮的洪流般朝着她席卷而去。
双系魔法?
我微微挑眉。
没想到他竟能同时操控冰系与风系魔法,倒是比我预想的多了几分能耐。
只是这招看似声势浩大,在那个人面前,又能起到几分作用?
果不其然,狂暴的风与冰晶瞬间将清晏的身影彻底遮掩,场中只剩呼啸的风声与冰晶碰撞的脆响。可当狂风渐歇、冰晶碎裂落地,那道熟悉的身影依旧悬浮在半空,周身微光依旧柔和,衣衫纤尘不染,竟连一丝一毫的损伤都没有。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她竟还顺势抬手揉了揉眼,脑袋微微一点,像是借着技能遮掩打了个慵懒的瞌睡,眉宇间满是不耐。
“真是无聊。”
她轻启唇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竞技场,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话音落,她缓缓抬起手中的法杖,指尖轻抵晶石。
下一秒,一股灼热的气息骤然席卷全场,竞技场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线飙升,原本泛着冷光的黑曜石地面渐渐发烫,空气都扭曲成了波纹状。
她要做什么?
我心头一凛,下意识坐直身体。
火系魔法?
这与她之前的防御屏障截然不同,竟是攻守兼备的路子。
场中的冒牌货早已没了半分底气,见状更是脸色惨白,却依旧不死心,疯狂从储物空间摸出一瓶又一瓶高阶蓝药,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瓶颈碰撞的声响杂乱急促,地上转瞬便散落了一片药瓶光点,显然是要拼尽一切鱼死网破。
“轰——”没等他酝酿出新的招式,那个人的法杖已然落下。
竞技场地面骤然裂开巨大的缝隙,滚烫的岩浆裹挟着火星与黑烟喷涌而出,如奔腾的火海般朝着冒牌货席卷而去,灼热的气浪几乎要将能量屏障都烤得发烫。
冒牌货吓得魂飞魄散,拼尽最后一丝魔力挥舞法杖,口中嘶吼着召唤出厚厚的冰晶墙挡在身前。
可两者的基础数值早已天差地别,冰晶墙刚触碰到岩浆,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蒸腾,连半秒都没能支撑。
“啊——!”
凄厉的嚎叫瞬间响彻竞技场,冒牌货被岩浆裹挟,周身血量条以闪电般的速度清空。
几乎是同时,竞技场顶端的播报音冰冷响起。
“对决结束。”
“胜者,清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