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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章 心里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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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蕴看着灯光下忙碌的叶语冰,心里暖洋洋的。

    他在外面那是叱咤风云的李老板,回到家,也就是个等着吃口热乎饭的普通男人。

    “最近累坏了吧?”

    李蕴走到叶语冰身后,轻轻帮她解开围裙系带。

    叶语冰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不累,看着商场生意那么好,心里高兴。”

    “生意是做不完的,别累坏了身子。”

    李蕴在她耳边轻声说,“这周末,咱们去挑家具吧。”

    “挑家具?干嘛?”

    “给铁柱叔办喜事啊。”

    李蕴笑了笑,“顺便......咱们也看看,以后咱们的新家需要添点啥。”

    叶语冰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蝇。

    窗外,秋风乍起,屋内,却是一室春光暖意。

    日子过得不紧不慢,转眼到了给赵铁柱办喜事的时候。

    赵铁柱这人,战场上流血不流泪,面对几十个流氓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这一提到结婚,那一米八五的大汉,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走路都顺拐。

    “大侄子,这......这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吧?我和你刘婶,领个证,大家伙儿吃顿饭就行了。”

    赵铁柱坐在沙发上,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局促地搓着膝盖。

    “叔,可不能这样。”

    李蕴头也不抬的说道:“刘婶跟了你,那是要把后半辈子都托付给你的。咱们不能让人家受委屈。再说了,你现在是蕴实公司的安保部经理,这排面必须得有。”

    “可是......我这......”

    赵铁柱摸了摸空荡荡的右臂袖管,眼神黯淡了一下,“我这残废身子,怕委屈了人家。”

    “叔!”

    李蕴放下笔,认真地看着他,“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这胳膊是为了国家没的,这是勋章!刘婶看中的就是你这股子顶天立地的劲儿!”

    “听我的,这事儿我包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蕴彻底放下了手里的生意,专心当起了“婚礼总管”。

    八零年代的婚礼,讲究个实惠热闹。

    李蕴带着叶语冰和陈金水,满大街地采购。

    虽然现在不要票了,但好东西还是得靠抢。

    “老板,这红双喜的脸盆,给我来一对!还有那个鸳鸯戏水的暖壶,也要一对!”

    “被面要大红的,丝绸的!咱们要自己缝,图个吉利!”

    李蕴指挥着,叶语冰就在旁边细心地记账。

    最难搞的是家具,那时候流行组合柜,谁家要是有一套带玻璃门的组合柜,那是倍儿有面子的事。

    李蕴便直接找了木匠,用最好的红松木,打了一套当下最时髦的家具,还特意让人在衣柜门上镶了一面大的穿衣镜。

    王瘸子也从海宁村被接来了。

    老爷子精神头好得很,穿着李蕴给买的新中山装,胸口还别着支钢笔,见人就乐呵。

    “哎呀,我这心里头高兴啊!”

    “俺这老伙计真是老树开花了,哈哈哈哈。”

    “老王,你就别打趣我了,赶紧进屋子吧!”

    “哈哈,中,一会儿好好喝点。”

    晚上,一家人在客厅里缝被子。

    这活儿李蕴和赵铁柱干不来,主要是叶语冰和刘婶来做。

    刘婶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手巧,心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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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四十多岁了,但收拾得干净利索,看着赵铁柱的眼神里全是温柔。

    “语冰啊,你也学着点,以后等你和蕴儿办事的时候,这被子还得自己缝才贴心。”

    刘婶一边引线一边打趣。

    叶语冰脸一红,偷偷瞄了李蕴一眼。

    “婶子,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李蕴咬了一口苹果,看着这一屋子的亲人。

    这就是他重生回来的意义啊。

    不是为了赚多少钱,当多大的官。

    而是为了让身边这些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都能在这世间,有一个温暖的家。

    商场二楼,今儿个没做生意,挂上了红绸子。

    几张大圆桌拼在一起,铺着红色的塑料桌布,上面摆满了凉菜拼盘,花生瓜子,还有那个年代结婚必备的散装大白兔奶糖。

    没有司仪,没有那一套繁琐的拜天地流程,就是大家伙儿聚在一起,给这对半路夫妻做个见证。

    赵铁柱穿着那身崭新的中山装,胸口别着大红花,身边刘婶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呢子褂,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插着根银簪子,脸上带着羞涩又幸福的笑。

    “那个我说一句啊......大家吃好喝好啊!”

    赵铁柱憋了半天,举着酒杯就憋出这么一句。

    众人哄堂大笑。

    “大队长,你平时训我们那股劲儿哪去了?”

    “就是!跟嫂子说两句心里话呗!”

    起哄的是那帮退伍兵保安,一个个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赵铁柱瞪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过头,看着刘婶。

    那一瞬间,喧闹的房间安静了下来。

    这个在战场上断臂都没哼一声的汉子,眼圈突然红了。

    “刘桂兰。”

    “我是个粗人,又是个残废。这辈子没想过还能有个家。你跟着我,不图钱不图利,还给我做鞋做衣服......”

    “以后,只要有我赵铁柱一口干的,绝不让你喝稀的。谁要是敢欺负你,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这就是那个年代男人的表白,不谈爱,只谈命。

    刘婶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拿着手绢擦了擦:

    “说啥死不死的,大喜的日子。俺就图你是个知冷知热的实在人。”

    李蕴坐在主桌,看着这一幕,心里酸酸的。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大爷,您也讲两句?”

    李蕴转头看向王瘸子。

    王瘸子今儿高兴,脸上泛着红光。

    他清了清嗓子,还没说话,先哼起了调子。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天助黄忠成功劳......”

    虽然是京剧《定军山》的词儿,有点不搭界,但老爷子那股高兴劲儿谁都听得出来。

    晚宴持续到很晚。

    送走了喝得歪歪扭扭的宾客,收拾完残局,已经是深夜了。

    新房就在商场后面的一个小院里,是李蕴特意给他们租的。

    李蕴一个人回到了二楼的办公室兼卧室。

    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汽车喇叭声。

    明月已经在隔壁的小房间睡熟了,嘴角还挂着笑,估计是梦见吃喜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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