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让她把这批防寒服的码数表拿过来,我亲自看看。另外明月眼镜的事,你跟叶语冰说一声带她去配,别等过年。”
第二天一早,李蕴到办公室的时候,许文昌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手里没拿文件,倒是端了两杯刚泡好的茶,递了一杯给李蕴,自己端着另一杯靠在门框上,也不急着开口。
李蕴接过茶喝了一口,抬头看了他一眼:
“明月那眼镜的事,语冰跟你说了没?”
“说了。嫂子昨天下午就带她去了,配了一副新的,跟上次在哈尔滨那副一个款式。”许文昌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不过明月不让多花钱,非要自己掏,嫂子拗不过她,只替她付了验光费。”
“镜片呢?”
“镜片还是选了最好的。嫂子趁她试镜架的时候把差价悄悄补上了,没让她知道。”
李蕴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把茶杯搁在桌上,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李家成的号码。
“李老板,这么早。”
“李先生,有件事跟你说一声。我今天下午飞日本,去大阪看松下那条制冷器生产线。上次在伦敦谈的那份合同,松下那边又做了些改进。”
“哦?什么改进?”
“他们把外壳模具改了,专门针对英国那种老式窄窗做了适配。我得亲自去看一眼。”
“松下在伦敦的时候就提过一嘴,说英国那些维多利亚时代的老房子窗户太窄,市面上现成的窗机塞不进去。我当时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回去真改了模具。”
李家成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这老家伙,做事还是这么犟。行,你去,冷链船队这边我让冯经理提前排好舱位,利物浦港的卸货和陆路转运也提前备案。你到了大阪看完生产线,给我个准信,第一批货什么时候能发。”
“最快下个月底。松下那条试产线已经在跑了,我这次去就是看实际产能。如果试产没问题,批量投产的周期大概三到四周,第一批货可以从大阪直发利物浦,船期大概三十天左右。”
李蕴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不过李先生,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
“你说。”
“松下那台机器,功率只有欧洲主流窗机的六成,价格便宜将近一半。关键技术在他们自己研发的一块热交换器上,换热效率提高了百分之十八,冷凝水排放的导流槽也重新设计过。这些技术参数松下还没写进正式合同,他让我先去看了再定。”
“如果我看了没问题,乾坤这边会直接把改进版纳入协议。”
“英国那边的市场调研我上次已经做了,老式小户型民居的制冷器缺口不小,但这块市场本地厂商一直忽略。咱们第一批货如果能在曼彻斯特电厂周边那些工人住宅区铺开,就是一个现成的示范点。”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示范点的事我也有考虑。曼彻斯特市政厅那边,克拉克前几天还跟我通过电话,问电厂投产后周边社区的配套设施怎么规划。如果能把这批制冷器作为社区能源改造的一部分推出去,既帮市政厅解决了老房子夏季降温的问题,也给乾坤在英国的长期运营开了个好头。”
“这件事等你从日本回来,我让冯经理安排,咱们三方坐下来细谈。”
“李老板,松下这个人,我跟你说过,他从来不求人。上次在伦敦他求你,这次在大阪他请你。两次都不是因为松下弱,是因为他知道,你是那个能把他的技术变成市场的人。”
“你去看他的工厂,他一定把最好的东西摆在你面前。但你也要看清楚,哪些是已经能批量生产的,哪些还只是试产线上的样品。这个分寸,你比我懂。”
“我知道。样品和量产之间的差距,我在南湾盯了这么多年车间,一眼就能看出来。”
李蕴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这次去日本,打算在松下那边待两三天,然后直接从大阪飞哈尔滨。”
“方厂长催了我好几次,第三条线的预留地再不动工,他真要扛着图纸来深圳找我了。英国这边的合同更新和产品规格条款,我让许文昌跟松下的法务远程对接。”
“行。你到了大阪给我个电话,利物浦这边我提前安排好。”
李家成说完,先挂了电话。
李蕴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抬眼看了看旁边在翻笔记本的许文昌。
“老许,松下那份合同,你把里面涉及产品规格的条款单独抽出来,做一份对比表,他在伦敦给我看的原版数据,和他这次在大阪要给我看的改进版数据,逐项列清楚。我回来之后要拿着这份对比表跟方厂长过一遍。”
许文昌在笔记本上飞快写了几行字,抬起头。
“李老板,松下那边是什么时候改的模具?伦敦见面到现在也没多久。”
“就是这两个月的事。”
李蕴把茶杯搁下。
“这老家伙,在伦敦听我说完英国老房子窗户窄,回去就让人研究了维多利亚时代建筑规范,把外壳厚度减了将近三分之一,冷凝水导流槽也重新设计过。这些改进在合同里一个字都没提,他是想等我亲眼看了再说。”
许文昌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后说了句:
“日本人做事有时候是这样,他们不先说,先做。做完了让你自己看。”
“所以我要去看。”
李蕴站起来,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
“帮我订机票,今天下午飞大阪。另外给方厂长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从日本回来之后直接飞哈尔滨,让他把第三条线的预留地图纸准备好。”
飞机降落在大阪关西国际机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李蕴拎着公文包走出到达大厅,一眼就看见接机人群里有人举着一块淡蓝色的牌子,上面用工整的毛笔字写着“乾坤实业李蕴先生”。举牌的是个穿着素色和服的老太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姿端端正正,看见李蕴走过来便微微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