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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子，德国最大的电子公司之一，做手机也有好几年了。
他们来看彩屏手机，跟松下鹤见一样，也是坐不住了。
“迈尔先生，彩屏手机还在研发阶段，没有量产。不过，我可以让您看看样机。”
汉斯·迈尔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就太好了。”
李蕴让吴国栋拿了一台彩屏手机过来，递给汉斯·迈尔。
汉斯·迈尔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汉斯·迈尔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递给旁边的翻译，让她拿着，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又拿回去，凑近了看。
“李先生，这个屏幕，是东芝的？”
“对。东芝的样品。我们自己改了驱动电路。”
汉斯·迈尔点了点头，又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摘下眼镜。
“李先生，西门子想跟贵公司合作。”
李蕴没说话。
汉斯·迈尔继续说：“我们出技术，出资金，出渠道。你们出彩屏。利润五五分。”
李蕴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迈尔先生，西门子的条件，我考虑一下。但我要告诉您，日本松下的人也下周来。他们也是来看彩屏的。”
汉斯·迈尔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李先生，西门子的技术，比松下强。我们的手机，在欧洲市场卖得很好。您跟我们合作，比跟松下合作更有前途。”
李蕴笑了笑。“迈尔先生，我不是跟谁合作的问题。是我的彩屏，值多少钱的问题。谁出的条件好，我跟谁合作。”
汉斯·迈尔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李先生，您是个实在人。行，我等您的消息。”
送走汉斯·迈尔，李蕴站在会客室的窗前，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开出厂门。
许文昌站在他旁边，脸色有些复杂。
“李老板，日本人还没走，德国人又来了。再过两天，是不是美国人也来了？”
李蕴笑了。“来了更好。来的人越多，咱们的彩屏越值钱。”
许文昌点了点头。
“那您打算跟谁合作？”
李蕴想了想。“都不急。先看看松下鹤见怎么说。德国人的条件，五五分，太黑了。我要七三。”
“七三？他们会同意吗？”
“不同意就拉倒。彩屏在我手里，我说了算。”
一周后，松下鹤见飞到了深圳。
李蕴亲自去机场接的。松下鹤见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夹克，没打领带，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老了一些，头发白了不少。
“李桑，好久不见。”松下鹤见笑着走过来，跟李蕴握了手。
“松下先生，欢迎。”
上了车，松下鹤见看着窗外的深圳，感慨了一句。“每次来深圳，都不一样。上次来的时候，这条路两边还是农田。现在全是楼了。”
李蕴点点头。“深圳发展快。”
“李桑发展也快。彩电、手机、石油，什么都做。现在连彩屏都做出来了。”
李蕴没接话。
车开到厂里，李蕴领着松下鹤见去了研发部。
李工和吴国栋已经准备好了。桌上摆着三台彩屏手机，屏幕都亮着，显示着不同的图片。一朵花，一片海，一行字。
松下鹤见走过去，拿起一台，翻来覆去地看。
他看得很仔细，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外壳、按键、屏幕、电池，一样一样地看。
“李桑，这个屏幕，是东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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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东芝的样品。”
松下鹤见点了点头。
“改得很好。东芝自己的工程师，未必能改得这么好。”
松下鹤见又拿起另一台，看了看，放下。
“李桑，松下想跟您合作。”
李蕴看着他。“松下先生，怎么合作？”
松下鹤见转过身。
“我们出技术、出资金、出渠道。你们出彩屏。利润四六分。你们六，我们四。”
李蕴摇摇头。“松下先生，我要七三。我七，你们三。”
松下鹤见愣了一下。“七三？李桑，这个条件，太苛刻了。”
“苛刻？”李蕴看着他，“松下先生，彩屏在我手里。全世界能做彩屏手机的，只有我一家。日本没有，德国没有，美国也没有。您觉得，七三，苛刻吗？”
李工和吴国栋站在旁边，保持着沉默。许文昌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本子，但一个字都没记。
“李桑，你变了。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不是这样。”
李蕴也笑了。
“松下先生，不是我变了。是东西变了。上次我卖的是黑白手机，谁都能做。这次我卖的是彩屏手机，只有我能做。东西不一样，价格就不一样。”
松下鹤见沉默了一会儿。
“李桑，七三，我答应。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彩屏在日本的独家销售权，给松下。”
李蕴想了想。
“行。日本的独家销售权，给松下。但欧洲和美国的市场，我自己处理。”
松下鹤见看着他，苦笑了一下。
“李桑，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李蕴伸出手。“松下先生，合作愉快。”
松下鹤见跟他握了手。“合作愉快。”
松下鹤见在深圳待了两天，看了生产线，看了样品，又跟李工和吴国栋聊了大半天。走的时候，他带走了两台彩屏手机样机，说是要拿回日本给总部的人看。
送走松下鹤见，李蕴以为能歇两天。
结果第二天一早，许文昌又推门进来了，脸色比上次还古怪。
“李老板，又有人来了。”
“谁？”
“法国的。阿尔卡特的。还有荷兰的飞利浦的。都在会客室等着呢。”
李蕴愣了一下。“几个？”
“三个。阿尔卡特来了两个人，飞利浦来了一个人。都是欧洲的，都是做手机的。都说要见您，都说要看彩屏。”
李蕴靠在椅背上，笑了。
“这是要把我这儿当成菜市场啊。”
许文昌也笑了。“李老板，您这个菜市场，现在可是全世界的手机厂都想来逛。”
李蕴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走吧，去看看。”
会客室里坐着五个人。两个法国人，一个荷兰人，还有两个翻译。看见李蕴进来，都站起来，笑着伸出手。
李蕴一一握手，一一寒暄。然后让吴国栋拿了几台彩屏手机过来，摆在桌上。
那几个欧洲人围上去，拿起手机，翻来覆去地看。
有的掏出眼镜戴上，凑近了看屏幕。有的把手机拆开，看里面的电路板。有的拿着手机走到窗边，试信号。
李蕴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