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姐,您跟李老板一样,不好糊弄。”
叶语冰也笑了。
“陈老板,不是不好糊弄。是生意归生意。”
陈嘉华端起酒杯,想了想。
“这样吧,我再让半成。百分之十五的折扣,不能再低了。”
叶语冰看着李蕴。李蕴点了点头。
“行。就按陈老板说的办。”
“好。李老板痛快。明天我去找壳牌的人谈,尽快把合同定下来。”
吃完饭,陈嘉华和林先生先走了。李蕴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外面的夜景。
“李蕴,你真的要做?”
叶语冰站在他旁边。
“做。”
“五万吨,三年。干了。”
叶语冰握住他的手。“那就干。”
第二天,陈嘉华带着林先生去壳牌谈合同。
李蕴没跟着去,带着叶语冰、李明月、小虎和赵铁柱在斯里巴加湾逛了一天。
他们去了那个金色的清真寺,去了王室博物馆,去了水上村落。
“哥,这里真好啊。”
“以后咱们也建一个这样的村子。”
李蕴笑了。“建在哪儿?南湾?”
“对。南湾也有海。建一个水上乐园,肯定好玩。”
小虎在旁边插了一句。“你就会玩。”
李明月瞪了他一眼。
“你管得着吗?”
两个人又拌起嘴来。赵铁柱坐在船尾,咧着嘴笑。
叶语冰靠在李蕴肩膀上,闭着眼睛。
下午,陈嘉华打电话来,说合同谈妥了。
百分之十五的折扣,三年,每年五万吨。壳牌那边已经签了,就等李蕴这边盖章。
挂了电话,叶语冰开口问道:
“合同签了?”
“签了。壳牌那边已经盖章了,就等我们回去办手续。”
“你好像不太高兴。”
“不是不高兴。是觉得,太顺了。顺得有点不踏实。”
叶语冰握住他的手。“不踏实就对了。太顺的事,反而要小心。”
李蕴笑了。“你说得对。”
第二天一早,他们飞回了香港。
三个半小时的航程,李蕴一直没睡。
回到深圳,李蕴没歇,直接去了厂里。
许文昌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桌上摊着一沓文件。
“李老板,石油进出口的手续,我打听清楚了。”
“需要三个资质:进出口权、石油经营许可证、港口接卸资质。进出口权咱们有,乾坤实业一直做出口,这个没问题。石油经营许可证麻烦,得去北京批,最快三个月。港口接卸资质更麻烦,得跟港口管理局和海关打交道,没有半年下不来。”
“老许,林先生说可以介绍几家公司帮我们跑手续。”
“林先生?”。
“文莱壳牌的中方代表。他说有经验的公司,办起来快。”
许文昌点了点头。
“那行。我跟他联系。但李老板,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资金。五万吨原油,按现在的行情,一吨一千块,五千万。咱们手里没那么多现金。恒昌那块地花了一千五百万,加上之前的投入,账上只剩不到两千万。差的太多了。”
李蕴在思考半天后,才缓缓开口:
“许先生,贷款。找银行,用南湾的地抵押。二十亩,加上别墅区,够不够?”
许文昌算了算。
“南湾的地现在升值了,二十亩加上别墅区,估值至少三千万。贷两千万,应该没问题。”
“那就贷。你去找银行谈,越快越好。”
许文昌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李蕴站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然后他坐下来,翻开那个本子。
走访时用的那个本子,写满了南湾片区选民们的问题。
绿化、路灯、座椅、活动室,已经解决了大半。剩下的几个问题,修路、建医院、改善公交,他也已经向市里反映了。
林市长让人记下了,说会研究。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本子合上,放在抽屉里。
“语冰,石油的手续,要跑好久。许文昌说,最快也要三个月。”
“那就等。”
“三个月的时间,还可以接受。”
李蕴摇摇头。
“不是等的问题。是钱的问题。五千万,咱们拿不出来。得贷款。用南湾的地抵押。”
叶语冰看着他。
“你怕了?”
“不怕。”
“就是觉得,步子迈得有点大。以前做彩电,做果汁,做手机,都是自己兜里的钱。亏了,也是自己的。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借的。亏了,就是别人的。”
叶语冰握住他的手。
“那你就别亏。”
李蕴笑了。“你说得对。”
第二天,许文昌去了银行。
李蕴没跟着去,留在厂里处理别的事。
手机电池终于量产了,钱工程师从宜宾寄来了第一批样品,五十块,银色的,比香烟盒还小一圈。
吴国栋把它们装进手机里,测试了一整天。电量从一小时变成了八小时,翻了好几倍。
李蕴拨了叶语冰的号码。
“语冰,能听清吗?”
“能。很清楚。”
李蕴挂了电话,看着吴国栋。
“吴工,电池的事,钱工那边能批量生产了吗?”
“能。设备已经调试好了,一个月能产五千块。就是成本高,一块电池要五十块。”
李蕴点点头。
“五十块不高。手机卖一千块,电池五十块,用户能接受。你跟钱工说,让他开足马力生产。第一批五千块,月底之前送到深圳。”
吴国栋应了一声,转身去打电话。
院子里,赵铁柱正在指挥工人装车,看见他出来,跑过来。
“大侄子,银行那边怎么说?”
“许文昌在谈。还没消息。”
赵铁柱挠了挠头。
“大侄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石油这生意,咱们不懂。要是亏了,南湾的地就没了。那是咱们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李蕴看着他。“铁柱,你怕了?”
“不是怕。是觉得,步子迈得有点大。”
李蕴笑了。“你这句话,语冰也说过。”
“那说明我说得对。”
李蕴拍了拍他的肩膀,赵铁柱说得对。
步子迈得确实有点大。
但他也知道,有些路,不走,就永远不知道前面是什么。
下午,许文昌从银行打电话来。
“李老板,贷款的事,银行原则上同意了。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