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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省城,寒风凛冽,李蕴一家心里却有一团火,暖暖的。
今天是他们搬进这栋民国老洋房的日子。
三层带花园、地下室的砖木结构小楼,在一片苏式红砖楼和一片机关大院中,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它静静的矗立在一旁,像一位见过世面的老者,用爬满墙壁的常青藤诉说着过去的辉煌和沧桑。
搬家的卡车一出门,就成了整条街的焦点。
左邻右舍,窗户后面、门缝背后,一双双眼睛都在盯着这条街看。
这条街上住的大部分是省里各个机关单位的干部,也有些老牌大学的教授、学者。
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条街几十年的沉静,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李蕴一家,这个靠着“投机倒把”发财致富的年轻人,心里头真是有很多的想法。
有羡慕的,有好奇的,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轻视。在他们看来钱是钱,但是底蕴和身份,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然而李蕴根本就没在意这些目光,他现在的所有心思都是想着他身后的几个人。
“哇——!哥!这就是咱们的新家吗?跟画的一模一样!”
李明月第一个从车上跳了下来,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眼睛却像是落了星星的眼睛。
她快步冲进大门,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赵铁柱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个大包,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看着这雕花的铁门,看着这气派的小楼,感觉自己的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这辈子,他住过军营的硬板床,住过海宁村的土坯房,也住过省城那拥挤的家属楼,可这么“高级”的地方,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能住进来。
王瘸子则背着手,像个老学究一样,围着房子转了一圈,不时地点点头。
他不在乎房子的气派,他在乎的是这里的“气”。
院子里的那几棵老樟树,那口看似废弃的老井,都透着一股沉静安稳的气息,很适合养生,更适合治学。
“别站着了,快,把东西给搬进来!咱们今晚回家吃第一顿饭!”
李蕴一边从车上扛来最大一个箱子一边冲着众人喊道。
然而明月却不顾,只是像只小鸟一般在楼上楼下来回飞奔着。
“哥,我要二楼朝南的!窗户最大还可以看到花园里的月季花!我要在那里放一架钢琴!”
“这个是书房好不好?阳光这么好,看书肯定不累的!”
“哇!还有阳台!夏天可以在这里乘凉!”
她的兴奋感染了所有人。
赵铁柱也没有了刚开始的局促,他笨拙地学着怎么打开那个带冲水马桶的卫生间,又仔细地对着厨房里新添置的煤气灶研究了一番。
那憨厚的脸上满是好奇,好似这玩意儿在他看来比摆弄步枪还复杂。
王瘸子更是对李蕴前面提到的那个地下室有好奇。
李蕴带着他上木楼梯,打开了尘封多年的地下室。
一股淡淡的药材、旧书卷的气息扑面而来。
当李蕴打开一个落满灰尘的樟木箱,揭开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中医孤本时,王瘸子双眼放出了精光。
他拿起几本破旧线装书,激动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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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东西,好东西啊!有了这些东西,我的《青囊经》注解肯定就能更完善了!”
“小蕴,你这可比给我一座金山还让我高兴!”
李蕴看到老人高兴的样子,觉得真的特别踏实。
要的就是让每一个家人在这个家里有自己的归属感,也能让每个家人都过的更快乐。
晚饭,李蕴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红烧肉、清蒸鱼、醋溜白菜……都是家常菜,但在新家,吃饭就特别有滋味。
四个人坐在这里,没有别人。
灯光下,明月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事情,王瘸子喝着小酒讲着医书里的故事,赵铁柱闷头吃饭,嘴角一直扬着憨厚的笑。
李蕴看着这一幕心里特别满足,彷佛前世所有的不甘与怨恨,都在灯光下化作虚无。
这就是他重活一世最想守护的画面。
然而,生活往往会因为这这那那导致各种杂事纷至沓来。
第二天一早,李蕴就带着工人把最后一批家具搬进屋时,听到院门口传来吵吵。
他走出去一看,邻居家一个六七岁的壮年小伙子拿着一块泥巴在他家刚粉刷好的白色外墙上“作画”,弄了一地乱七八糟的泥巴。
一个烫着卷发,穿着衬衫的大妈在那里,她不仅不去制止,反而抱着手臂在一边看。
李蕴眉头一皱。
李蕴认得这个大妈,是隔壁省文化厅一个处长姓孙的女人,在院里就属她最能找事。
“阿姨,您看这……”
他走了过来,指了指墙上的污渍。
孙大妈斜着眼睛看了李蕴一眼,阴阳怪气道:
“哎呦,这不是李老板吗?小孩子不懂事,就随便画画,你这么有钱,家大业大的,不会连这点小事都不在意吧?大不了再刷一遍嘛,对你还不是九牛一毛吗?”
这话听着就扎耳朵。
孙大妈的逻辑就是你有钱,你就应该受点委屈,就应该大度,你要是一味地计较,那就是为富不仁,就是小气。
跟在她身后的赵铁柱脸都气白了,捏着拳头就要上前理论,李蕴上前拦住了他。
他明白跟这种人发脾气是最蠢的,你越生气她就越得意。
他没理孙大妈,而是蹲下来看着那个小男孩。
“小朋友,你画的是小汽车吗?”
眼看小男孩停下了手,李蕴接着说道:
“不过,叔叔这个墙是白色的,要用泥巴画不好看,还容易把手弄脏。下次想画画给叔叔买一盒彩色的画笔和画纸,好不好呀?”
小男孩被这突如其来的表扬逗的一愣,停了下来。
李蕴紧接着从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递给他。
小男孩看着甜甜的奶糖,又看了看李蕴和善的笑脸,乖巧地点了点头,把糖接了过去。
搞定了小的,李蕴才站起身,看向脸色有些尴尬的孙大妈。
“孙阿姨,您说得对,我们家是不在乎再刷一遍墙的钱。不过,钱是小事,但教育孩子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